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如舟》一袖清水

7、母亲，你等等我

　　第二日清晨，许舟并没有睡得很沉，他听见屋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于是睁开眼，看见了张明烁。“你怎么在这？”“我来找我的文件”“大早上就出去？”张明烁正翻找的手停留在半空中，许舟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愣了愣，“我怎么关心起他来了..”“嗯，银行那边有点事”张明烁没放在心上，轻声回应到“你再睡会吧，等会我叫小荷给你准备好早饭。”“张明烁”许舟抬头看着人，“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说了，我是有私心的”张明烁终于在箱子底下找到了他要的文件，他转身穿上西装，带上手套，说到“好好睡吧，许先生”说罢头也不回的出了门。许舟却没继续睡，而是迅速的下床穿好衣服，小荷正在一楼收拾着，看见许舟下来了，于是说“张先生刚出去，许先生你...”“小荷，我出躺门，帮我叫辆车”“可是先生说，不要让你出门，他说你身体刚好些，万一有什么闪失可就不好了，况且先生您还没吃早饭呢”“不打紧，你若是怕不好交代，就叫小隋跟着我吧”许舟穿的是张明烁前些日子特意给他定制的西装，他已经许久没穿过体面的衣服了，自从被那女人一家拐到那个破村子里以后，就再也没出过门。唯一一次，还是最后被他们扔出去了。许舟看着镜子前的自己，以前自己也是个高高在上的主，如今却也落魄到寄人篱下了...门外汽车的鸣声把许舟拉回现实，他和隋管家出了门，坐上了马车。隋管家—隋柯远，是个长得极好看的男人，如果说张明烁长得极具侵略性的话，那隋柯远则是偏禁欲系的好看，可惜，这么好看的人却有点傻乎乎的。这会，隋柯远问许舟“许先生，咱们，去哪？”许舟向前探了探身子，看着前方张明烁那慢慢悠悠开着的汽车跟师傅说，“跟上前面那辆，别跟太近”“许先生，家里不是有别的司机和车吗，为什么还要再租一辆”隋柯远看着许舟不解地问。“避人耳目”“您跟着先生干嘛，再说，您要是想跟着先生去工作其实大可以直接跟先生讲”这倒是许舟没想过的，也不知道张明烁会不会同意。车上陷入了沉寂，过了会，前面的车停下了，张明烁挺拔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拿着文件走进了银行。“快，隋管家，下来”许舟招呼着隋柯远下车，隋柯远付了钱后就跟着许舟下了车，两个人偷偷跟在张明烁后面，许舟贴在墙边扒着墙看张明烁去了哪，隋柯远突然凑到许舟耳边说“许先生，其实不必那么生分，叫我柯远就好”许舟吓了一跳，残留在耳边的热气弄得他心里发痒。“糟了”许舟刚刚一愣神，张明烁的身影便消失了，“他一定是进去了”“你们在这干什么？”后面传来熟悉清冷的声音。“张先生..”许舟听到声音，一回头就对上了张明烁的眼眸，不由得瑟缩下脖子，“我..我就，出来走走...”“是吗？隋柯远”张明烁歪头看向隋柯远，隋柯远站在一旁，低着头不作声。许舟背后紧接着墙壁，凉意从厚厚的大衣外穿进来，遍及全身。“回家，上车”说要，张明烁拉着许舟的手上了之前的那辆车，随后自己也坐了上去，隋柯远识趣的坐上了另一辆车。车没发动，许舟问“你，不是还有事吗？”“解决完了，怎么，打扰你了？”张明烁不悦的哼了哼鼻息。“没，不是”许舟有些困惑，但也没吭声。窗外下起了雪，那雪来的凶猛，就像那日张明烁来救许舟时下的雪一样。许舟透过玻璃，看着窗外。车开的不快，可以看到雪花轻轻的飘落在地上，很快便积了一层。许舟想起了，母亲说，他出生的那天也是漫天大雪的，好看极了。母亲死的那天，是冬天的最后一天，那天没下雪，本枯死在院子里的梅花却开了，她走的匆忙，许舟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那年，他不过也才13岁罢了。“母亲，下雪了，你再等等我，我总是要去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