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拯救虐文女主》格行

2、星际兽人02

　　“居然是玛丽？”惊呼声响起。

　　这位教官被称作魔鬼玛丽；听说会把人练疯，对待控制力低下的学生尤其苛刻。

　　玛格丽特走进战斗室时，所有目光都向着门口汇聚。她有一张看上去便很高贵的脸，双瞳呈现瑰丽的红宝石色，向肆却注意到她的手臂到右手指尖生生长着一大片密集鳞片。

　　很明显的蛇类兽化者。

　　也是佩洛的小姨。

　　除了瞳色相同，一个是犬科兽化，且兽化程度极高，另一个是蛇类兽化，不会有人把这两人的姓氏同血缘关系联系起来。

　　兽化程度高者大多家境贫寒，而亚特兰家族是整个新苍蓝星有名的世家，两者的关系就像是平行线条，永远不会产生交点。

　　佩洛便是那样的交集。

　　佩洛作为母亲未婚先孕生下的孩子，表现出极高的兽化特征，掌权人认定是自己女儿私通了劣等兽人，因此她在家族内像是某个不可言说的耻辱，没有人愿意相信她是亚特兰家的孩子。

　　她偏偏是。

　　向肆余光注意到，玛格丽特走进来时，一条红色尾巴尾尖绷紧。

　　她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所有学生自觉站成一排，迎接教官的指示。

　　玛格丽特淡淡扫视众人，在佩洛身上停顿了一下，接着移开眼睛，淡淡道：“左一，上前来。”

　　向肆上前几步。

　　“对我出拳。”

　　向肆依言挥出一拳，玛格丽特反手格挡，转身拉近距离，肘击。

　　向肆的精神力高得离谱，故而看得清楚。但她躲不开。

　　她也没打算躲。

　　玛格丽特在最后一刻停下动作。只有几毫米的位置，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热温度。

　　“不错。”她有些诧异。能进入帝都的学生大多精神力偏高，基本上能够捕捉并拆解她的动作，却很难控制自己的身体不移动。

　　她看得清楚，出拳命令执行完毕后，这个学生几乎没有移动。

　　玛格丽特点点头，“下一个。”

　　剩下几个学生都能做到向肆的程度，这种高难度反应需要控制本能，这恰恰是兽化人类最难克服的障碍。

　　佩洛排在中间位置。

　　她实在有些紧张过头。

　　佩洛只能握紧双手，深深将指尖嵌进掌心，一遍遍重复“没关系”。

　　那是她的小姨。十岁之后，她再没见过自己的亲人，再没有踏进歌特莫尔市望向那栋沾满像是不良涂鸦一样回忆的建筑。

　　留给她的只有无措。

　　她拼命练习战斗技巧，她反复证明也许有一天能够被人承认，但她逐渐在这场和世俗规则的战斗中感到挫败，并且很难站起。

　　在地下街头那些充满工业污染的地方，和她一样的高兽化者并没有同她抱团取暖，而是用不堪入目的眼神挑拣她，用下流的语言进行荒诞的求偶仪式。

　　她只有战斗技巧在那里得到了磨练，后来一些目光就转变成了惧怕，那之后她再也没去过那里。

　　她上前，迎着玛格丽特的目光站定。

　　破空声响起。

　　她看得清楚，在面部感觉到一阵凉风之前。

　　这并不像是要停手的攻击。

　　她的本能比之前叫嚣得剧烈，她蹲下身子闪避，手指张开，抱住教官的身子，往后进行抱摔。

　　蛇类的光滑程度出乎她的意料，玛格丽特以一个近乎奇迹的角度翻折了身体，越过她的手臂，接着毫不留情向着她的腹部重击。

　　喉头漫过血腥味，她开始想到肮脏的下水道，她的头发被拉扯着，对方的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混乱。

　　她定在原地，反手抓住对方手臂，拉扯近身，左腿钩住玛格丽特下盘，接着手臂环上脖颈，任两人都摔向地面。

　　在头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疼痛让佩洛恢复了片刻的清醒。

　　她在干什么？她袭击了自己的教官？

　　佩洛手一松，玛格丽特的手臂便从裸绞中挣脱出来，伸手反钳制住她。

　　“袭击教官，控制力极差，完全遵循本能。”玛格丽特神情厌恶，从口袋中拿出手帕擦了擦指骨，瞥向跪坐在地不知所措的身影。

　　“记过一次。以后不用来上我的课，我不需要这样的学生。”

　　佩洛浑身颤抖着。

　　她装作没有听到周围人若有若无的议论，低下头便不用理会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强撑着直起身子，失魂落魄向外走去。

