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
天鹅湖，经久不衰的经典芭蕾舞剧，衍生出无数的再编重编。
冰场上的演出已逐渐推向剧情高潮，王宫的夜宴即将开始，而黑天鹅本人尚未现身。
“电话没接。”后勤的工作人员放下手机，焦虑地原地打转，一旁刚下场的玛加丽塔刚准备去找人就被拦了下来。
中森银三示意身后的警官们分出一队人：“有可能是怪盗基德袭击了星野！四小队你们去找一下，剩下的人提高警惕。”
“啊？什么袭击。”话音未落，紫苑已经从转角走出，对着众人歉然笑笑，随即看向王后扮相的爱尔维拉，“我调整一下节目，刚刚试冰觉得还是能跳二周。”
爱尔维拉凝视她的眼睛几秒，在中森银三警惕的眼神中忽然笑起来：“毕竟你才是编舞师，亲爱的。警部，能请您把冠冕拿出来吗？我先上场了。”
镶嵌祖母绿的冠冕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中被取出，两个造型师用各种发卡和系带将它固定在紫苑头上。
……
大提琴的音色悠扬，衣着华丽的群舞交错往来，灯光与反射交错，奢靡浪漫的宫廷舞会在众人面前缓缓拉开帷幕。
王子轻托着王后的手，在簇拥下滑至冰场中央，旋即侧身滑开半步行礼。由近至远地，众人或躬身或屈膝，衣香鬓影开成鲜花，观众席涌起一波又一波的声浪，直至王后向周遭还礼完毕。
众人散开让出场地，踏着匈牙利舞曲一转欢快的旋律，王子面向王后退开，炫技的3Lz落地便激起掌声不绝。
受邀前来的公主们与他互动起舞，但很快王子怏怏离场，向着远方眺望神情惆怅。微弱的光照亮他脸上的仿徨，与冰场那头的热闹宴会对比分明。
但这份寂静并没有持续多久，魔王的披风随步伐翻涌，鲜红内衬时隐时现。他迎向王子，掀起一角遮蔽视野，握住对方手腕要向冰场中央带去。尔后，一束追光在黑暗的冰场中央亮起。
先前在短暂休止符后便悄然隐去的Scene.Allegro再度响起，伴随骤然激扬的乐声，幽绿的宝石折射耀目光彩，黑天鹅连贯而轻盈地跳跃着，环绕在魔王与王子身边，借助魔王的遮挡灵动避开后者向她伸去的手臂。
场边的镜头迅速跟上，大屏里看清面容的瞬间观众席传来惊呼。黑天鹅噙了一抹狡黠笑意，食指点在唇瓣上似是回应，又像在挑逗王子一般，屡屡亲近又迅速在下瞬抽身离去。此时的主动权已然落入她的掌心，魔王放开了王子，与黑天鹅共舞，而忠实的追随者紧随其后。
早已察觉的王后在簇拥下前来，暂且放弃追逐的王子欣喜地迎上前去，向宫廷介绍他的心上人。彼时，那对父女终于施舍给他一个机会，王子屈身向黑天鹅伸手邀舞，后者矜傲地将手搭上。灯光点亮，二人沿着场边滑行，往来配合默契无间，细看下却仿佛又各自为营。魔王在二人的身侧伴滑，不时伸手将黑天鹅拉到一侧，而每次他这么做，黑天鹅的姿态都更贴近了白天鹅一些。
但显然坠入爱河的王子并未察觉那点微妙，一双眼中满是黑天鹅的影子，痴迷地追随她，曲末，在魔王的引导下宣誓爱意。
——这一幕，落在了虚弱的白天鹅眼中。
她不可置信地向场中的王子伸手，而后者却并未注意到，或者说除了魔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起舞的黑天鹅身上。Allegro molto vivace的乐声急促，达成目的的黑天鹅撕开伪装，肆意地在冰上舞动，宣告自己的胜利。
王子骇然，在黑天鹅舞终之际，在她充满挑衅和讥笑意味的示意下，终于瞥见倚在冰场边缘的白天鹅。
……
紫苑借着黑暗下场，刚刚转入演员通道就被工作人员们包围，乱中有序地给她披上外套，递上干净汗巾，更是有人端来缓解疼痛的的热毛巾。
紫苑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他们摆弄，靠近她的人都是被中森银三挨个捏脸确认过身份的，卡斯托尔在发顶闪耀着晶莹柔和的光，昭示自己的存在。
出于照顾带伤的紫苑以及保护奥尔加下赛季节目的考虑，在原本的预案中，如果后者赶不回来，那么这场天鹅湖大幅度删去黑天鹅的演出，仅保留最华丽的一段变奏。紫苑在能力范围内完美地完成了表演，后期只剩下作为故事角色串场的工作，众人脸上露出轻快的笑容。
——纠正一下，是只有工作人员们松出一口气，警方的压力却更大了。
因为在怪盗基德的预告信中，提及的正是“当六月的天鹅离巢，我将取走双生的胚胎。”
传说中，神王宙斯化身天鹅引诱了勒达，诞下的两枚蛋中生出双子座的兄弟，也就是今夜两顶冠冕上宝石的名字来源。又经过确认，今晚原本的孪生主演莎拉波娃姐妹，将在今年七月前年满十五岁，达到女单升组最低年龄标准。
然而这封预告中唯一无法明确解读的，就是“天鹅离巢”所指代的预告时间。按目前最牵强的说法，指的是白天鹅解除诅咒恢复人形的那一个片段。
波吕克斯要在场上待到最后一刻，天鹅变身的时候再由工作人员在灯光掩护下送回后台，而卡斯托尔和紫苑一起提前回到了后台。怪盗基德既然说要取走双子宝石，那么就绝不会只带走其中的一枚，但他只有一个人。
所有人拉远距离，在他们紧张的注视下，紫苑从头上逐个卸下加固用的发卡，捧起卡斯托尔放到手提箱的丝绒上，侧身示意中森银三确认之后，合上箱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