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消亡后我又穿回来了》夏立青

14、第 14 章 身为男子，

　　吃过饭，夏侯清与绾绾便准备动身回宫，本是准备在国师府府住一晚，第二日再回宫。但如今国师府没有长辈需要拜会，哥哥也未出关。二人商量之后，便决定提前回宫。
　　夏侯晏拦住他们，“既然还早，何不换了装束，去街上看看，小绾儿，你也去看看黎民百姓，对你日后亦有帮助。”
　　听到晏哥的建议，绾绾深觉有理，唤来小翠帮她把一身珠翠尽除，发丝高高挽起，与夏侯清换上寻常锦衣，准备去街市转转，看到晏哥在府门口等候，便问他道，“晏哥与我们一同去吗？”
　　“我不去了，你们夫妻二人出行，本王可不惹那醋缸不快。”说着从袖中掏出荷包递给她，“喏，给你准备的，拿着。出门在外，拿着点零散银钱。另外，长安大街的醉食酒居是本王的产业，地契你拿去，累了可以去那歇歇脚，以后出宫办事，也好有个落脚地。”
　　绾绾接过地契，“晏哥真好，那我便谢谢晏哥了。”
　　“绾绾，孤在长安大街也有产业。”夏侯清适时开口。
　　“嗯，你也有？”
　　“嗯！将这地契，还与兄长吧？”
　　“你有的，那也是我的。这个地契，是晏哥的，不冲突，你要拒绝“长嫂”的礼物？”夏侯清听到她说“我的，”开心了。你的便是我的，别人的是礼物，他的便是她的，真好。夏侯清一时未能接受兄长身份转变，听到绾绾最后一句话，笑意真正从眼角漾开。
　　两人让安家四兄妹随行銮驾回宫，春夏秋冬隐于暗处，便牵着手，如同寻常百姓般，去街上了。
　　夏侯晏看着两人的背影，想到刚才听到绾绾的低语，轻笑一声，随后回到国师府，经过前厅，从卧室进入密道，密道的尽头，白玉大门缓缓打开，墨玉床上，一人着白色锦袍，款式与夏侯晏身上所穿相同，只是一头银丝披于身后，垂在墨色的大床上，但其脸色并不像发丝那般苍白，反而面色红润容光焕发。他盘坐于正中间，看到来人，睁开眼睛，神色清明，冲他轻笑：“他们走了？小妹可好？”
　　夏侯晏抬步走过去，蹲下将其盘坐的双腿放平，轻轻按摩，回答他道：“好，当然好，两人都敢当着我的面偷偷议论我们了。”又看向他软绵无力的双腿，眉头紧皱，“你这腿，何时能好，本王倒是很乐意做你的腿，可你自己因为这双腿，也不出去见人，总归不是办法。”
　　墨钰摸摸他的发顶，“无事，不是跟你说过，如今绾绾已归，墨玉盒自动归位，我很快便会好的。无需担心！就是这白发，暂时恢复不了了。是不是很难看？”
　　“不难看，小鱼儿如何都好看。只是他们二人归根结底，与你并未真的有血缘亲情，何苦为了他们将自己耗损至此。”
　　“阿晏该懂得，我们太难太苦，我既然承了绾绾哥哥的命格，便会将她当我的妹妹。她是被我们牵连，才被卷入这异世，与阿清有了纠葛，这是他们的宿命，亦是我们的因果。看着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阿晏不开心吗？”
　　“本王的开心与否，只与小鱼儿相关，你开心，本王便开心。”
　　“命运的齿轮已经重新开始转动，这一次，这天下，就看他们自己了。”
　　夏侯晏坐起，替他将银丝挽起，露出其精致堪为天人的容颜，盯着看了许久，才继续道，“阿清说要我做摄政王，本王未曾拒绝。”
　　“嗯，去做吧。身为男子，怎会没有征服天下之心，当年你也曾是这天下之主，若不是为了我散尽龙气....”
　　“墨钰！本王不喜你这般，当年是本王的错，有错便承担后果，当年是本君自己乐意的，你无需日日愧疚。”
　　“你无错，本就是我，贪恋凡尘，破你之道...”
