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一 ...
-
一
当今天下最有权有势的是谁,不知道的恐怕没几个人吧。花家出了一个汐贵妃,深受帝王宠爱,其父花显自然是国丈,长兄花潮受封国舅兼刑部尚书,小弟花严年纪轻轻就出入战场,立下不少战功,目前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监军,但是有传言皇帝等这次平南之战班师回朝后立刻加封“平南将军”。如果传言属实,那么花严就是继百年前轩辕家族出了一个最年轻的将军后的又一能人。
说起轩辕氏,在百年前的帝国,当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一家子的功名显赫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朝中有三分之二的官员是轩辕姓氏,剩下的三分之一中,又有一半是他们的门生,轩辕家幺子十八岁就受封神风将军,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他们一家子要荣华富贵到千秋万代是不会成问题的。问题是意外就这么发生了,在一次和昭帝的至关重要的征战中,原本应该能够杀了对方主将飞鹰将军的,神风将军竟然手下留情不说,还和飞鹰将军暗中往来,甚至到了最后出卖了帝国,从此,曾经显赫一时的轩辕家族没落了,消失至今,帝国内再没有轩辕此姓。
但是当年的神风将军之名,是到了今天还有人津津乐道的,能和这样的人做比较,应该是荣幸的。只是应该……
“为什么要把我和那个叛徒相提并论?” 腥红的战袍脱在一旁,只着浅紫色长衫的少年脚踏床沿,一边擦拭手中心爱的长枪,一边发着牢骚。
“人家是说你们的能力,能力,不是说忠心程度。” 翻了个白眼,花长开叹了口气,也脱下战袍,坐在一边的矮几上,继续道:“一样是使长枪的,一样俊美无双,一样家势显赫,一样十八岁就受封――别说话!陛下的使者刚走,你的‘将军’看来是跑不了的,你说,人家有什么理由不把你们摆在一块儿掂量?”
沉默了会,花严开口:“只希望不是陛下特地为了警告我们花家才特意也在我十八岁时搞这种花样……”
“老实说……那个陛下呀……”花长开觑了花严一眼,见他仍在专心擦拭手中的长枪,悄悄起身向后一步,再一步,“就冲着你这张脸,绝对是想让你的名声更上一层,造就另一个神话――别,别丢,我走就是了。”幸好跑得快,闪开夺命长枪往外跑去,猛然想起什么,向着军帐喊话:“喂,我听小莱说,为了你这次凯旋归来,小慈特地从山上回家,现在正在路上呢!!”说完赶紧开溜。
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整个军营响起监军大人“凄惨”的叫声。
“什么!!花慈要回来了?!!!救命啊~~我不要活了~~我不要回家!!”
♀♂♀♂♀♂♀♂♀♂♀♂♀♂♀♂♀♂♀♂♀♂♀♂♀♂♀♂♀♂♀♂♀♂♀♂
远在回家路上的花慈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准是那个臭小子又说我什么坏话了。”不理他,继续走。
走了一会儿,花慈停下来,回头看看,没人?疑惑的转过身想继续赶路,刚一回身就被吓一跳。
“啊!”前面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男人,“吓死人了,你就不能发出一点点声音吗?”花慈一看见他就开吼,实在是心烦!
“我看见你在东张西望,想着是在找我,就赶过来了,可能赶得太快,没注意,下回我会记得弄出点什么声音来。”男人谄媚的笑着,从身后拿出水罐,“要喝水吗?”
花慈侧头看看他,“你刚才是找水去了?”
“对啊,这附近方圆三里都没有水源,我怕你渴了,就到五里外的白河去了,还好来得急。”
花慈无视男人殷勤的笑脸,也没有伸手接过水罐,只是直直的看着他,一直看一直看,看到男人脸开始红,却仍然伸手递着,没有丝毫收回的意思。
“啊,你是怕有毒?”男人想起什么似的大叫一声,“我先喝给你看。”说着收回手仰头就着罐口喝了两口,然后邀功似的说:“花慈花慈,真的没有毒,你放心喝吧。”
“哼!”花慈接过也就着罐口喝了几口,清凉的河水入口,消了几分暑意,花慈暗叹了口气,把水罐递给他,一抬头才发现对面的男人呆看着自己……的唇?迷惑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把整个水罐直直扔过去,吼道:“死孔雀!敢算计本姑娘!”
孔雀回神,伸出食指轻点了下迎面飞来的水罐,等水罐顿住后撤回手指,翻了一个掌花稳稳接住水罐,转而把它抱在胸前,眼睛四处飘,就是不敢看花慈。“没……没有啊,你也看见我先喝的嘛,谁知道你怎么喜欢我,非要和我间接……”
“啊――别说了别说了!!”花慈生气的捂起耳朵不想听他胡言乱语。
“我说,其实你是被我迷住了吧,我长的其实也不错对吧?”孔雀还在自我陶醉中。
花慈已经受不了的直往前冲,为什么当初见到他时真的被他的长相迷住了,要是知道他是这种性子,打死她也不会露出那种呆样。
“花慈……”孔雀还想说什么。
谁知花慈突然回头冲过来,揪着孔雀的衣领,一字一顿咬牙道:“麻烦你发音准确一些好吗?我叫花慈,不是花痴!!”想起他刚才的欲言又止,深吸了口气压下怒火,“你还有什么话说?”
“那个,”孔雀一手拉着衣领以免自己被勒死,一手指着左边,眨眨眼道:“你要回家的话,应该是往这个方向吧。”看来她被自己气得不轻呀,呵呵……
花慈沉下脸,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一手按在剑鞘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的事了解得那么清楚。”
孔雀对她的防备视若无睹,一脸陶醉的回话:“啊啊,你终于对我有兴趣了吗?我说过了啊,我对你的任何事情都了如指掌。”
“了如指掌?”花慈不屑一顾的说道:“难不成你连我脚底有痣都知道?”
“没有。”孔雀静静的回答。
“什么?”
“你的脚底没有痣。”
花慈只是瞪着他,没让表情泄露心中的震惊,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一直到了晚上,花慈躺在客栈的床上还在想。
记得初见面时,他莫明其妙的出现,从“阎王愁”孟仇手中救了她,那种万物皆兵刃的傲气,那种干净利落的杀人方式……明明是绝顶高手,却屈就她身边做一个端茶倒水的小斯,鞍前马后的侍候,若说他想杀自己,根本不用那么麻烦,若是对自己有其他不良的企图,一路上有很多机会,下毒、下药、下蛊、下……下什么都好,要控制一个功夫不如他的弱女子易如反掌,照说他对自己似乎有一定的了解,那么……难道是想通过他,得到父亲的赏识,进而在帝国有一番作为?可是以他的武功,完全可以到武场上去夺取功名,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唉……
“你为什么叹气?难道晚餐没吃饱?”孔雀从旁边窗户探出半个身子问她。
“不是,我在想……”看了看他,决定问他个出其不意,“你到底为什么赖着我。”
“原来你在烦这个呀,你应该已经想过各种可能性了吧?既然不为名不为利,那自然就是为人了。”孔雀笑得贼贼的答道。
为人?
“我以为我一开始就表示得很清楚了呢。”孔雀继续喜兹兹道:“我来,就只为了你。”
我来,就只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