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下初已落》折都

3、嫁他

　　京中大街上——

　　来来往往的人，密密麻麻的商摊给整条街的热闹点了明亮的一颗星！

　　“卖糖葫芦咯，糖葫芦，新鲜可口的糖葫芦，不甜不要钱，买糖葫芦……”一位已过花甲老者吆喝着

　　“糖葫芦……”

　　“卖糖葫芦……”

　　吆喝声传到了岑溪洛的耳傍。

　　她凝着眼看那些糖葫芦思索着不顾岑栖桉一群人，大步向前“老爷爷，要两根糖葫芦。”说着双手递上两枚铜钱。

　　“小姐，你的糖葫芦，拿好了。”老者笑着说道

　　“这位小姐，一看就气质不凡，想必一定有一位好夫君吧，小姐长得这般美貌，你的夫君一定很疼爱你吧，唉真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想当年我为了追上我的老伴可废了不少功夫……”

　　“唉，人老了，不行了”老者长叹一口气。

　　“您误会了，小女并未婚配，也没有夫君。”她婉转的说

　　“唉，都怪我，老头子我嘴笨”他叹气表示抱歉。

　　“没关系的，老爷爷。”

　　“我已不像从前了……”老者离开了

　　接着继续吆喝“糖葫芦……糖葫芦……”声音远去

　　——

　　“小妹在干什么，吃糖葫芦不等会儿我。”岑栖桉说

　　“呀，你们是不是忘了我的存在？”冯裳裳大步跑来。

　　“哎呀没有，我不会忘的”岑溪洛看了眼手中的两个糖葫芦有些心虚。

　　“给你裳裳，阿姐这是你的。”她火速将糖葫芦分配完。

　　“嗯？你不要吗都给我们？”岑栖桉说

　　“我本来就是想要给你们买的啊，快吃吧，我们还要去看绸缎的。”岑溪洛说

　　——绸锦纺

　　大大的牌匾立在门口，尽显大气辉煌。

　　只是今日的人好像不多啊。

　　“许三娘。”岑溪洛一行人对许三娘微微点头。

　　“不用客气若是为了这次进宫的衣服，我早已为诸位备下了。”

　　“在这里，都是按你们前些日子送来的尺寸来做，且有数件，款式也做了多种，不必担心。”许三娘缜密的做事方法让他们极为震惊。

　　“多谢许三娘为我们操心。”岑栖桉说

　　“这件衣服绣有淡橘色的百花，做工极其精美，三娘应当费了不少心思，回头来我府上，父亲必有重谢。”冯裳裳笑着说。

　　“多谢冯小姐，这是应当的。”她回

　　“我就要这件有淡橘色百花的绣衣了。你们看，我去看看绸缎过些日子母亲生辰，要为她备着些了。”冯裳裳

　　“冯小姐当真有孝心，想必夫人知道一定会高兴的。”许三娘说道。

　　“我也好久没有见到母亲笑了，这次的礼物一定要精心准备，博母亲一笑。”冯裳裳说

　　“三娘，这件冰袖衣我要了，材料和职工都不错，布料应该是由冰丝制成吧，真不错，符合我的气质。”岑栖桉说

　　“是的岑小姐”许三娘回答到。

　　“岑二小姐，看了这么久，可有喜欢适合的？”许三娘问。

　　“我觉得这些都可以，三娘的手这般巧，做什么都好看的”岑溪洛说

　　“岑二小姐的嘴当真甜，不过进宫是件大事，这衣着还需慎重考虑微妙”许三娘笑着说

　　“三娘不妨帮我看看，我适合什么，我在做打算。”岑溪洛说

　　许三娘将一件百褶裙递给岑溪洛示意让她试试。

　　岑溪洛肤如凝脂，虽不是一眼万年的惊艳，但却有着大家闺秀的气度，腰肢纤细，四肢纤长，似稚气未脱，却含苞欲放的花朵，水雾淡草色的百褶裙边，发丝及腰边，飘出清清的香。

　　两个小发髻边淡草色的发带，幽幽的小海棠发钗分布在小发鬓两旁，一抹红点，一丝草色给这百褶如意月裙添上光彩，更让岑溪洛显的如夏日荷叶，只不过是独具一格的那种。

　　许三娘观摩着说道“嗯，不错，想必二小姐定会觅得如意郎君的。”

　　“阿姐，天色已晚，我们回家吧。”岑溪洛与许三娘告离后，看着早已远去的冯裳裳对岑栖桉说。

　　晚霞勾勒出一幅山水画，有山有水有美人。

　　岑府邸——

　　“父亲”岑家两姐妹齐道

　　“回来了，今日逛的如何？”

　　“开心，小妹今日还帮我买了糖葫芦。”

　　“哼，给你姐姐买，怎么到记不起来我？”

　　“我…父亲牙不是不好吗，我怕父亲怪罪我拿糖葫芦谋害你……”

　　“谋害？哈哈哈哈，你父亲我好说也是正二品官员？你能谋害得了我？哈哈哈哈……”岑承镧大笑

　　“哈哈哈……”岑栖桉也更着笑一家子和和谐谐的。

　　“对了父亲，这次中元节……”岑栖桉可求的看着岑承镧

　　“嗯，我知道你要说你的婚事。”

　　“那父亲看？……”

　　“五皇子固然是个不错的夫婿，你的年龄与他也相仿，他势力薄弱，母氏尚氏也是不错的，唉……”

　　“嗯……其实……父亲为何叹气?”

