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爱你》林恢

9、第九章 燕玔山视角

　　视角10.

　　接待室内，灯光明亮，冷气明明开得很足但燕玔山还是出了一手心的汗，他对面正坐着一位典雅的妇人，那是他爷爷的老朋友。

　　她是顾氏最大的股东，同时也是顾明知的母亲。

　　俩人表面很融洽的闲聊了一会，顾夫人暗里其实一直在刁难燕玔山，但燕玔山都能答得滴水不漏。

　　***

　　顾夫人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开口说道：“玔山啊，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明知。”

　　“听说过，顾明知学长在长朝可是名人。”燕玔山礼貌地微笑点头。

　　“啊，真是老了，我都忘了你也是长朝的。”顾夫人苦笑了一下，似乎真的在为年纪大而烦恼着。

　　燕玔山知道她想说的不是这个。

　　“哈哈，我还是老了。明知虽然年纪还不大，但公司的事他已经接管一半了。”顾夫人放下了茶杯，同时看向了他，“玔山，我就把话说开了，你很聪明，我很欣赏你。希望你能去和明知见一面，你们好好聊一聊。”

　　燕玔山压着内心的惊讶，貌似不明所以地开口问道：“您的意思是？”

　　“我觉得明知该成家了，不知道你的意向如何？”话中的意味明显。

　　“我？这……”燕玔山苦笑道：“学长他怎么会同意……”

　　“商业联姻又有几份是因为爱情才联在一起的呢？而且，早点结婚好啊。等他结婚了我和他爸就可以放下心把公司交给他然后去环游世界了。我想他不会不同意的。”顾夫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燕玔山在笑容里看不出那是真情还是假意。

　　“和我结婚也太委屈学长了……”

　　“我相信你有能把燕家发展得比之前还要好的能力，对吗？”

　　燕玔山这次没有说话，眼神变得迟疑。

　　“好好考虑一下吧。”

　　视角11.

　　“你长得这么帅，说不定人家会看上你的脸就想通要跟你结婚了呢，是吧？”

　　“滚。”

　　……

　　原本深受人们喜欢的嘉祥今天被包了场，显得格外空和安静。燕玔山站在屏风后，脸色在酒店的灯下显得有些苍白，他调整了呼吸，把前边故意揉乱的头发往后推，露出额头。他很肯定那人是故意想要说给他听的。

　　警告吗？

　　燕玔山把手从头上放了下来，抬手让接待员离开后直直走出了屏风。

　　“学长好。”

　　燕玔山一边说一边微笑地拉开椅子坐在了顾明知对面。

　　燕玔山很久很久没见过顾明知了，顾明知和他记忆中的样子一点都没变，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十年过去了他好像也只是比高中更多了一份稳重罢。

　　对面两个人很明显地怔住了。

　　“你好。”顾明知语气像一个机械人一样没有感情，除了一句你好便也没了下文。

　　三人间保持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燕……燕玔山？”一旁带眼镜的男生像个二愣子一样开口问道，说完便很快补了一句“学弟……越长越帅了……”

　　看起来他们并不知道来的人会是他，“谢谢。”燕玔山礼貌地回了一句，眼神回到了顾明知身上。

　　顾明知正对着他发愣。

　　“学长？”

　　顾明知惊了一下，然后便收回了视线，“你好像有些眼熟……”

　　“高一时经常可以看见学长呢。”燕玔山笑了一下。

　　“我怎么好像没有印象……”顾明知扶额，似乎在苦恼着什么。

　　燕玔山正想着怎么开口比较好，顾明知就抢先开口：“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燕玔山愣住了。

　　“什么？”

　　“你需要什么，”顾明知又重复了一遍。

　　“联姻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互相帮忙，互相利用。”

　　燕玔山就像在大冬天被人泼了一桶冷水。

　　顾明知需要是一个合适的联姻对象，这是他来之前就知道的。可他现在的心情就像美梦一场却又被惊醒。

　　不过，燕玔山看了看一旁的男生。

　　哪有相亲还和别人一起来的。

　　“学长，你也是不想要联姻的吧。”

　　“对，我本来确实是不愿意结婚的。”顾明知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轻声说道：“但母亲她太聪明了，她提供的条件……我拒绝不了。”

　　燕玔山总觉得顾明知话里有话，但他又琢磨不出来。他眨了眨眼睛，把视线移开了，他后悔来见顾明知了。

　　“学长，你问我想要什么？但我觉得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我已经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了，你还有什么可图的？”燕玔山装作尴尬地看向顾明知开玩笑道。

　　顾明知没有说话。

　　“你有比我更好的选择。”刚刚那句话已经是燕玔山委婉的拒绝，他信顾明知能听懂。而这句话已经把拒绝摆上台了。

　　“但这个选择不是我做的。”，顾明知眼神暗沉了下去，“而且顾家可以帮你。”

