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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赏荷 时光飞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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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犹如白驹过隙,赵星雨今年是第三个年头在辛府里了。
“爹爹说这几日我刚刚过了生辰,必须要去宫廷中面见圣上,具体什么原因也没说,但每年都没有这个要求,唯独今年有,真是奇怪。”赵星雨心中想到。
远远的花园中,修长的身影站在梨花树下,地上的梨花散落一地,一朵梨花随风落下,落在少年的肩头一位,少年衣服的颜色衬托梨花的洁白。
赵星雨望着出神。耳畔响起风吹在地上引起树叶滚动的沙沙声。这才回神想起,于是跑到少年身边“辛哥哥,我过些日子就要进宫面见圣上,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爹爹说进宫虽没什么危险,但还是需要警言慎行,但是我还是怕我自己做得不够好,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少年低头微笑的摸着星雨的头“当然可以,星儿的要求,哥哥肯定会答应的。”
每年的农历7月初7,正是人间的七夕,传言只要在这一天给心爱的人送上自己的亲手做的香包,月老就会牵红线,让做香包的一方得偿所愿。
赵星雨这天本来想拉着辛哥哥去城里的月老庙凑凑热闹的,顺便看看街上的男女们互赠香包,然后憧憬一下。无奈宫里来了旨意,今日便要奉召入宫面见圣上,于是便拉着辛弃疾去了皇宫。
一路上,赵星雨撅着小嘴,不断的掀起帘子朝集市上看,辛弃疾在轿子中悄悄地望着星雨的侧颜。
“皇宫重地,一律检查”一手持佩刀,头戴红缨的侍卫阻拦到。
“我们是奉了圣上的圣旨来进宫面圣的,岂是你等想阻拦便可以阻拦的?”赵府的管家说到。
“好了,算了,侍卫们也是履行公务,毕竟侍卫保护的主子也是他们应该要尽的义务。”轿子中辛弃疾说到。
等待一番检查过后,赵星雨和辛弃疾的马车终于驶向皇宫中。
内庭中,金太祖完颜宗干望着来人沉声问道: “哈来布,他们到了没有?”
“刚刚侍卫传来消息说,她已经到了,但是身旁似乎还坐着一个随从,看起来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哦?那本王倒要看看是谁了,传大王子和二王子前来与本王一起会见。”
“是,可汗”哈来布向完颜宗干行了行礼后退下。
赵星雨一边走一边想,这皇宫可真大啊,本来以为辛哥哥的府邸就已经够大的了,没想到第一次来这个皇宫就觉得不愧是爹爹说的另一个世界啊。
赵星雨刚想抬头跟辛弃疾说一会话,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辛弃疾满脸的愁容。她不解的看着。刚想开口问,想了想还是算了。
没想到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辛弃疾边走边眉头紧锁的想着。
内庭中,完颜宗干正坐于中央,大王子完颜充坐在完颜宗干的右侧,二王子完颜亮紧挨着完颜充坐在旁边。
“可汗,赵星雨求见。”
“传”
“是” “传赵星雨入庭。”
“星雨参见可汗”赵星雨内心十分的忐忑,虽说爹爹早有告诫可汗是怎样的一个人,但是如今见到还是被他那一股威严震慑到,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从脚底滋生。
“起来吧,赐座。”
“谢,可汗”赵星雨向完颜宗干行完礼后,才抬眉细细看眼前一切,坐在正中央的可汗,花白的眉,一双如鹰般的眼睛,射出的目光似能穿透一切,高挺的鼻梁,优雅的谈吐,让人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就是这个国家的大汗,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修炼才可以到达这样的一种境界。 右侧就是爹爹说的大王子完颜亮吧,据说他十三岁便掌握驯鹰的技术,为人极为阴沉。在金国与岳飞的大战中,他十五岁便带领侍卫夜间从侧面突袭宋营,重创宋军,也正是他这一阴招,导致宋军损伤惨重。 如今一看,果然如传闻中所说,虽此时微微含笑,但是却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阴翳。旁边的似乎年岁与我同龄,着水蓝长袍。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面无怒色,给人沐浴春风之感,但是为何他给我的感觉如此熟悉呢?”思索间听见辛弃疾的声音响起。
“臣,辛弃疾,拜见可汗”一面说着,辛弃疾一面行了一个君臣之礼
完颜宗干细眯眼缝,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身似少年,但是眉宇之间却透露出与之年纪不符的沉着和冷静,尤其是那举手投足间尽显出大将之气,仿佛看到了父辈时骁勇的大将军王,但其身上不仅有将士之气更有一抹淡淡的书香之气。不禁让完颜宗干晃神。
坐在旁的完颜充惊于完颜宗干的失神“父汗。”
完颜宗干这才回过神来,缓缓说到: “早有听闻辛赞家有一个爱孙,五岁识字,七岁习武,如今一看果然不凡啊,不错,不错。”完颜宗干边说话边含笑望着辛弃疾。
“谢可汗夸奖。”辛弃疾回答。
完颜宗干望着坐在眼前的人,心中升起一丝疑问,很早就有传闻说辛赞收下了那家的孙与自己的孙一起习书,那么到底他所培养的孙子和那家的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呢?
