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七 ...
-
轻轻睁开眼睛，迷惘的看着熟悉的床顶。回忆不放过任何让人痛苦的机会，潮涌般回到花慈已经无力思考的大脑中，泪无声的滑着，即使在昏迷中也没有间断。
四周安静得只有不懂人间悲哀的鸟欢快的歌声和不知人间疾苦的虫无忧的鸣叫。这家，确实已经没有任何活着的人了吗？自己还活着吗？母亲和二姨，大哥和小弟呢？一起长大的常开常香，看着自己长大的管家奶妈呢？
一只手拿着帕子伸过来，轻轻柔柔的替她擦去滑落的泪珠。
花慈雷击般从床上跳起，快速抓住那只手翻身下地，另一只大手伸来挡住她凌厉的攻势，熟悉得让人心痛的声音传来：
“花慈，先别闹了……”
花慈恨恨的盯着孔雀绝色的脸，为什么以前会被他白痴般的伪装骗到呢？明明是妖邪般的长相，明明是别有用心的靠近，明明就是……虚伪的爱情……为什么当时只觉得这个人熟悉到让她误会两人认识了无数春秋？现在看来，他说的从她一出生起就在看她，分明就是早有预谋，到底是什么原因……
孔雀看着花慈仇恨的眼，恍忽想到什么，猛然放开抓住她的手，花慈的巴掌立刻结结实实的甩到他脸上，白皙的皮肤上浮出红印……比起以后……或者说很久以前他对她的伤害，这一巴掌根本不算什么……
孔雀无动于衷的看着花慈迅速抽出放在床边的蓝牙，毫不犹豫的刺向孔雀的心口，淡淡的悲哀挂上心头，为什么……为什么他和她都是一样的，总是在问题没有解决之前就互相伤害……他不怪她，因为如果换做是当年的他，他会做得比她更绝……只是，他现在还不能死。所以，他只略略的往旁边闪了闪，避开要害，蓝牙“兹”的一声没入孔雀胸口，随即蓝牙发现蜂鸣，剑身剧烈的抖动，把花慈的握剑的手震开。
花慈被迫后退两步，惊疑不定的看着眉头不皱一下的孔雀和奇怪的蓝牙……虽然知道蓝牙颇有灵性，可是现在它的反应却又为何如此这般？
孔雀捂着伤口后退，靠在墙上喘气，无奈的安抚道：“蓝牙，你的主人是花慈，她要做什么你都要帮她，你……”又喘了口气，才接着说道：“你再哭……再哭我就把你熔了重铸哦……”
花慈目瞪口呆的看着兀自对着蓝牙自言自语的孔雀，感觉有点反应不过来……以孔雀的身手，要躲开轻而易举，难道是愧疚？或者是心虚？不对，都不对!
“花慈，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如果不快点，到时就算你哭死，花严也真的没救了，你哭死了，我也只好下去陪你了……”
一大堆疑问仍然充斥着花慈如一团乱麻般的大脑，花慈咬牙切齿的反问：“你拿什么救花严？”
“……我身上有一颗还魂丹。”
“!!”花慈用尽剑身气力瞪着孔雀，转念一想，疑惑更浓，他不是和封十四一伙的吗？为什么他有还魂丹却不让封十四毁了？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仙姿飘飘的东煌文柳飘了进来，淡淡的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形，说道：“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开始什么？”对于颇负盛名的文柳先生，花慈现在也以一种怀疑的心态去看待。
“我自己去吧，文柳你在这里……陪陪花慈。”
“你们要干什么？花严他……”
孔雀抽出蓝牙，轻立在门边，捂着渐渐不再流血的伤口走出花慈的房间，花慈低头看着只到门口的血迹，忽然不再说话。为什么孔雀的伤口会……
东煌文柳拿起蓝牙走了过来，递给她：“你有什么疑问，都问我吧，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任何事。”
花慈呆呆的接过蓝牙，蓝牙似乎还抖了一下。
“花严……怎么样了。”
“花严被封十四一指刺中心窝，而且封十四惯用毒，花严已经断气多时，不过，孔雀的还魂丹会给他重生的机会。”
花慈惊坐下来，喘了口气：“这么说，还魂丹真的能起死回生了？”
