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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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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王渺言在仪丰公主下葬后就没有再来过花府,花显去世后,他也只是派了使者来慰问慰问。
到了头七这天,按例入了夜花府上下是要守夜的,因为传说死去的人会在这一天会回来看自己的亲人,然后去侍魂使会领着死者到地府报道。
孔雀在这一天突然变得忙碌起来,和东煌文柳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文柳先生的两个弟子冰魂雪魄也是整日不见踪影。
南安王渺言也是在这一天约了花严出去。
两人约在封河边上见面,风徐徐的吹着,默默走了一会,渺言才开口道:
“花大人的死目前仍然没有任何线索,那个封十四可不简单。”
“你们查到封十四的身份背景了?”花严一惊,问道。
“就是查不到才说他不简单,你那个师傅说过他有可能是月见族的,可是我到宫里典藏的古籍翻也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王明伟因为这件事已经被降了职,这两件事转给了司部的副司张涛去查。”
“……”
“还有你那个师傅,真的叫孔雀吗?我查了一阵子,竟然也是一无所获,连他到底在哪里出生都没有办法查出来。”
“……”花严仍然不出声,你以为只有你查不出来吗?
“说来也巧,他倒是跟百年前的神风将军同名呢。”
“那个神风将军也叫孔雀?”叫孔雀的人还真多呢。
“一样的名字也没什么,帝国境内叫孔雀的就有十三个,只是……”
“只是没有一个符合条件就是了。”
“……看来你也查过了。既然你放心让他继续在你们呆着,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正说着,身后有凌乱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居然是慌慌张张的花慈……
跟她做了十几年姐弟,花严第一次看到她这种样子。
“花严快!封十四杀到家里了!”凄励到发抖的声音,极力奔跑而来的后果是无力的扶着花严大口大口的喘气。
“师傅呢?”有他在应该没有问题才对。
“一大早和文柳先生出去了,常香他们领着亲卫在抵抗。”
三人立刻往回赶,边跑边了解情况。
“封十四有几个人?”
“就一个,看来他们顶不了多少时间,该死的孔雀,要的时候人影都不见!!”花慈咬牙切齿的愤愤不平着。
猛的撞上突然停下来的花严,花慈连撞痛的头也没有伸手去揉。三人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人,全被眼前之人散发出来的邪气所吓到。
美丽的凤眼在他身上变得阴狠,张扬的眉飞扬出独特的霸气,蓝色调的衣服清冷着他的无情,稍稍勾起的嘴角泄露了此刻他的心情,眉心纹有一朵盛开的花,花蕊是由五个鸽子蛋大小的圆形组成,花瓣却是长长的山鸡毛,正是花常开说过的花样图腾,此刻,封十四嚣张到了极点的声音说着让三人色变的话:
“花府已经变成一府死城了,花慈,我要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非要……非要……”说不下去了,花慈不断的流着泪,而花严早已冲上前与他缠斗在一起。
他只有一个人,要报仇很容易,可是,长枪不在手,花严没有能够发挥出原有的实力,经过孔雀恶魔般的训练,据说已经达到帝国第一的实力。
刚过了三招,封十四趁着双方缓气的当口后退三步,看着花严道:“孔雀教出来的徒弟就是不一样,可惜你不在花府,否则我也没那么容易杀死你们家所有的人。不过……”
阴狠的凤眼透出点点恶意,望向一边的花慈:“你不奇怪吗,为什么我知道你们不在花府……”
“你想说什么?”花严强压悲痛,冷冷的问。
封十四仍然看着花慈,轻挑的声音似乎非常快乐的继续说道:“孔雀怎么不在这里?我还没有谢谢他的放水呢,哈哈哈哈,没想到女人都这么容易上当,说几句甜言蜜语,就真的相信人家喜欢你了……”
本来还有话要说,花严看到花慈惨白无血色的脸时立刻目前打断封十四的胡言乱语。像是不想浪费时间,封十四招招都恨不得把花严碎尸万段般,逼得花严只有步步后退。
渺言冷静的看着对招的两人,分析着花严赢的可能性,看着看着,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在封十四举手击向花严而花严因为后退没有余地闪躲时冲上前上前,挡在了花严前面。
不可避免的,对上了那双独一无二的凤眸,在他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一丝了然,以及……一种奇怪的说不出感觉的眼神……忽然之间,渺言觉得这个人不会杀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而事实上也是如此,封十四神色古怪的放缓手中的攻势,最后看了渺言一眼,变掌为指,直直向另一边的花慈攻去。
