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新生》九重妖

9、番外

　　库洛洛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库洛洛经常想。
　　库洛洛他是幻影旅团的团长，是杀人组织的头领，是个刽子手。
　　如果要杀他，真的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这点，他也知道。
　　可是，他却不怕们。一点也不怕。虽然，表面上装得很好。
　　记得最初看见他时。
　　狼狈得被窝金捉着，那时的他，很瘦，很脏，很难看。
　　但是，他看他们的眼神，太特别。
　　深深的恐惧，无助。但是，是装的。装的太过了，就被人发现了。大概，有点脑子的蜘蛛都发现了吧。
　　他那隐藏在深处的眼神，不是畏惧。很平静，很空虚，被他看着，你会对自己的存在产生怀疑。
　　但是，他太平静了，也就太特别了。
　　他一来，就彻底推翻了蜘蛛们的无神论，彻底的将人类根深蒂固的思想打破。
　　亡灵，妖怪，人类无法理解，蜘蛛们，也无法理解。
　　所以，留下他，观察他，研究他。如果没兴趣了，就杀了他。
　　最初，是这样想的。
　　但后来，似乎对他越来越有兴趣，轨道，似乎偏离了。

　　他在基地里，很乖，很听话，从不反抗。明明这样很好。但是，你就是无法知道他想的什么。
　　他的心里，把这个世界否定了。
　　明明他就在身边，却觉得，他远的让你看得见，却永远摸不到。
　　库洛洛不喜欢自己无法掌控的一切，所以，本想是杀了他的。
　　但是，他偶尔出现一次的灵动的眼神，让库洛洛改变了主意。
　　留着他，观察他，研究他，然后，改变他。
　　养成游戏，不是没玩过，但从来没找到过这么好的材料。

　　然后，观察他。

　　他很没用
　　这是库洛洛的第一个结论，即便是在没有念的普通人中，也是在下等的那种。走路，都掌握不了平衡。
　　看着再一次被地上的石头绊倒的他，库洛洛想着。
　　他很安静
　　每天等着蜘蛛们给他食物，然后你不问他他就不说，你问了，他也说的不多。大多时候，都是在看风景。看那一直不变的风景。
　　有那么好看吗，库洛洛想。然后，也像他学，看着一处的风景不动，慢慢的就走神开始发呆了。为什么，他能看得那么有趣。库洛洛不知道。
　　他喜欢唱歌
　　经常在看风景时哼唱着从没听过的歌曲，音调没听过，歌词没听过，应该说，根本就听不懂他唱的，似乎是一种语言，从没听过。但是，很好听。
　　他喜欢高处
　　经常在楼顶坐着，一坐就一天。
　　问过他，在干嘛。他说，早思考人生。
　　其实，只是在发呆吧。
　　对了，他很小，很瘦。
　　他说他16岁，但是，最为一个16岁的少年，他太小了，太瘦了，就像是刚生出来的小猫。弱小，却惹人怜爱。

　　是啊，蜘蛛们，对他，似乎是不同的，他对蜘蛛们，也不同。
　　就像开始说的一样，他一点都不怕我们。
　　我会像我抱怨床太硬，要求被褥。
　　他会缠着侠客学习语言。
　　他会跟玛琪学习这个世界的一切知识。
　　他会陪小滴一起发呆。
　　他会光明正大的鄙视信长。
　　他会以自认为很小的动作观察库吡和剥落列夫
　　他会嘲笑窝金的装扮没品
　　他会无视侠客飞坦
　　他会像富兰克林问些奇怪的问题
　　他会用写着“你这个变态”的表情看西索。
　　总之，他不怕我们。
　　但是，他到底怕什么呢？是不是等到他接受这个世界时，就知道答案了。那么，就让他接受吧。
　　然后，那天故意带他出去，是想看一下他看见这个活着的世界是什么表情。
　　结果，他只在我抱起他的时候紧张惊吓了一下，便没有了表情。
　　其实，抱起他，只是为了吓吓他。不过，手感不错。
　　看着他淡定的做着地下交易，看着他淡定的看着蜘蛛们杀人。他的表情，似乎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
　　真的不知道他的想法。
　　看着蜘蛛们给他挑衣服，让他自己付钱，看着侠客笑着讹他。库洛洛没阻止。
　　蜘蛛们大概都想报复下从他这得到的挫败感吧。不过，他肉痛的表情满可爱的。

