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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地府绑架团伙 震惊,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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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祈儿肚子饿了,要吃福粽”
“好好好,”
女人坐在板凳上,宠溺的笑着,“你等一等,阿娘这就给我们的小白祈包福粽吃”
雪白的糯米被染成鲜艳的蓝色,配上红色的丝线。好像女人袖口的花纹,鲜艳好看。
男孩蹭着母亲的臂弯,撅着红红的小嘴甜甜的撒着娇。
“不嘛不嘛,阿娘~祈儿现在就要吃!”
女人无奈的揉着男孩柔软的头发,把盛着生米的粽叶递到男孩眼前,佯装生气
“生的,怎么吃”
淡蓝色的粽叶中,光滑滑腻的糯米翻了个身。
一只只黑白分明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男孩。
“白祈…还给我…把我的眼睛…还给我”
“祈儿?你怎么”母亲轻柔的抚摸着男孩冷汗淋漓的小脸。
“娘,我害怕!糯米里有眼珠子”
男孩哭着钻进母亲冰冷的怀抱,蓝色的蝶豆花水渗入皮肤却浑然不知。
“好啦好啦,哪里有眼睛啊?”
母亲摇晃着自己的孩子,两只黑洞洞的窟窿出神的仰望天空。
脚边,一块石头上面刻着三个大字
“北固树”
强烈的刺痛感再度袭来,不过这次白祈学聪明了。眼睛疼?不睁不就完了?
可是过了一会,他发现不对劲。这次不光眼睛疼,后脑勺也疼得要命。
白祈摸着脑袋上圆鼓鼓的肿包,无数回忆涌入脑海。
眼睛,天桥,粽子,木乃伊,绑架…
无数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熬成一锅粥,让本来不堪重负的脑袋疼的更厉害了。
“算了,随便吧”白祈翻了个身,自我安慰,“肯定是考试前压力太大了,神经衰弱。所以才会多梦幻痛,睡一觉就好了”
俗话说得好,树欲静而风不止,你想睡而睡不着。
白祈刚把眼睛闭上,耳边丁零当啷吵的好像菜市场。
“我跟你说过了不要杀他不要杀他!”
“我没想杀他啊?”
“那你为什么用石膏板砸他后脑勺?”
“我…”
一男一女争吵不休,吵的白祈睡不着。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双眼被他飙升的血压吓的当场失明。
没人喜欢被吵醒,尤其是白祈
顾不上飙升的血压,白祈一手捂着飙血的眼睛,一手扶着晕乎乎的脑袋。摇摇晃晃的走向噪音来源地。发誓要把这两个不长眼的大喇叭立毙掌下。
“是你说他阳寿未尽的…反正也砸不死嘛…”
两人丝毫没有意识到白祈的到来,还在激烈的争吵着
“什么叫砸不死?”白发女子似乎十分激动,“植物人也是活人!能一样吗?”
“植物人?”男子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植物人会开花结果吗?”
“…”
“那我要是吃了他结的果子算不算吃人啊?”
“你!”女子刚要发火,男子眼珠一转,刚好撇到楼梯口摸索的白祈。
“白祈!老…老孟,你快看!白祈醒了!”
女子一声冷笑,压根不理会木乃伊的大喊大叫。
“符周,我警告你,你给我严肃一点。你不会真以为你这点小把戏能…”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眼睛冒血的怪物从楼梯口咕噜咕噜滚下来。
女人下意识闪到一边。可男子行动不便,躲无可躲,被怪物撞了个满怀。
温馨小贴士:盲人出行请注意脚下,尤其是台阶哦~
“哎呦…”
白祈整个人都压在那名男子身上,两道靓丽的血迹在他满身的绷带上写下一个“二”字。算是对他一生的完美总结
“喂!我说,您老能不能从我身上下去啊?沉死了!”
一头湿漉漉的短发动了动,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从绷带中抬起头。
白祈姓白(废话),人如其姓长的也白,再加上失血过多,面色白的近乎透明,湿漉漉是碎发黏在额角,衬得他墨色的眼睛如水般清亮。
如果说平时白祈的眼睛是一个三分聪明,五分淡漠,还有两分漫不经心的饼状图,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个空白的doc文档
完全懵逼
一个人一天,被砸了二次,还从那么高的楼梯间滚下来,脑浆都摇匀了。就是电脑都得死机,更别说一个大活人,不暴毙都算他祖上积德。
“啊?”
白祈眼前一片血红,啥也看不见,趴在符周身上摸摸索索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男子哪知道这人是个瞎子,摸的符周从头红到耳朵根,从纱布缝里往外喷白气。
“老女人!你管不管啊!这个男人在工作期间非礼我!非礼啊!”
