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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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饼的数量不对啊！您明明定了十个饼，现在只剩一个了！”沈右激动得仿佛他的饼被偷了一样地说道。
沈何年听罢，挑了挑眉毛，将手中的剑一收，带着沈右往驿站大堂走去。
大堂里吵吵嚷嚷地，沈何年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便吩咐沈右去打听看看。
沈右回来，脸色却不太好，道：“有一个借茅房的人，放在桌上的油纸包丢了，正在和伙计掰扯……”
沈何年看了沈右一眼，道：“我是让你去打听在何处取饼子。”
“属下该死。那人丢失的油纸包似乎就是属下拿给王爷的那个。”
沈何年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他抚着剑，说道：“去看看。”
沈右忙跟了上去。
只见一个壮汉正拉着店里的小二，那小二的衣服都被拉的松松垮垮，两人吵个不停。
大汉道：“你这小泼皮，偷到你爷爷头上了？说！是不是你将我的饼子给昧了！”
小二不服气：“呸，谁要昧你那么几个破饼子！自己拉屎撒尿的丢了东西还赖得了别人？”
周围人听到“拉屎撒尿”这几个字，哄堂大笑，大汉的脸上挂不住，竟往小二身上啐了一口，道：“呸！你个王八羔子黑心肝的！我拉到你头上了？啊？我是不是拉到你头上了？”说着便去扯小二的发髻。
小二自诩平日伺候的都是达官贵人，哪里受过这等闲气？
两人扭打在一起，正不可开交之际，忽有一阵疾风吹过，只见一黑衣武人不知怎么就将这二人分开了，一手钳住一个人的手臂，说道：“我家爷有话对二位说。”
这壮汉正是王屠户，见黑衣武人身手不凡，心中惶惶。
大安朝本就刚刚结束战争不久，似王屠户这版年纪的人，心中对手持刀剑者的惧怕是天生的。
待见到黑衣武人口中的“爷”，直想给他跪下。
刚刚远看已经很有气势，近看……王屠户根本不敢看。
只感觉这位爷面具上的妖怪要把他给生吞了一样。
那位“爷”开口问道：“那饼子，是谁的？”
王屠户一听问饼子，壮着胆子说道：“是……是俺”顿了顿，道，“小人的。”
小二看王屠户一见了贵人就说不话的怂样儿，心中鄙夷，只待贵人问，他便能口齿伶俐一五一十地解释清楚，好叫贵人知道，自己不是这等眼皮子浅的蠢货，只知道守着那几个破饼子。
但贵人没有问他，继续问王屠户：“那饼子是何处买来的？且带我去。”
主仆二人带着王屠户，径自走了。
小二懵了。
看那几人的脚步，颇有几分急匆匆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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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清卖出今天最后一个千层肉饼，和顾客大哥挥手后，掂了掂手中的钱匣子，心满意足地笑了。
而余秋秋瞅着姐姐终于得空，忍不住问道：“姐，咱们今晚上吃啥？”
余清清想着自己今天上午炖的腊汁肉肉正是香的时候，便看着妹妹，笑道：“想不想吃肉夹馍呀？”
余秋秋的眼珠鬼机灵地一转，道：“想吃！”
余秋秋虽然不知道肉夹馍是什么，但她想着姐姐做的东西都好吃！
余清清带着妹妹穿过前堂，先去自己居住的耳房将钱匣子妥善放好，再往后面的灶堂走去，锅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里面的腊汁肉散发出阵阵香气。
昨天王屠户那的猪筒骨没有卖完，她买菜路过时便全买了来。
王屠户当时还问她：“余家妹子，你要这干巴巴的筒子骨干嘛？”
余清清只说：“熬点骨头汤给家里的妹妹弟弟。”
她穿越来的这个朝代，大安，既不属于余清清认知里的任何一个朝代，但古代的发展技术却是相差不多。
时人并未掌握大规模地养猪技术，也不懂如何去除猪身上的骚味，因此上层达官贵族是不屑吃猪肉的，只是普通平民百姓食之的副产品。
而牛作为耕作的重要生产工具，每一头都登记在册，官府并不许私自宰杀，偶尔会有老黄牛被宰杀贩卖，但肉的口感较柴。
余清清所在的永宁城与边塞只有大概两日路程，所以当地人喜食羊肉，但大安朝的百姓日常的肉食仍然是鸡鸭鹅等家禽类为主。
猪肉价贱，余清清的千层猪肉饼却销量很好，这让她想再丰富一下猪肉饼的种类。
比如肉夹馍。
今早，余清清已经将腊汁肉炖上了。