　　然后，带着他出去，其实并不是不用他的力量就得不到艾撒，只是想更加了解一下。结果，却有不得了的发现。
　　怨灵吗，真是有趣。
　　得到艾撒的那天晚上，并不是真的怀疑他，只是想吓吓他，并不是真的想杀他。所以，想看看用这种眼神看他的反映。
　　结果，反映很有趣。
　　他，真的怕了，那张小脸瞬间煞白，惊恐的看着库洛洛。
　　他，讨厌这种眼神呢。只是，他知不知道，最初，他是用这种眼神看他们的。
　　但是，库洛洛不喜欢，不喜欢他用这样恐惧看他。不喜欢，他这样警戒着他。所以，吓吓就好了。吓坏了，就不好玩了。
　　然后，自己又说了什么吗。
　　似乎对他说他是活着的什么。结果，他那时的眼神，美丽的，不想失去。

　　然后，在晚上的火车上，特地把蜘蛛们支开，只剩库洛洛和他。
　　然后，他问他。为什么说他是活的。
　　库洛洛想了想，回答他，回答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
　　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用他自己的手，用库洛洛的手，敲碎他的硬壳，然后让他不得不面对这个世界。
　　然后，他笑了。
　　他的眼神里，有了光彩。
　　虽然车厢里没有电灯，虽然还是夜晚。
　　但是，库洛洛能看见，那个笑容，很美，很柔，很醉人。
　　明明是很平凡的一张脸，笑起来，却那么动人。真是奇怪呢。
　　而且，那双眼睛，融进去感情，竟然那么美。
　　那是他真心的笑容吧，来到这里第一次真心的笑，给了自己。
　　这感觉不错，库洛洛想。

　　回到基地后，似乎一切都变了。
　　虽然在那里吃过他做的一次饭。但真的没想过，他会在基地里做饭，真是新鲜的体验。不过，他做的饭，真是好吃的没话说呢。
　　话说从他做饭开始，蜘蛛们会基地的次数多了。
　　然后，他给每个蜘蛛们都从戒指里送了样礼物，虽然看上去像是在处理废物。但问过玛琪，玛琪说“她的直觉告诉她，他所拿出来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极品，甚至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的东西”
　　库洛洛，看着手里的玉佩，真的，有点看不透他。
　　不过，蜘蛛们最近似乎经常给他带礼物呢，或许，已经把他当作自己家的宠物了吧，而且是相当珍贵宝贝的那种。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个月，秋天的时候，库洛洛去那个房间找他。
　　然后，看到了那幅画。不的不承认，画上的男女，很美。
　　他问自己，和他像吗。
　　自己只回答了眉目像。其实，自己没有告诉他。
　　他的气质，和那个男子很像，他笑起来的样子，和那个女子很像，而他看画事脸上的忧伤，和画上的男子，一模一样。
　　然后，自己第一次，安静的听一个人讲故事，然后，知道了那个荒唐却唯美的故事。
　　然后，发现，他真的很爱画上的男女。
　　然后，他的表情又最开使的忧伤变为释然。
　　嗯，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当心理医生了呢。库洛洛有点郁闷
　　要求他弹琴，被拒绝，更郁闷。
　　算了，反正有的是时间。

　　又到了春天，再次进入这个房间，他依然蜷缩在床上看风景。
　　他最近，似乎漂亮了。库洛洛想。
　　他最近，很努力的在学习他的法术，他最近，似乎在这里呆腻了。那么，放他出去成长吧。
　　再次要求弹琴
　　他弹了。
　　第一次看到那种乐器，第一次听到那种声音。第一次，看到他那么专注的表情。
　　嗯，也值了。
　　然后，告诉他，让他做好准备。
　　他惊讶的表情也满可爱的。库洛洛边走边想。
　　让他出去，让他更深刻的接触到这个世界。然后，看看他的成长。
　　不知道，这次，他又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真是期待啊。
　　猎人考试吗，是个很适合他的地方啊。

　　就这样吧，让他出去玩玩，反正，他终究是我的，他终究，会回来旅团的。
　　只是，没了他，暂时有点无聊呢。
　　那么，就来准备一场大的活动，来玩玩吧，这次，去杀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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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坦