对于他突然改变的攻势,花严大惊失色的连忙推开向前的渺言,奔过去。
即使没有孔雀说过的一定要保护好花慈的话,现在只有她一个亲人的花严也会拼了命的去救她,而渺言似乎也拼命的想救花严,结果变成了封十四打飞渺言,重伤了赶到并挡在花慈向前的花严。
如果有枪!如果有枪!他绝对不会输得如此狼狈,当封十四以指为刃,刺入胸口时,花严恨恨的想着,胸口没有任何疼痛感,花严知道他指甲中有毒,看来他是非要他的命不可了,最后的一眼,送给了倒在一边生死不明的南安王。
花慈完全呆住了,就在封十四举手准备给她最后一击时,一声翠响让他陡然停了下来。
孔雀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手中拿着一个紫色的铃铛,此时正在风中轻轻摇摆,发出悦耳的声响。
“你来了。”封十四无所谓的离开花慈两步,邪笑着打招呼,仿佛看见老朋友般。“谢谢你让我把花家上下杀了,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的。”
孔雀面无表情,对他说的话也无动于衷,只是一瞬不动的看着花慈。
花慈缓缓的转头看向孔雀,一下子发生太多事情,她压根没能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是父亲头七,孔雀和文柳先生一早就出去了,南安王也把花严叫出来,然后封十四突然出现,进攻,受伤未愈的花常开吩咐花常香召集护卫进行反抗后,当机立断把也想上前的花慈推出后门,要她立刻找孔雀和花严回来。
可是,为什么封十四现在说要谢谢孔雀?孔雀做了什么?认识以来的疑问渐渐冲出心防,“是你?”花慈轻轻的问道:“接近我只是为了让他们可以轻易进入花家,把我的亲人一个一个的杀死……骗我爱上你,只是要我不怀疑你、信任你,并且帮你掩饰你所有的行动?”如果不是自己坚持相信他,花严一早就在莫如天的提示下怀疑孔雀,那么至少可以提前有所防范,“文柳先生呢?也被你杀了?”
封十四似笑非笑的看着孔雀。孔雀仍然一声不吭。
泪无声的滑落,花慈无力的看着孔雀那张绝色的脸,继续一字一顿的反问:“从一开始出现在我面前,就是一个设好的骗局?我们花家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你们要这样赶尽杀绝?”
为什么?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孔雀的眼跳依然有着丝丝温柔和……心疼?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能保持这种表情?为什么他不说话?不解释?只要他说与他无关,她有意相信他,她愿意让他陪她一起报仇……为什么他不出声,为什么他不反驳,为什么他站在封十四的身边?为什么不帮她杀了她的仇人?
“啊……”凄励的吼声回荡在空旷的平地上,身体缓缓的滑落在地上。
孔雀身形动了动,封十四一手压在他肩上,低语:“如果你还想救花严,就别动……”
沉下一口气,孔雀淡淡的说道:“我不出手,并不是因为花严要靠你的解药。”回身把封十四的手一把拍开:“若是到最后……你信不信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把御青衣杀了?即使我再也醒不过来……”
封十四皱眉,“我一直觉得你有点奇怪……”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预料到,但是又什么都不插手,即使看着最心爱的人痛不欲生,也丝毫不动摇,“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你爱花慈到了疯狂的地步,为什么却这么对她?”
孔雀冰冷的笑了笑,“你不也一样,就算你再爱御青衣,一样把他最爱的人一个个除掉,让他只能依赖你,选择你,最后……彻底死心踏地的跟着你。”
“哼,可你做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孔雀和花慈,本就两情相悦,没有世俗的不容,没有家人的反对,没有不伦的压力,“你们本可以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要打败我,对你来说j 轻而易举的事。”然后封十四突然恶意的笑起来,“说起来这一切的确和你有关,若非你无法交出还魂丹,青衣也不会找上你,就不会和花慈有任何交集,也就没有这后来的许多事情了,一切,都还是天意啊……”
孔雀沉默了会,淡淡道:“是天意,但是有一点你错了。”走向昏迷的花慈,孔雀清晰的声音传来:“我并不是靠还魂丹复生的……还有,你也不用再对付东煌家的传人了,从一百年前起,他们就再也没有炼成还魂丹的能力了。”
心一跳,封十四追问:“为什么?”
“因为……”孔雀声音微微透出一丝悲凉,“东煌太一的血统,一百年前,就被彻底的断绝了!”
现在的东煌传人,无非是有名无实,需要东煌血祭方能炼成的还魂丹,是彻彻底底的在人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