女子叹了口气,一声清脆的铃声好似威猛先生将白祈眼前的血雾擦的一干二净
“我c”
优美的c语言永远是表达震惊的最佳选择。
智商回归的白祈从男人身上跳起来,看着自己刚刚摸过男人的手,好像看着掉进马桶的手机,恨不能当场截肢。
“是你?”
天桥上糟糕的回忆涌入脑海,白祈环顾四周,似乎正在思考走哪能把这货拽到警察局绳之以法。
“白先生”
一个清冷的女声打断了白祈的思考。
她靠在窗边,虽然满头白发但看上去并不老。五官立体,身材婀娜,一双红色美瞳引领时尚潮流。
“很抱歉用这种粗暴的方式邀请您光临寒舍”
“免贵姓孟,名姜。民间多叫我孟婆”
“…”
白祈沉默良久,原地躺倒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啊!现在医学生压力都这么大的吗?背书都背出孟婆来了?
睡觉睡觉,赶紧睡觉,不然下一秒阎王和撒旦都要蹦出来,牵着他的手跳脱衣舞了。
木乃伊见白祈睡的安详,好奇的戳了戳白祈
“老女人,他不动了,他是不是那个…嗯…变成植物人了?”
白发女子狠狠白了木乃伊一眼,懒得搭理这位智障人士。转过头,继续说道:
“白祈,淮宁市江阴人,辛卯年建子月子时生。生父白折,淮宁市三阳人,丁…”
“停停停!你这么会知道我的八字!”
植物人突然诈尸,把木乃伊吓得差点又滚回楼梯间。
白发女子负手立于窗前,唇边似笑非笑
“现在你相信了?”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白祈抬起头,冷汗淋漓的脸上异常坚毅
“你们绑架公民,非法拘禁,买卖公民个人信息!”
“你们…你们是职业犯罪团伙!”
“…”
“…”
早就听说学校附近有犯罪团伙作案,没想到被自己遇上了。白祈脑子里警铃大作,赶紧在狭小的楼梯间寻找出路
首先这是一个烂尾楼,四周都是水泥柱,什么都没有。只有没来得及封上的窗户,呼呼冒着冷风,看这墙皮厚的尘土应该很久没有人住过了。这说明这两个人也刚来不久,并且没有长住的打算。
其次,从窗户向外望去还能看到淮宁塔塔尖。这说明自己还在淮宁市,看方向应该是在郊区淮宁山上的烂尾别墅区,此处远离市区,走到天黑也不一定能见着一个活人。
最后,自己身体状况不佳,对方人数至少两人。虽然有一个残障人士,但自己现在这副身体比人家也好不到哪去,真要硬碰硬…脑袋还得再多个包。
综上所述,没救了,等死吧
想到这,白祈叹了口气,重新躺倒
“钱包在这,要钱自己拿。腰子也在这,自己开刀取,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们。”
“…”
孟婆在奈何桥头盛了几千年的汤,撒泼打滚不肯投胎转世的见得多了,躺地上等死的却还是第一次见。
还是人间有趣啊。
见女人光是用眼睛人肉扫描,就是迟迟不下手,白祈又贴心的补了一句
“别看了,我眼睛出血,视物不清,十有八九眼角膜受损,卖不出好价钱的。”
“…”
工作不易,孟婆叹气
不叹不要紧,这一声叹气,叹的白祈感觉自己似乎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自己不就是摔了下脑子,眼睛有点毛病吗?其他器官凑合凑合都能用啊,怎么连地下开膛手都瞧不上?
“你们到底干不干啊?不干我走了。”
说完,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女人见状也没有阻拦,朱唇轻启,缓缓吐出三个字:
“北固树”
三个字一出口,一阵电流穿过白祈的神经,他回过头,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你说…什么?”
女人倚在窗边,雪白的发丝在空中飘扬,眸子如血般鲜红,如同一把利剑,将白祈钉在夕阳的余晖上。
“你去过一座庙,那里见过一个长的和你一模一样的孩子,那孩子没有眼睛,哭着要你还东西,是不是?”
如果说“北固树”还有可能是不小心被人听去的梦话,那么这么详细的描述又该怎么解释呢。
白祈僵硬的转过身,瞳孔因惊讶而放大
“你是…怎么知道的?”
女人笑了笑,夕阳在她指尖凝结成一团红色的气团。
“我是孟姜,是掌管奈何桥之神,是抹除记忆之神,更是…”
“赐予世间新生之神”
一朵血红的花开在指尖,倒映在女人同样鲜红的眸子里,如同一团鬼火,在地狱中燃烧。
白祈艰难的吞了口唾沫,眼前的一切让他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
“你想干什么?”
“救你”
女人答的干脆,花朵在指尖旋转,雪白的发丝拂过鲜艳的彼岸花。
蝴蝶扇动翅膀,命运的齿轮从此开始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