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藏》熊秋野

8、同行

　　“問门还没有到吗？”山楂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快了，这一路为何都不见曹忠等人的身影，好生奇怪”
　　“山楂你有没有闻到术士的味道”
　　“没有，他们身上都带了遮盖味道的木牌，我闻不到了”
　　“你们看前面有个客站，哇哇哇，好香”山楂闻到吃的，刚刚还走不动，这一会儿就跑得飞快。
　　木颜和姜鲢相视一笑，两人反应过来又好一顿心烦，“真恶心，看着我笑什么”
　　“你管我，爱笑就笑”
　　“你们看，红尘客栈，红尘……有趣”
　　一旁的店小二迎上来，“各位小友，想吃点什么，本店有油炸豆腐、地锅鸡、还有新鲜的葡萄，店家自己酿葡萄酒”
　　“你们有钱吗？”山楂咽着口水回头看向两人。
　　“我请客，尽尽地主之谊”姜鲢拿出满满一荷包的钱，“好呀好呀，来来来，都来一份，多久能好”
　　“小友先坐，马上就来”
　　“地主之谊，哼，看你能尽到哪日”木颜虽气不过，但身上的钱都用来给山楂买药了，这个山楂真是不争气。
　　没一会儿，菜就上来了，“还差一个葡萄酒，便齐了，这酒老板娘要亲自拿给你们”
　　“各位小友，都说这葡萄美酒夜光杯，我便特意寻来想与几位共饮，可否”这老板娘长得秀气，一身黛色长裙，笑眯眯得看着几人。
　　“请”
　　酒过三巡，老板娘说到自己的名字叫紫婴，父母早逝，被好心人养大，可惜他们却被奸人所害失了性命，情之所至，不禁落下眼泪……
　　“老板娘莫要伤心，我帮你报仇”山楂的酒量可真差，这才几杯就醉醺醺的了
　　“你，你怎么帮我”
　　山楂见她有些瞧不起自己，便要从怀里拿出七星剑，木颜赶紧按住，“老板娘见谅，我这朋友喝醉了，我先扶她下去”
　　“小友，知道客房的位置吗？无妨，我来吧，你们是客人”紫婴便扶着山楂走向后屋。
　　刚走到院子里，山楂便推开紫婴，拔出七星剑“说，你这妖孽为何在此”
　　“你长得像你母亲，这脾气却和你爹一模一样”
　　“你这妖孽胡说八道些什么”七星剑直冲紫婴面门打去，可七星剑忽然停下乖乖落在紫婴手上。
　　“你施了什么妖术”往日这七星剑遇到妖都是毫不留情，这个狐妖好厉害。
　　“我按你母亲教授的方法俢行，身上妖气尽无，怎么会是妖呢”
　　“你真的认识我母亲？”
　　“你母亲格桑是我的救命恩人，崇山国灭国之日送我安全离开，授我修炼之道，如同再造，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既然已得道为何还留在这俗世中”
　　“我在等一个人”
　　“你的爱人？”
　　“不，是我的仇人，也是你的，玄衣禅师，若不是他，格桑又怎么会肉身献阵，魂飞魄散”
　　“心魔于心，释然与否，全在一念，紫婴我母亲当日放你离开，又怎会希望你有此执念，不如放下执念，闭关修仙。”紫婴还准备争辩，就听外面有人在大喊。
　　“老板娘，老板娘呢？”
　　“喊什么，你个刀疤脸”
　　“哟，阿紫啊，今日我可一定要尝尝你酿的葡萄酒”
　　小二将他拦在门外，“不是，刀疤脸，你日日来，日日要酒喝，我们这生意不做了？”
　　“给他吧，让他走”紫婴皱眉，山楂也从后院走出来。
　　“你好了？清醒了吗？”
　　“嗯嗯，老板娘给了我醒酒药吃，好多了”
　　刀疤脸拿到酒心满意足得喝起来，“嘿嘿，我就知道…咕嘟咕嘟，阿紫心里有我”
　　“刀疤脸，你别臭不要脸了，人家老板娘长得跟天仙似的，能看上你？哈哈哈哈哈”一旁的客官打趣到。
　　这男的也不生气“嘿嘿，我告诉你们，我这腰间可是一把宝剑，我若是哪日得遇明主，拔出此剑助其安定天下，………到时候我可就是封侯拜相，我便娶了阿紫，日日和她在一起”
　　“去去去，别扰了我生意”小二拿起扫帚轰他出去。
　　“等等，小二，我请这位大将军来饮一杯”木颜看他腰间剑不似凡品。
　　“多谢，多谢，都是江湖儿女，我就不客气了哈”这男的就狼吞虎咽起来。
　　“仁兄，……”
　　“诶，别老仁兄仁兄的，我叫孙文礼”
　　“孙兄弟，你这剑从哪里来”
　　“你问这剑干什么”
　　“我看这剑不是人间物”
　　“你这个小女娃当真识货，这剑是我幼时救过一只狐狸，它临别时给我的”
　　“世间还有这等奇事”
　　“你和这老板娘什么关系”木颜看出来了，这孙文礼喜欢老板娘故意打趣他。
　　“嘻嘻，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说，说说”山楂很好奇关于这个紫婴的事。
　　“我原崇山国人，二十多年前，我刚刚从军便遇上子鱼国大军灭国，也是倒霉，没有来得及大展拳脚便败了，也受了伤顺着雲山河不知漂了几天，才被人发现救了上来。
　　我当时一睁眼迷迷糊糊看见阿紫，我还以为我已经死了，看见天上的仙女，后来清醒了知道是阿紫救了我，我孙文礼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当下就决定以身相许……”
　　“就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小二在一旁小声嘀咕。
　　“你既然有武艺，为什么不去谋个差事呢？”木颜很想他说出那个自己想听的话。
　　“我这剑只有遇明主才可出鞘，现在的皇上就是个昏君，不忠不义的混蛋，给他干活，我呸”
　　“哈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木颜又给孙文礼满上一杯，瞥一眼姜鲢原以为她会气得火冒三丈，没想到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直没有开的姜鲢突然发问，“那你认为什么样的人才是明主？”
　　“明主之国，无书简之文，以法为教；无先王之语，以吏为师；无私剑之捍，以斩首为勇。是境内之民，其言谈者必轨于法，动作者归之于功，为勇者尽之于军。”
　　“这是韩非子五蠹文中所言，能做到这些才有做明主的资格”
　　“没错，如今子鱼国君姜堰认为自己一统天下是立下了不世之功，其实他才是这天下的罪人，打破百姓原本安居乐业的生活，大兴土木，压迫原崇山国军民，重用妖道，使这天下民不聊生，害……”孙文礼深深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大杯。
　　“今日几位姑娘请我喝酒，来日各位要是有事瞧得起我孙文礼，我一定帮忙”
　　“好，今日我们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