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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自然是夫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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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王后,国师府到了。”
“绾绾,到了,下去吧。”夏侯清搀扶着绾绾,缓缓走下轿撵。
国师府管家等候在门口,此时见君上王后,迅速上前行礼,“君上万岁,王后万岁。”
夏侯清道,“嗯,国师呢?”
“回君上,国师大人还未出关,但晏王爷已在前厅等候多时了。”
“嗯?晏王爷,晏王爷为何在国师府?”绾绾来此之后一直未听闻这位晏王,但大婚那日也未曾见到,此时出现在这里,的确有些出乎意料。
管家回答道,“是的,自国师闭关,晏王爷便一直在府中。”
绾绾似乎懂了,不再问。
一人自庭前屹立,绾绾远远看着,他身着一身白色锦缎长袍,头发简单束在身后,气质很是清冷,但见到他们前来,脸上却泛出一丝浅笑。即使这是第一次见面,但绾绾看着他便知道,这位就是夏侯晏,晏王爷了。
“阿清、小丫头,你们来了。”
“嗯,今日辛苦兄长操办,孤在此谢过。”
“不必你谢,本王虽是你兄长,但站在这里,代表的是国师府。今日本王也做一次小绾儿的娘家人。”他说着话,又看向绾绾,清浅的笑容漾开,“小丫头,长大了,可还记得本王?”
听着这人熟悉的称呼,似是印在灵魂里的熟稔,绾绾的语气也随意许多:“虽不曾记得兄长,但却甚感熟悉,晏哥,可以这样叫你吗?”
夏侯晏微微一笑,眸里似映出一些怀念,“可以,绾绾从前也是这般称呼本王,这样很好。”说着又转向夏侯清,似有调侃,“小绾儿可以这么叫本王吗?清王爷?”
嗯?看来有故事。
绾绾眼神在兄弟俩之间来回扫,夏侯清绷着一张脸,不说话。兄弟俩就这般对立着,谁都没移开视线,过了许久,夏侯清才开口道,“孤前日刚与绾绾大婚,她如今是本王的王后了。”
夏侯晏闻言,嘴角的笑意扩大,不再理这个醋缸,转身边招呼着绾绾进厅,边与绾绾熟稔的闲聊,“这醋缸一点没变,小绾儿可曾受得了?”
绾绾扑哧一笑,“看来从前有许多故事,有些遗憾我未曾想起。”
听着绾绾有些调皮的冲他眨眼,夏侯晏想习惯性的拍拍她的头,手刚抬起,便察觉到身后某人的视线,冲他摆摆手又放下来。
大醋缸!夏侯晏心里轻嗤,真是一点没变。
绾绾看着这两人,也有些好笑,她稍微停步,等夏侯清跟上来,待人走到她旁边,刚伸出手,便被夏侯清牢牢握在手里,绾绾有注意到,握住手的那一刻,夏侯清虽脸色未变,但她知道,这人又高兴了,真好哄。
夏侯晏看着走在前面的男人,忽然回过头来,抬了抬牵着的手,朝他挑衅一笑。夏侯晏心里有些好笑,这人真是,幼稚。
夏侯晏不知活了多久,从来都是清冷待人,为了最终的目的,为了那个人辗转于各个世界,他知道自己不会在任何人的生命里停留。生命太长,周围人已不值得他花费心思去留意,除了那个人,也没谁能挑动自己的情绪。这个世界刚开始,他对夏侯清这个弟弟,依旧是不在意,不关注。直到后来程绾绾意外闯入这个世界,带着墨钰的气息,几人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多,夏侯晏逐渐发现,他这个暴躁的弟弟,似乎格外好玩。虽手握权力,于情爱却格外单纯执着,夏侯晏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因为绾绾的关系,对这个弟弟也越来越关注。
墨钰总说他,活的越久,却越来越不像活着,也只有面对这个弟弟,故意惹恼他,看着他隐忍不得发作好玩的样子,整个人身上才多丝活气。他还记得当时回答墨钰的话,“他只是让我有丝活气,但你能让我真正活过来。”
当然,这便是他们自己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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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招呼着几人在前厅坐下,因为国师府没有女主人,再加之在这里也没有许多繁琐的规矩,绾绾便随着夏侯清夏侯晏一同在前厅落座。
夏侯晏坐在主位,看着夏侯清殷勤的递茶递糕点,敲了敲桌子,调侃道:“阿清,你好歹是一国之君,不注意下吗?”