　　“五皇子有心中有人咯。”

　　“父亲其实……我要说的非五皇子，五皇子已心许她人，女儿断然不会在肖想五皇子，女儿想嫁的是四皇子。”

　　“元—聂—黎—？”

　　“他的母氏是冷氏，就怕看不上我这个二品官……嗯？不过桉儿过去不是很喜欢五皇子怎么现在又扯到四皇子了呢？”

　　岑承镧抬眉望向岑栖桉

　　……

　　天色未晚，却折射出暗光，闻远处已有暗香，想是如昙花一现，只闻昙花香。

　　抬眼间，目光似乎都不在一样了。

　　“父亲，问我缘由，其实我也说不清，只是觉得，四皇子也并非不及五皇子罢了。这世界一切生灵都并非只能从一方面去观看，我看四皇子也是如此罢了。”岑栖桉说

　　“你倒是敢啊，幸好还没有向圣上请旨，爱一个放弃一个，你可要想好，人家是皇子，不是萝卜青菜任你随意挑选的，需慎重选择，再者，皇子又不一定看的上你，之前你还为五皇子闹的不可开交，现在又是四皇子，呵，你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在想我说明。”岑承镧气道。

　　抬眼见看到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岑溪洛，才想起来，这屋子里并非只有两人，气氛似乎已经降到了最低点，空气里除了气味，就只剩下气味了。

　　“我先走了，小妹”岑栖桉眼神望向她。

　　“嗯。”

　　“爹爹消消气，想是阿姐找到了真心相爱的的人，阿姐也到了该出阁的年纪了，若是真的爱慕四皇子，按理说应该可以的。”岑溪洛望着父亲的背影说。

　　“哼，不是说了吗让她解释清楚缘由，就算她不喜欢五皇子了，也给个让人足以信服的理由啊，对了还有你，爹爹可没有忘，你也不小了啊。”

　　“有没有心仪之人，只要不是皇子，爹爹都尽量满足你。”

　　“只要你开口。”岑承镧道

　　“暂未有心仪之人，有爹爹在，哪里还需要夫婿啊。”

　　“爹爹就是全天下对我最好的人了。”岑溪洛说。

　　岑溪洛善于在在意的人面前服软，但岑栖桉像一根刺，现在只对她妹妹放下戒心，但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心眼也不坏。岑溪洛看似是对所有人放下戒心但也只是表面罢了。

　　梨花香，缠着衣角掠过熙攘悄入梦香。淅淅沥沥的落花声传在土地上，窗外花香溢出院子，野蛮生长。

　　滴答滴答滴答——

　　“这么可爱的小猫，还是放了吧，今夜有雨，泓高去取件披风来。”说话的正是四皇子元聂黎

　　“是，四殿下。”

　　“四殿下属下为你披上。”

　　“不必了，给我吧。”元聂黎对身傍的侍卫道

　　“这么凉的天，你也很冷吧，来系上吧”元聂黎将披风撕下一小块小心翼翼，生怕伤到这只刚生产完的小母猫，毛茸茸的样子，不摸就能感觉到温暖了。

　　“殿下，不必如此，这件披风可冷妃娘娘命人连夜加工赶制成的，怎么就这样撕了，还系在一只猫身上。”泓高愤愤不平道

　　“泓高猫也有心，你说它此刻的心是不是和我一样凉透了，再也捂不热了啊——”

　　“为什么这一切都要到我的身上来，我也是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无尽的笑声

　　“属下无能为力。”

　　……

　　人各有命，过好自己已经够难了，怎能再顾其他。

　　雨散后，云雾缭绕，只消绕这盛满梨香的院，小小的猫影，勾勒出回忆。

　　此院正是聂幽院——

　　并非皇子寝宫，而是皇帝买在山间的一座小庭院，后来落在元聂黎手中罢了。

　　倒也能图个清净，春意阑珊百花齐放，花朝月夕，层峦叠嶂的上，清幽的小院，可惜院主人性情孤雅，只注意到小小猫影，错过了春意盎然的景。

　　“四皇子乃我心上人不假，可这山清水秀也不假，希望有一天他能与我共赏这美景，不被他人所蒙蔽，做自己的人，不为王权富贵而活。”

　　“希望能让他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岑栖桉说

　　岑溪洛听到这些倒是有一惊，她的阿姐平日断不会这般疼惜一个人，以前没有爱慕五皇子时更没有，她想她的阿姐这一辈子注定了吧。

　　从前，母亲日日告诫她要做一位守妇道的女子，谨记三从四德，不能出半点差错，看她阿姐，她倒是觉得，那些无需就是些假大空，只要能看见阿姐幸福，又有什么是比这重要的？

　　“阿姐心系四皇子，只要向爹爹说明缘由，想必爹爹定然不会怪罪，你说不定也能得偿所愿。”

　　“嗯，你说的是。”

　　不久，向岑承镧说明理由的岑栖桉心安的等待中元将至。

　　这一切都是异常的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