　　燕玔山看向顾明知眼神也变了，“其实你能知道，我不需要联姻来让公司度过这次危机。”

　　“我当然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我所欣赏的就是你的能力。”顾明知认真地看向燕玔山。“但我也可以让你没有那个能力。”

　　“……”这次是燕玔山沉默了。

　　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有点想笑，这可以认为是他暗恋了几年的人在跟他逼婚吗？

　　也许面前这个人确实不是记忆里的顾明知了。几年过去，他变成了燕玔山不敢认的样子。

　　“我以为我是来谈合作的。”

　　顾明知这次没有说话。

　　“那为什么一定要我呢？”燕玔山的嘴角上扬勾起了一个冷笑。

　　“母亲说她很喜欢你，这算原因吗？”顾明知的声音还是那样冷冰冰的，一点温度都没有，也没有感情。

　　但燕玔山笑不出来了。

　　所以，他告辞离开了，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视角12.

　　“他什么意思啊，真是的……”

　　……

　　“臭小子，怎么就这么拽！”

　　明明是吵闹的酒吧，明明离得也不近，可燕玔山就是能听见这些话。

　　听力太好也不是件好事啊，燕玔山扶额。

　　他在等人，但他要等的可不是他们俩。

　　他带着口罩，正坐在这家酒吧最角落里的位置，而顾明知和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就坐在他的右上方。

　　他看着顾明知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不知道他手里的是烈的还是脾的，反正酒量比燕玔山大多了。

　　那人一绝之前的冷淡，笑着听旁边男生说的话。只是，那个笑容不会让人觉得他现在是开心的。

　　但他他似笑非笑的这张脸在这个酒吧好像很受欢迎，在他面前压了很多杯带纸条的酒。

　　顾明知喝完手里的酒，从衣服掏出了一盒烟。

　　他点烟的动作很好看，那修长的手似乎很适合抽烟。他边抽边看向了一旁的酒，随手抽出了一张纸条丢进上面的酒里。这是这个酒吧里的潜规则，意思是“不接受打扰”。

　　这个规矩还是楚非欢告诉燕玔山的，而顾明知很明显是老手了。

　　燕玔山不知道顾明知这十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可他看着那人吐出来的烟圈，心跳失律。

　　**

　　燕玔山走出了酒吧，走去了他停车的地方，拿出手机输入了一串数字，手机对面的人响了好几声才接。

　　“不用来了，这次的鸽子算我放的。”燕玔山靠在车的旁边，路灯的光他被额头前头发遮住，罩不到他的眼睛，随手扯去下巴的黑色口罩让他多了几分颓然。

　　“怎么？”楚非欢的声音从手机传出。

　　“我改变主意了。”

　　楚非欢吹了个口哨，“不用我帮忙了？”

　　“对啊……”

　　“既然你想好了，那我就不多说了。”楚非欢叹了口气，说道：“那我能冒昧地问问为什么吗？”

　　燕玔山的头歪向一旁，嘴角泛起笑容：“因为我突然发现，我并不讨厌别人强迫要给我我想要的东西。”

　　手机对面的楚非欢似乎愣了一下，后传来了一阵笑声，“燕玔山，虽然你依旧是我想象中的样子但还是变了不少。”

　　燕玔山收起笑容，挂了和楚非欢的电话。他没有选择上车而是走上了街，冷风扇着他的脸，吹着他的大衣。

　　鬼使神差地，他走进了一个新开的便利店，寒冷的深夜，店里只剩下了收银台的一个男生，看起来年纪不过一个高中生。

　　他笑着对收银台的男生说：“把你们这巧克力都帮我包好吗？谢谢。”

　　他变了吗？

　　大概这几年巧克力吃太多了吧。

　　视角13.

　　顾明知这次约的地方还是嘉祥，这次他的旁边没有那个男生。

　　……

　　“你的意思是我只能选择联姻了是吗……”燕玔山仰在椅子上，视线放在了顾明知身上。

　　顾明知没有出声，保持住了他一惯的作风。

　　“好，我答应你。”燕玔山边回答边看向了顾明知，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围的气氛都似乎要起火花。

　　“好。”顾明知站了起来，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其他事宜，我会让助理告诉你。”

　　“好的。”

　　看着顾明知离开的背影，像是逃离。

　　燕玔山也离开了。

　　嘉祥的VIP车库是露天的，正好能看见今晚的月亮，燕玔山仰头靠在车上，拿出兜里的烟，抽上了一口。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了高一的暑假，那时候的他被所谓爸妈的决定弄得迷茫、不知所措，可到头来居然还是做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燕玔山用左手捂住了脸。

　　真是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