“哈来布,沁香苑中的荷花开的可好?”
“回可汗,臣刚刚差下人去了荷花池中采摘了新鲜的荷花,莲子,和荷叶,正打算做些夏日清凉的甜点端上来。”
“不必了,本王亲自去沁香苑赏荷。”完颜宗干扫了一眼王子们和辛弃疾。
荷花池中,一朵荷花尚未绽开,但已有蜻蜓矗立枝头,那无暇的荷花粉中透白。粉色在整片池塘中定格成画匠笔下的主色调,随意挥洒在白色的花瓣中。在一抹阳光的照射之下,片片荷花如遇春雨一般,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粉白的花苞与翠绿的叶片相互映衬,水晶般的露珠儿洒在荷叶上肆意打着滚。整片荷塘似乎是大自然创出的水墨画,美的摄人心魂。
完颜宗干和辛弃疾等人走到沁香苑的中央,众人在哈来布的引领下坐下。
“本王今日请你们来赏荷,看到如此美景,各位有何看法啊?”完颜宗干快速使了个眼色给哈来布后看着自己的王子和辛弃疾说到
“依臣看,可汗不如来一场竞技,以荷来作为主题,在座各位以荷来作诗,然后由可汗来做裁判,定出胜者”
完颜宗干面含微笑“甚好,今日就撇下君臣,只有酒与诗”
辛弃疾听到后看了一眼赵星雨,赵星雨眼光一动,两人对视,相视一笑。完颜亮将这一幕看进了心里。
“可汗今日在此设宴,又有赏荷作诗,若各位不嫌弃,弃疾在此便献丑了。”完颜充和完颜亮相互看了一下。
“若说这荷花,自古便有君子的美名,前有陶渊明的濯清涟而不妖,香远益清不蔓不枝,花之君子,后有欧阳修的渔家傲。如今这沁香苑的景色正如欧阳先生笔下的:酒盏旋将荷叶当。莲舟荡。时时盏里生红浪。花气酒香清厮酿。花腮酒面红相向。采荷人累了便把荷叶摘下当作酒盏,坐在四周都是荷花的小艇中,荷香合着酒香吸入鼻中,再嘬一口酒,有景有酒,以景为菜,以叶为杯,人生何求?”
“好词,好词,有景有酒,好个人生何求!”完颜宗干赞赏道
“可汗,星雨也有词可赏”
“好,好,继续。”
“星雨不同辛哥哥,我认为荷花有荷馨香,惹人留之美。文豪苏轼有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艳抹总相宜的诗词,无论如何,西湖的美景给人的感觉便是荷花多的好像要溢满整个西湖,但是若不是荷花有使诗人驻足的魅力那么便不会有浓妆艳抹总相宜的美誉了。”
“角度的不同所得到的词有不同。星雨的解释与弃疾的解释既有相同,又有不同。你们谁可以说说他们的不同。”完颜宗干望着自己的儿子说到。
“依儿臣看相同的都是荷花都有诗人心旷神怡的作用,而他们二者的不同就在于这角度的不同,赵星雨的角度是从诗人作词的角度,引用了苏轼的《饮湖上初晴雨后》中的尾联,辛弃疾的角度则从采莲人的嬉戏快乐的角度。一静一动。”完颜充说到。
“不错。”完颜宗干看到完颜亮似乎有点想法便问“亮儿,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完颜亮思考了一下,说道:“儿臣认为这荷池中的荷花倒有几分香帷睡起,发妆酒酽,红脸杏花春之态。慵懒随意,但是却尽显迷人。”
“亮儿不错,寥寥几字便将荷花的娇艳尽现眼前。”完颜宗干向完颜亮投去赞许的目光。
“可汗,他们几个之间谁的配词更好呢?”哈来布在一旁说道
“本王认为亮儿的词虽显荷花的娇态,但是格局太小,不足以概括。星雨的词虽好,但是仍存在以偏概全的缺点。唯有弃疾的词可以大致的概括荷花的多态。所以本王认为这次的赏荷是弃疾胜。”
“来人啊,赏辛弃疾”
辛弃疾走上前来,“多谢可汗夸奖。
辛弃疾走回座位,赵星雨看到他回来对他悄悄地说:“不错嘛,辛哥哥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想到用陶渊明和欧阳先生的词来应对,用了荷花池的整体,最好的是那句酒盏旋将荷叶当,实在是太应景了。”
“星雨你记得上次先生教书时说过要描述荷花的姿态,放在单个面上总是会显得以偏概全,但是若把角度放在采莲人的角度则会避免这样的弊病”
“对,我记得上次先生是有这样讲过的。要不是你抢先说,我就可以获得赏赐了”
“哈哈哈,那你下次就应该快点上去。”
“辛哥哥,你!”