　　“墨钰，我不修行，我亦没有道，若真论道，我的道便是你。几百年了，你还未看清吗？本君对你，是真的。不是愧疚，不是需承担错误的后果。我只将你当做墨钰。”
　　他们的故事太长，长到跨越这世间，撕裂这世间又将之黏起，虽失去太多，却也最终得到了自己的心之所向。
　　“嗯，不说我们了，你去做摄政王，是有什么计划了吗？我能帮你做什么？”
　　“刚才听阿清的意思，最好能先拿下扶苏，我猜他之后会西平漠国，东征赵国，赵国一旦覆灭，北国便不在话下，燕黎互结姻亲已有几代，两国联系紧密。将之放在最后，需以半国之力拿下燕黎。”
　　“嗯，虽有波折，但最终会天下一统。”
　　“小鱼儿不是已经测过，这天下，最终还是会归于我手，你什么都不用做。陪着我就好。”
　　“你怎知我测算过这天下所归？”
　　夏侯晏笑道，“都几百年了，我还不知道小鱼儿吗…”
　　“我只是好奇，曾测算过，绾绾会是这个世界的变数，如今她已归与此地，必然会与阿清一起，一统这天下，只是为何这天下最终所归，依旧是你呢？”
　　“不知道，总归本王也不会杀了他们夫妻，小鱼儿放心吧。”
　　墨钰恼怒的瞪向他，“你知我不是此意，我是开心，若这天下最终是你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天下龙气重归你身，你就会变回原来那个天下之主。”
　　“不会，小鱼儿，我永远不会再是从前那个天下之主，从前的帝君不好，我知你不喜欢。就像现在这样，我们就这样，好不好？”
　　墨钰轻声应了一句什么夏侯晏未听清，他只听见墨钰郑重的回他道，“好，就像现在这样。”
　　“嗯，接下来我会很忙，小鱼儿要快点好起来，将来的事将来再说，他们夫妻二人自有自己的机缘，小鱼儿莫要再为他们耗费自己生命。”
　　“嗯，我知晓的。”
　　“还有件事，帮我…算了。”墨钰似想起什么，话说一半未再说下去，脸色却有些红，夏侯晏看着，也未追问，日子还久，小鱼儿瞒着他的，他总会知道。
　　**
　　话分两头，夏侯清牵着绾绾，走在长安大街上，这是长安城最繁华的主街道，夏侯清一手拎着糕点，偶尔还需帮绾绾擦拭嘴边的残渣，“清清，这糕点虽差了一点味道，但却别有一番滋味，要不要尝尝？”
　　“好啊！”夏侯清说着，将绾绾捏着糕点的手拉过来，就着她的手，咬下一口，不算好吃，“绾绾碰过的糕点，越发甜蜜。”
　　绾绾嗔道：“贫嘴。”
　　“一会我们不在这长安大街了，去这长安最贫困的地方看看，清清可曾去过？”
　　“不曾，那些百官呈报上来的，恨不得把孤当傻子，天下太平海晏河清。我与绾绾一同去看看，看看这天子脚下，究竟是何样貌。”
　　“好，凛春！”
　　一人自房檐而下，跪于二人身前，“主子，有何吩咐？”
　　“起来回话，别老跪着。”看着他站起身，绾绾又问道，“你介绍下这长安城的人口分布，还有，你可知这长安城的贫民聚集地在哪？”
　　“回主子，长安城以内城为尊，除王宫外，三品以上大臣或富户住于内城，在外城，城里比较富裕有钱势的住城东城西，而城南城北，则是地位比较低下的平民百姓，城北更甚，那里有个地方叫二道巷，是贩夫走卒，乞丐流民，以及贱籍奴户等都聚集地，因此这地方也格外混乱，时有暴动，但这里的百姓也最苦，多数女子不得不委身花楼，这还算好的，那些无田可种的，往往会因为要让家里人活下去，即使不是在饥荒年代，易子而食也常有发生。无处可居，他们多数茅草屋，居住环境可想而知。也有一些人读书识字，最终最好的出路也不过是商铺账房，他们不能参加科考，便完全没有翻身的机会，但亦有许多人，是怀有真才实学的。”
　　说到这里，凛春似觉不妥，颇有抱怨之意，遂又道，“不只是我们国家如此，天下百姓，行事多艰难，君上大婚当日，虽已下令废除贱籍，但属下估计，这里的百姓多半都未曾听闻此条令，与他们而言，当官的，是不会替他们考虑的。”他说着，又微微将身子转向绾绾，道：“王后您不知道，官员们一层层的分布下来，君上的条令，很多时候根本传达不到百姓耳里，因此百姓对朝堂才会有诸多怨言。”
　　“怨言？百姓对孤有何怨言？”
　　凛春立即跪下，“属下不敢！”
　　绾绾接话道，“没事，你说与本宫听，这次出行，本就是为了了解底层百姓的所言所想，朝堂不为百姓做实事，官员只为自己牟利，中饱私囊，视黎民百姓为草芥，百姓抱怨是应该的。”
　　“绾绾，孤没有。”夏侯清有些无奈委屈，他登基也不到一年，虽有所作为，但毕竟沉疴已久，这大半年又忙着大婚，也确实于朝政有所懈怠。
　　“嗯嗯，没说清清，说那些坏的官员。回头本宫帮你，让春夏秋冬他们都给查查，该革职的革职，该抄家的抄家，这些人的私库，说不准比国库还充盈！日后本宫与清清，多为这天下做点实事，到时候谁人还对清清有怨，本宫便把他们都砍了，好不好？”
　　“好，听绾绾的！”
　　凛春听着帝后二人的互动，心里更为震惊！若早前在国师府，王后的言论让他惊诧，那么此时便是真正的拜服，他们的君上与王后，真真正正的把这个国家与百姓，放在心上。他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国君与王后，能像普通人这般游街，也能去到最贫困的地方，只为看到百姓真正的生活。直到听到王后喊他，凛春这才回过神来，他冒出冷汗，在主子面前走神，几个脑袋也不够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