“还魂丹的炼法你知道的很清楚，最后一道仪式却是用东煌一脉相承的血加入丹中以此来祭天方成，而东煌是远古神氏后裔，用他的血来祭过天后，还魂丹中就有了东煌太一的神迹，就算泰山府君也不敢留下身上有太阳神君神迹的魂，起死回生当然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那你先前为什么说孔雀身上没有还魂丹？”
“孔雀身上的还魂丹是要用来救花严的，如果那时你肯定他有还魂丹，你确定你当时不会叫他用来救你父亲？”
“你们怎么知道花严会有此劫？”更奇怪的是居然能在很久以前就在封十四那个大变态手中保下一颗还魂丹留给花严……况且……
“……我说让他救他就会救么？”
“你说的话他都会听。”
“……”花慈皱眉。
“你不信？” 东煌文柳站起身，走到花慈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字一顿道：“在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怀疑他的就是你。”
花慈惊呆的只能看着东煌文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虚伪的爱情……真的是虚伪的么？那种心心相印的感觉，真的是伪装就可以感觉得到的吗？一瞬间，在青云山下救了自己的孔雀，说着“我来，就只为了你”的孔雀，趁着自己睡着抱着自己猛喊自己名字的孔雀，陪自己到终南峰抓壁樨给花严做长枪的孔雀，为了自己去摘龙涎草的孔雀，送蓝牙给自己的孔雀，还有那一夜……深情的温柔的孔雀……
花慈回忆着认识孔雀以来的点点滴滴，要让他相信这一切是孔雀要害自己的计划，实在是……太难了。
“封十四和孔雀有仇吗？”只有这个解释才合理，封十四是故意说那些话让她误会的，看东煌文柳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得不错。
“可是为什么孔雀什么都不说？”既不反驳，也不说要她相信他之类的话……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不老不死吗？”
“……孔雀……到底是什么人？”
“等花严醒了一起说吧，孔雀应该……已经把事情办好了。”
花慈仍然满头雾水的跟着东煌文柳向外走，经过死寂的花园，转入另一边花严的房间。一进房，却看见花严仍然躺在床上，红润的脸色，胸口轻微的起伏，看起来就是在睡觉般，而另一边，孔雀静静的趴在桌子边沿，似乎也在睡觉般的安详，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只有衣服上的血迹说明了那时曾经有一个伤口。
花慈过去探了探花严的气息，是睡着了，东煌文柳却走过去，做了一个和他外表身份绝对不相符的动作――一脚把花严踹下床，在花慈目瞪口呆的当口把孔雀轻柔的抱上床，盖上被子。
“谁那么大胆踢本将军……!!”刚醒来的花严摸着吃痛的地方，看到屋里怪异的情形，突然间想起来：“封十四呢？我不是被封十四杀死了吗？王爷呢？花慈……师傅……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突然又想起什么，猛的冲出房门。
等到花严悲痛万分、垂头丧气的回来后，花慈才上前递了一杯水给他润喉，姐弟俩轩辕的哭了一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喝了一口水，转头看看霸占了自己床的孔雀。
再看看面色古怪的花慈，然后看向东煌文柳这个似乎是唯一应该知道事情真相的人。
“师傅怎么了？”
“想知道就都坐下吧。”东煌文柳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孔雀用还魂丹救了花严后，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为什么？”如果孔雀曾经死过，靠着还魂丹才活过来的，那么现在他没有了这颗还魂丹，理应死去才对呀？
“如果孔雀以前是靠还魂丹复活的，那么那颗丹药根本不可能再拿出来给其他人用……孔雀醒不过来，是因为，一般人都有三魂六魄，而取出了还魂丹的孔雀，只有三魂五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