用筒子骨熬制了三个时辰的高汤，加入些许肥肉，等高汤表面有油花飘出，再加上炒至枣红色的糖色、包有小茴香、香草、八角、丁香、桂皮、花椒、香叶吧、白芷等十八种香料混合而成的大料包，以及大葱段、生姜片下锅后，再放入一块三指宽的四肥六瘦的猪五花，用篦子将料包与猪五花一压，小火慢炖。等到汤表面浮起肥肉的油沫，便大功告成了！
余清清刚将炖好的肉从锅中捞出，两个小的就围了过来。
那肉已经炖得红亮油润，卤汤顺着肉滴在案板上，余夏荷没有忍住，拿出小手沾了一滴肉汁，往嘴里抿了一口。
好香！
恰余母也将前面的烤炉等物什收拾干净，看一大两小眼珠子都快贴在刚拿出来的炖肉上，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她将手里的篮子递给余清清，说道：“你这是又做什么好吃的了？还让我炕了五个白面馍馍？”
余秋秋和余夏荷一听是白面馍馍，小脸儿就耷拉下来了。
爹在的时候，他们一家就是吃白面馍馍的。甚至还不是真正的白面，给她们吃的馍里面还得混玉米面儿。
余清清没有注意到两个妹妹的神情，她微笑着抬眼，轻快地道：“您做的馍馍可是我这‘肉夹馍’的关键呢！”
说着便拿起刀来，余母还以为她要切肉，笑着说：“我来吧！”
余清清颇为得意地看了一眼余母，半炫耀似地说道：“我这刀啊，可不是用来切肉的。您瞧好了！”
只见余清清将刀背一横，压在那炖成红亮的肉上，弹得快要Duang起来的腊汁肉很快便“分崩离析”，竟是用刀背轻轻一抿就开了。肥肉像糯米饭一样烂开，瘦肉也油润润的。
正是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的肉中仙品！
余母和两个妹妹都看呆了，猪肉还能炖成这样的？
余清清再将白面馍馍从中间一切，将已经压烂的腊汁肉往馍里那么一送，最后淋上点锅里的汤汁儿。
香得直教人流口水。
余夏荷年纪还小，经不住这等诱惑，伸手就要来拿，被余秋秋“啪”地一下打中她的手，道：“娘和姐还没吃呢！”
余夏荷这才反应过来，抿了抿嘴，为自己刚才的贪嘴羞赧起来。
余清清看了自己两个妹妹，不由得笑了起来，道：“咱们四个都有！秋秋也有！”
余秋秋跺了跺脚，扭捏道：“姐！做什么打趣我！”
母女四人笑做一团，一边笑一边一人拿了个肉夹馍。
因这是余清清想出来的吃食，另外三人都看着她。
等她先吃。
“看我干嘛，吃啊！”
余清清一发话，另外三人立刻开动。一口咬下去，外面朴实又劲道的白面馍馍包裹着里面软烂浓香，油而不腻的腊汁肉，肉、汁、饼混合在一起，加上香料在肉中弥留的香味，吃得母女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一口接一口，余母和两个妹妹中间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就光速吃完了。
看着才刚刚吃完半个的余清清，两个小的便一脸期待地看着母亲。
余母知道她们这是还想再吃，可家里的日子刚好过一点儿，没的把这两个丫头的嘴给养刁了。
余母便故意冷下脸来：“秋秋，你去喂你弟弟喝奶。夏荷，帮着你大姐把桌子给收拾了。”
说完两个小的还嫌不够满意，看着还在慢条斯理吃肉夹馍的大女儿，余母也没忍住：“还有你，你说咱们家那个千层肉饼卖得多好啊！但你偏偏只卖申时和酉时，白白少赚那许多银子！”仿佛想到什么，余母顿了顿，语气倒是和缓了些，“难不成是因为吴家小子每日清晨要去学堂，会经过咱们铺头，你不想和他打照面？”
“咳咳咳——”余清清都呛住了，无语道，“娘，这是哪里来的话？我不是向您解释过吗？人，一天劳动四个时辰足矣。再多就成老黄牛了！”
“那你一天也只卖了两个时辰的饼啊。”
“冤枉啊，我的亲娘！”余清清咽下最后一口肉，说出她内心的想法，“卖饼虽然只有两个小时，但咱们从上午就开始和面，买菜，宰肉，调馅，这一天的时间全花在上面了。比四个时辰多多了呢！”
“哪里是这么算的？”余母忍不住反驳。
哪里不是呢？
在现代社会的她，虽然是一家私厨的主厨。但私厨位于私人园林内，每天的通勤时间都是一小时，往返两小时。老板只看她在厨房的时间，但她每天都会想时令、菜品、摆盘，又哪里只是“八小时”能搞定的呢？
或许正是如此，她才会在连续一个月负责宴席后，过劳死吧。
她死的那天，那座城市最富有的地方，依旧是车水马龙，云鬓香影。
她做的那些菜，可能最后的归宿是垃圾桶吧。
没有人知道了。
余清清神游之际，从前面传来一阵扣门声。
“咚咚咚——”
奇怪，谁会在此时上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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