夏侯清头也未抬,“改日孤便帮兄长娶一房美妾,让兄长也可享受这夫妇琴瑟和鸣的美事。”
闻言,夏侯晏倒没做反应,反倒是程绾绾,抬头看了看夏侯清,又看向夏侯晏,眼神示意。
夏侯晏微微摇头。
绾绾通透,绾绾懂了。怪不得晏哥说他是醋缸,这醋不分人,瞎吃。
她隔着衣服,掐了掐夏侯清的腰,“清清,提醒你,别瞎拿晏哥的婚事做文章,否则以后这国师府,咱俩也别想进来了。”
夏侯清神色僵硬一瞬,复又恢复正常,他凑过去,在绾绾耳边轻轻道,“绾绾,你掐孤作甚,等回去,好不好?”
绾绾脸色爆红,这人还是这么喜欢歪重点,她羞恼地瞪向他,“夏侯清,注意场合。晏哥还在呢!”
“没事,晏哥瞎的,晏哥聋的,你们随意,本王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夏侯晏在主位看着这俩小夫妻的小动作,他与夏侯清,都有内力,再是低语,夏侯晏也是听的一清二楚,此时夏侯清就像刚得了糖的小孩,时不时想抱着糖舔一舔,好告诉别人,这块糖归他了。即使这个“别人”夏侯晏,对他的糖,完全没有任何抢夺的心思,就算是心思,那也是感慨自家的糖被别家小孩偷走了。
啊啊啊啊,程绾绾心底咆哮,果然,夏侯清就是故意的。
“夏侯清,你闭嘴!晏哥,您也别说话,可以吗?”
“哼”
“好”
这两人.....
又闲聊一会,几人言归正传。
“兄长,孤有些事,想与兄长商议。”
“嗯,你说?”
绾绾本想回避,但夏侯清握紧她的手,没让她动弹,绾绾便定下心来听他们商议。
“兄长虽一直远离朝政,但孤知道,兄长之大能可担国君之责。但之前因为这个闹出些误会,孤便知道,兄长对于这个御座并无任何心思。
“孤也感谢前些年兄长帮孤应付夏侯复,但孤既然从他接了这个位置,便想将之做好。”
夏侯晏听着阿清直呼老君王的名讳,似是想起些不愉快,直接开口问道:“你想让本王帮你?”
“是。”
“如何帮?”
“封兄长摄政王,孤在朝时,协理国务;孤不在朝,掌管朝政。”
夏侯清对于这件事早有打算。夏国虽在七国之中还算富强,但黎国燕国强敌环伺,两国又有姻亲,强强联合更是占据天下大半土地。夏国与赵国次之,赵国又与与之相邻的北国联姻,北国虽地小,战士却也最为勇猛。然后便是漠国与扶苏。漠国之前本是游牧民族各自为政,但在去年,拓跋啸一统草原与荒漠,从此漠国也不容小嘘。扶苏虽小,却最富庶,因此也最危险,扶苏与夏、黎、燕相邻,但其他两国已有联姻,扶苏不得不转向夏国,年前也曾派使者前来进献公主,想谋求两国联合。但,夏国的夏侯清与夏侯晏,都不是普通人,便回了这门婚事。公主虽返回扶苏,却留下了他们的大殿下。所求为何,两国都很清楚。只是当时夏侯清忙着置办大婚,夏侯晏向来不理朝政,这事便暂时搁置着。
“你要去扶苏?”夏侯晏问他。
“暂不。”夏侯清此前已让人去查这位大殿下陈彦,他本是扶苏下一位君上的继承人,奈何这人君上厌恶王后,独宠与贵妃之子陈宝之,默许贵妃诬陷王后,使其被废弃在冷宫,为了不惹大臣非议,国君并未迁怒陈彦,也未褫夺其太子之位,但却以国之大计为由让其出使夏国,一个质子,即便日后能平安回国,朝堂局势瞬息万变,他也再无争夺之力。
夏侯清简单说了下这个大殿下的情况,继续道:“孤想派人去接触陈彦,他若是对他父君依旧有孺慕之情,那么此计划便不必实施。若他心念母后,对他父君彻底失望,孤便助他救出他母后,当然最终是要吞并扶苏。”只有将扶苏握在手里,有几十万亩良田支撑,夏国百姓不至于无田可耕,百姓手中有粮,此为基础,之后才可谈天下一统。因此扶苏,夏国必得。
夏侯清懂,夏侯晏懂,程绾绾也懂。
而陈彦到夏国,已是大半年之前的事。黎燕两国,虽未暂时显露出有争霸天下的举动,但此事宜快不宜慢,拿下扶苏,迫在眉睫。
“那你对小绾儿的安排呢?你从前便知道,她并适合后宫。”
“孤知道,有许多事,她从前便做的很好。但孤还是想把这个决定留给绾绾自己,她若想在宫里安稳度日,股便让她做最富贵的王后;她若想陪孤一起摘取这天下,那便做她想做的,随她高兴。”
“嗯,小绾儿,你怎么说?”
“自然是夫唱妇随,他要这天下,我便倾尽所能,陪他夺这天下。”
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