　　注视着佩洛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向肆回味刚才两人间的战斗，举起右手，口中漫不经心道：“报告教官。”

　　玛格丽特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怎么了？”

　　“我已经挑选到了想要的队友，”她笑笑，“这节课我认为我没必要再上。”

　　玛格丽特偏过头：“是么？我只是夸了夸你控制力不错，便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和毕业生一个待遇？”

　　向肆垂着的头抬起来，脸上没了笑意。

　　极锋利的眉眼没了遮蔽，看上去冰冷而又不近人情。她注视着对方红宝石色的瞳孔，竟然比对方还要尖锐几分。

　　“站久了脑子太累，需要休息。”她伸出手指提取个人资料：“还要处理一些家事。”

　　玛格丽特第一次遇到待她如此轻慢的学生，却在看到对方资料的一瞬间熄了火气。

　　“去吧。”她不耐摆手：“别再待在这里。”

　　向肆走到教官身前，错身而过的瞬间轻声说道：“教官到底忠于哪里？”

　　“我觉得似乎不应该是家族吧。”

　　玛格丽特神情骤然晦暗：“这是私事，你管得太宽。”

　　慌乱。痛苦。佩洛不知道怎么安放这些情绪。

　　她在第一节课就被教官劝退了，也许很快就要离开这学院，就要回去。

　　可是回去哪里？

　　她没有家。

　　佩洛对于很多事情都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因为没有人教她。

　　她只会打架，然后从打不过逃跑——狐狸实在是很擅长逃跑，到后来打得过，她才慢慢学会了一些最基础的道理。

　　除了渴求同人交流的青春期，她几乎没受到什么伤害，因为在那个偏远的市里，她的身份卡里每个月都会出现一些钱让她勉强生存，她还有一个照顾她的奶奶，但她除了教会她打架，几乎从不跟她交流。

　　她生涩懵懂的性格是从十岁之前就养起来的，在那栋建筑里生存就只需要本能，还有一些讨好别人的技巧，她不知道自己的价值是什么，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同她说过“你很有价值”诸如此类的话。

　　她最擅长的事情是让自己消失，这样就没有人来判断她到底有没有价值。

　　佩洛很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最好是箱子，合金箱子纤维箱子什么箱子都行。

　　可是不行。

　　因为这样做是“遵照本能”“没有自控力”。她不会再被信任，严重会让学院开除学籍，甚至终身取消驾驶飞行器等新型科技产品资格。

　　她走到综合楼层外，魂不守舍地按下气流调节按钮，等待一股气流托住她向下行。

　　“等等。一起走吧。”声音不大不小，响在耳边时却将佩洛吓得尾根炸毛。
　　“向肆同学，你怎么...？”

　　“我不太想上课了，脑子有些晕。”

　　佩洛显然联想到昨天自己的冒失，惊慌道：“抱歉，你还需要去医疗中心吗？怪我——”

　　“昨天说过了，”向肆适时打断她的话，“跟你没有关系。我的精神力很容易失控。”

　　她在手腕处的身份印刻位置调出个人资料，佩洛看到了精神力那一栏标红的“超S”，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标注：“切记情绪激动及外力打击，容易导致精神力外放失控”。

　　佩洛第一次见到这么高的精神力，她自己不过是双S，但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军校生。

　　“我的精神力不控制很容易伤害到别人，所以大多时候我会戴着抑制环，后果就是容易头晕。”向肆解释道，“我更喜欢机甲设计，但因为抑制环，它并不能成为我的工作。”

　　“指挥也很好！”佩洛不知道自己在维护什么，“这很厉害，没有几个军校生可以成为指挥。”

　　“是吗，谢谢。”向肆笑起来，“我习惯了之后也觉得不错。”

　　“我看了你刚才和教官的战斗表现，我觉得你的反应很优秀，如果最后你没有松手，她挣脱不掉，单论战斗，你比玛丽强。”

　　佩洛惊慌地往后退了一步。她忘了自己在空中的事实，差点保持不了平衡。

　　“我，我不该攻击教官，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向肆笑着摇了摇头，“你知道她确实是想攻击你。”

　　“我......”佩洛无法反驳，她想找出些支撑自己的论据来，但是没有办法违抗本能的警告。

　　“所以你没有做错什么。”向肆补充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要攻击你，但是我认为你有着非常优秀的战斗本能。”

　　“本能”——

　　这个词一直是佩洛的禁忌，她不喜欢任何和这词语有牵扯的描述，但这一次她并没有感觉到恶意，反而不知道如何回应。

　　向肆眨了眨眼睛，“我觉得教科书上对这个词有很多偏见，我认为本能并不是坏事，它是我们祖先在战场上存活下来的主要原因。”

　　“这只是我单方面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