“哈哈哈”
完颜亮看到辛弃疾和赵星雨二人说笑,不禁走上前去,“二位刚才的表现很好,本王子敬你们一杯酒。”
“完颜亮,你也不错啊,可以抓荷花的细节抓的这么细致,大家都没想到的女子醉酒之美你都想到了,还用了荷花春之态来突出色彩,若不是这次的比试是一片荷塘,说不定可汗就会赏你了。”赵星雨拍着完颜亮的肩膀说道。
完颜亮愣了愣。
“星雨,不得对二王子无礼,还请二王子恕罪,星雨自小在我家长大,虽说先生自小便教她,但是这丫头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这么无礼,还请二王子不要见怪。”
“哈,没什么,这样挺好的,活泼可爱,可比我的妹妹们好多了,天天恭恭敬敬的,没有一点生气。”
“哦,我看我们挺投机的,以后不必以君臣相称,你们就叫我完颜亮吧”
“那好,这才好嘛,我本以为你这个王子是多么的骄横呢,原来这么平易近人啊,好,以后你就叫我星雨吧。辛哥哥你说好不好?”
“嗯”辛弃疾说道
“那我们击掌。”完颜亮说道。
于是三人便在完颜宗干面前击掌为誓。完颜宗干看到他们三个的击掌,也不仅闪过一丝担心。
“父汗不必担心,亮儿知道分寸。”完颜充说到。
完颜宗干没说话,但愿如此他心中这样祈祷。
辛弃疾和赵星雨坐在马车上,辛弃疾掀起帘子望着窗外,赵星雨看着“辛哥哥,刚才完颜亮说击掌时,为什么你表现的那么紧张和忧虑,我看那个完颜亮还挺好的,人也不错,样子也很好啊。”
“。。。。。。。。。”
“干嘛不说话”赵星雨捅了捅辛弃疾的手肘
“星雨,这,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样做,可汗和大王子都在看着,他们或许还好,但是旁边的侍从有好多都是其他的重臣的内线,我们与二王子交好在他们的眼里并不是什么好事。”
“那,这么多内线,可汗不知道吗?”
“呵,他身为可汗,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不点破罢了,与其把他们铲除,倒不如留在身边。”
“为什么?”赵星雨真的很奇怪,为什么表面看起来这么平静的皇宫实则暗潮涌动呢?她可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喜欢,甚至厌恶。
“星雨,你想想,若你是可汗,你是喜欢一个已知的敌人在身边还是一个未知的呢?”
“那这个当然是已知的啦。”
“是,可汗也是这样想的,既然重臣的内线在自己身边知道的角落好过在一个不知道的角落,这样什么时候内线有了动作也好有所准备。”
“这,皇宫真的不好,暗潮涌动的厉害。”赵星雨厌烦的说到
辛弃疾和赵星雨的马车在辛府的门前等下,管家在门口看到马车停下,便着急的上前询问“少爷,星雨小姐,你们没事吧?”
“怎么?”辛弃疾疑惑地问道
“老爷吩咐小的在此等候,看到二位回来便叫你们去正厅找他”
“好了,我们知道了。”
“辛哥哥,我们去正厅找辛爷爷?怎么感觉好严肃的似的”赵星雨担心的说
“没事,跟我去看看。”
正厅,辛赞坐在中央,一张苍老的脸上说不出的焦急,眼神直盯着前方,辛弃疾和赵星雨从大门处走到正厅。
“爷爷,管家说您找我们?弃疾不解地说
“对,你们怎么突然去了皇宫”辛赞言语之中流露出担心
辛弃疾刚想说话,赵星雨便抢先说道“今日本是我一人入宫,但是毕竟第一次,所以我就拉着辛哥哥去了。”
辛赞看着赵星雨没有说话,沉思了一会道“辛弃疾,你留下,我有些事要问一下你,星雨你先回去吧。”
赵星雨不明所以的忘了一眼辛弃疾,辛弃疾回了一个叫她放心的眼神,赵星雨这才退下。
“爷爷,您单独留下来是有关于今日之事?”
“对,我就是想问可汗把你们都宣去,可有发生什么事?”
于是辛弃疾便把在内庭中发生的事都说给了辛赞听,辛赞边听边在心中赞许赵家的后代还真的不错啊,“那你们跟完颜亮的事,又有多少人知道?”辛赞问道
“这个,爷爷,因为当时在内庭之中,就只有我和星雨,大王子和二王子,以及少数的几个侍从在,所以应该知道这件事的人还不算多。”
“那就好,毕竟我们辛家和赵家的关系可不能给那些重臣知道,要不然怕他们会顺着我们去查到当年的件事,以及赵家的事,弃疾,你可要好好记住爷爷说的话啊!”
“知道的,这件事实在是牵扯太广了,我们是在担待不起,我会尽力周旋的。”
“嗯”辛赞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花园中,赵星雨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花,“为什么进宫时辛哥哥的脸色这么沉重,还有爷爷也是,为什么都是这样?这个似乎并不是跟我们这次的表现有关,那么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