　　飞坦手段的残忍，于幻影旅团中都是出名的。若他出手，没有问不出来的问题。
　　所以，根本就没有对你动真手段。看着手里没捏段的手腕，看着那个疼得颤抖的人，飞坦不屑的想着。
　　不过，他可真没用。
　　这是飞坦对那个人的第一想法。
　　但是，现在呢。看着那个忙碌做饭的身影。飞坦发现，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看透他。
　　第一次见面，他缩在垃圾堆的小角落，衣衫不整，只是勉强可以蔽体，狼吞虎咽的吃着给他的面包。
　　然后，他抬头，用惊异的眼神看着他们。
　　再然后，眼神转为恐惧。
　　飞坦是个聪明人，虽然不及侠客和团长。但是，他依旧是个聪明人。所以，一眼，就看出来那是装出来的眼神。
　　演技不错。飞坦想。
　　然后，他平静的等着蜘蛛们对他的发落，平静的，跟着他们去见团长。
　　见到团长，依然是虚假的演技。
　　害怕，惊异，恐惧，怯懦。他到底有多少个面具。飞坦看着他思考。
　　然后。听着他说出他的秘密。他用那么平淡的语气将自己带入从没相信过的领域。
　　不过，妖怪也好。亡灵也好，都没有他的人来得有趣。
　　接受团长的命令，捏断他细瘦的手腕。
　　看着他愤怒的爆发了。很勇敢很有勇气的拍掉自己的手，豁出去的和团长大喊。
　　真有意思。飞坦看看自己原本捉住他的手，并不是他拍掉的，是自己顺着他的力气自己放下的。只是因为，那断掉的手，抖得很厉害，那细瘦的手腕，在自己的手中颤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喜欢那样的感觉。
　　最后，是自己抱着他，把他送到那个房间。怀里的重量，很轻。
　　看着玛琪为他处理断掉的手腕。
　　突然想到，自己把他手腕捏断时，他看向自己的那个含着泪水的委屈眼神，水晶般的美丽。他那张平凡的脸上，只有那双眼睛是最漂亮的。
　　不过，你至于那样看着我吗。飞坦有点郁闷，要知道，以前他一出手哪还有能治好的啊，全都废掉了。我出手，已经很轻了啊。
　　他真的很没用，这是飞坦的结论。

　　他在基地里，听话的让人惊奇，从来不做任何出格的事，也很沉默。只有团长和侠客，会经常问他些问题，他也会乖乖回答，绝不说出任何关于问题以外的话。
　　不过，他挺怕我的。
　　大概是因为我是蜘蛛里唯一一个伤害过他的人吧。每次看到我，警戒的眼神，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明明知道敌不过对方，还是倔强的瞪着对方。
　　挺有趣的。飞坦想。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似乎很相信团长，也似乎，对团长比较亲近。虽然大多时候还是会离团长远远的拒绝着他。但是，比起对其他团员，似乎亲近很多。为什么呢。飞坦不解，是因为，团长很强能给他依靠吗。但是，我也很强啊。
　　真的是，看不透他的想法。

　　西索来的时候，他在看着他那些幼稚的书。当西索攻击他时，自己毫不犹豫的上去抱起他跳开。看着他的自己怀里茫然又惊吓的表情，意外的觉得，很可爱。
　　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不自觉的就把他扔了出去。虽然表面上是平静的，心中，却觉得奇怪。

　　然后，团长带着他和旅团一起行动，却有很惊奇的发现。他的能力，太奇怪，自己甚至整个蜘蛛都没听说过。
　　他一脸苍白的倒在团长怀里。看着团长抱着他，那副画面意外的和谐。
　　真是的，心里怎么有点闷。
　　第二天，意外的尝到了他的手艺、真的是，他到底有多少惊喜能给我们。
　　看着他心痛却又无奈的表情，心里有点以外的爽快。
　　可是，他该饿了吧。
　　在蜘蛛们不注意时，以最快的速度去一家蛋糕店顺来一块蛋糕，恩，既然是送人，就该华丽点，顺手拿来一个盒子，小心的把蛋糕放里。
　　故意走在最后，把蛋糕扔给他，看到了他惊喜的表情。
　　嗯，心情突然变好了。那么，今天就多杀几个庆祝下吧。
　　那天，回来的路上，团长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第二天，他变了。
　　如同羽化的蝴蝶，充满了新的生命活力。
　　看着他一天天忙碌的给蜘蛛们做饭，看着他和团长西索斗智斗勇。真的很有意思、

　　最近，他似乎，也不怕我了。这是个好现象。
　　送给我的那串鬼珠手链，没有华丽的装饰，很朴素，红色的手编绳上只有5个小小的黑的美丽的珠子，摸上去，很凉很舒服。和他，很像。
　　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
　　知道有一天，团长说，让他出去玩玩，玩的地方，是猎人考试。
　　自己确实很惊讶，但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期待，不知道，他又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自己主动提出送他，嗯，可以借此机会增进下感情。
　　而且，他最近变漂亮了，让他自己走的话….旅团的东西，可不是给那些垃圾看的 。

　　算了，就这样吧。摸摸手上的手链，飞坦想。反正，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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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侠客

　　旅团捡回来的猫，最近养的不错，但也只是限于不错上，因为，没人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就像一直高傲又弱小的黑猫一样。用他独特的态度，面对这个世界。
　　谜一样的小猫。
　　刚见面时，面对那么狼狈的他，最为旅团中头脑最好的人，一眼就能发现他的伪装。就知道，他知道欢迎旅团的每一个人，甚至格外的了解。深刻的了解每一个人的作战方式，每一个人的能力，甚至每一个人的性格。这只猫，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侠客不解。
　　他说他能看见妖怪，能看见亡灵。真的很不可思议。不得不说，那一刻，旅团震惊了。
　　呵呵，我们，到底捡回来怎样一只神秘的小猫呢。
　　就来慢慢观察他吧。
　　逗逗他，他无奈。
　　嘲笑他，他平静。
　　真是奇怪的猫。
　　不过，这只猫，似乎把他的存在把我们的存在给否定了呢，他看我们的眼神，根本就是在看故事里人物的眼神一样，格外的，不真实。
　　团长对他格外有兴趣。
　　而我，对他也很有兴趣。
　　记得那天，我笑着问他“这个世界真实吗”
　　却没有想过，他会这样回答我，他说“你的笑容是否真实，那么，这个世界对我，就是否真实”
　　奇怪却又准确的回答，是不真实的。
　　不过，他可真了解我。这个笑容，骗过多少人，而他，却一眼看破。
　　真是有趣的猫咪啊。

　　然后，不知道团长那次和他说了什么，他活了。
　　这个世界，真实了。
　　我又问他“这个世界现在是否真实”
　　他说“和你的笑容相反”
　　那么，就是真实。而我的笑，还是虚假的。

　　他开始忙碌，现在，他每天都过得充实，不再像以前，除了发呆就是发呆。
　　每天，忙着准备食材，忙着给蜘蛛们做饭，然后，努力的学着他自己的知识。曾经拿过他的一本书翻看，结果，根本看不懂，一种从没看过的字，一种从未接触过的文明，这只小黑猫，到底，是从哪里来得。
　　不过，从哪里来，已经不重要，现在，他属于旅团，以后，也会属于。

　　其实，有的时候我也会在晚上时看看这只猫，他睡安稳的时候很少，大多时候，都是皱着眉，似乎很难受，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他睡觉时喜欢蜷成一团。听说，这样睡的人，是因为内心不安，那么，这只猫到底为何不安，是不是因为，自己内心的迷茫呢？我需要好好观察一下，毕竟，这只猫，还是我先发现的，起码，要让他好好长大。
　　嗯？我怎么觉得我有点像奶爸？

　　这只可爱的黑猫在旅团里生活了快一年了。
　　他渐渐的变了。还记得他刚来时信长就说过，这小鬼长大后一定好看。开始还不信，现在不得不相信信长的这种猥琐的直觉。
　　真的是变漂亮了，该怎么说。并不是那种逼人的美丽。甚至，第一眼看过去，还是那么平凡，但是，只要看上第二眼，你会发现，他的眼，他的眉，他的鼻，他的唇，放在一起，是一种奇特的美，黑色的长发，漂亮却不女气。温和清雅，但笑起来，却有些妖艳。最奇特的是，他的身上，有一种叫气质的东西，让人感到格外的温和。
　　真的是，长大了啊。

　　团长让这只黑猫出去玩玩，地点是猎人考试。虽然担心，但是也没办法。毕竟自己也期待着他的成长。
　　而且，这次考试，那个男人也在，他应该，会照顾下他的小果实吧。

　　算了，既然这样，我还是稍微照看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