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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虽然师傅淳淳叮嘱,但闲时我还是经常和他们一起蹴鞠,下茶馆。我觉得我若娇滴滴地老是躲在房间里,反而更容易引起他们的疑心,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不过觉得我长得秀气一些,行径却与他们男子一般无二。
      只是王保山,仍然是我心头的一块大石。可要怎样才能知道他的心意呢?难道也要像梁山伯祝英台一样,来个十八相送,处处暗示?明儿便是中秋了,想个什么名目约他出来试探一下才行。

      因为是中秋节,书院晚饭菜品极其丰盛,吃饭的时候,以元斐庆为首,已经计划着相约晚上哪里喝酒赏月去。
      我心里打着小算盘,没有附和,而且我知道如果我不拖着王保山去的话,他通常也是不会参加他们的活动的。
      我正想着,就听见罗恒问我:“文亭要不要一起去?”
      我支吾一阵,说道:“不了,我要去拜访一位故友。”
      罗恒有些失望,哦了一声,又问王保山:“那么保山呢?”
      我生怕王保山答应了他,赶紧说:“保山兄要与我一起去访友的。”
      罗恒看了我们俩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可是眼里隐约有些失意。

      到了傍晚,我与王保山来到东湖边上,绕到一处幽静的小桥底,拖出一只小船,对王保山说:“保山兄,请上船。”
      王保山哈哈笑道:“我估道文亭要与我去访什么友呢,原来是要来这里拜访东湖龙王。”又问怎么知道这里有只小船。
      什么怎么知道,我白天特特地给了银两船家,专门放在这里的!

      我与王保山上了船,慢慢划出湖心,夜色朦朦,月亮才只爬到柳梢头。我停下划桨,仰天呼了一口气,心里七上八下,不知如何开口。
      倒是王保山说话了:“文亭果然是比他们风雅多了,这荷塘月色,清风扑面,不胜过他们斗酒投骰?”
      我笑了一笑,问他:“还记得端午那日的事么?”
      “怎么不记得,我们误打误撞,竟发现了这荷塘美色,才没有辜负了上天的一番安排。”
      我还记得那日他在船头念诗:“青荷盖绿水,芙蓉披红鲜。下有连根藕,上有并头莲。”惹得我心如撞鹿。
      我们都没有划桨,任由小船在湖心浮荡,一会便漂到荷田那边。我顺手扯下一个莲蓬,掰出一个莲子,先递与王保山,他手里拿着桨,竟没有放下来接,而是直接张开口。
      我又要窒息了,他竟要我喂他?
      我俯身过去,把莲子塞到他嘴里,手竟有些微微颤抖。
      王保山嚼了两下,吐出莲子皮,然后笑道:“文亭脚下功夫了得,难道这手上的技术不行么?”
      呃?我不明所以。
      他伸手拿过莲蓬,掰出一个莲子,说:“张开嘴。”
      我听话张开嘴,嗤的一声,一颗莲子已经到了我嘴里。
      原来他是让我把莲子投到他嘴里,而不是喂他,是我会错了意。
      我不好意思地又拿回莲蓬,掰下莲子往他嘴里扔,可是准头真是不怎么样,十颗之中有八颗不中。
      掉了一颗,再来一颗,好几颗扔到他的脸上,搞得他呲牙咧嘴的。我扔上了瘾,咯咯地笑,他却不干了,夺过我的莲蓬,说:“莲子都快给你糟蹋光了!”说着自己掰下一颗扔到自己嘴里,然后又掰出一颗说:“张嘴。”
      月亮已经差不多升到中天,月色清辉洒在湖面和他的身上,我只晓得呆呆地看着他,不会张嘴。
      过了不知多久,我被他一下莲蓬敲醒:“发什么呆呢?”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敢看他,趴在船舷看着湖面。他却凑个头过来,问道:“看什么?看到东湖龙宫?”
      月色之下,一双倒影。
      我心中一动,说:“保山兄,可看见水下一对锦鲤在双双嬉戏?”
      他张望半天,泄气地说:“没有,黑咕隆咚的,什么也没看见。”
      我也泄气,果然是跟梁山伯一样的呆子。
      我扯他站起来,又说:“那边一对并头莲,可不正像我俩齐齐立在这里。”
      他却要拉我坐下:“文亭小心,船儿摇晃。况且文亭这个比喻不对,莲花脱俗,通常只比作女子,我们么,充其量是两根泥藕罢了。”
      我气恼,泥藕便泥藕吧,连根的,行不?
      这时岸边响起一阵悠扬的笛子,静心一听,吹的曲子,竟是《凤求凰》。我心暗喜,如此应景,莫不是天意?只是我今日,是凰求凤,而不是凤求凰。
      王保山也听见了,赞叹道:“此人吹笛子技艺,非比寻常,实属高超。松山书院,崇真寺,都不觉有人有此等技艺,难道是外方来客?”
      我也听得有些沉醉,不知是此情此景此人醉我,还是那方那边那笛醉我?只是他这《凤求凰》吹得,竟有些失意在里面,仿佛已知是求之不得。

      王保山站了起来,微风吹来,衣袂飘飘。我看见他的腰间,挂着一个玉坠,正是他有时挂在扇子上,常常拿出来把玩的那块玉坠。
      我对他说:“保山兄,你那玉坠甚是漂亮,可否借来一看?”
      王保山犹豫了一下,还是摘下了玉坠,递给我。我接过来摩挲着,心思在打转,可怎样才哄得他给了我呢?
      “啧啧,真是罕见的一块好玉,保山兄家传的吗?”其实那块玉的成色也不算上乘,我们家比这好的玉多的是。只是这是他心爱之物,那么对我来说其价值就大大超过玉的成色本身了。
      王保山笑道:“也不是,是别人给我的一个信物罢了。”
      我心里暗暗觉得不安,他如此珍爱这个信物,那人必是他十分重视之人。
      “是保山兄的兄弟姐妹吗?”
      哦,不对,他说过他是家里的独子。我更正:“拜把兄弟?”
      王保山低头微笑不语。
      啊哈,我猜对了!虽然我的潜意识之中,自己都不相信这个说法。
      “保山兄,我们既有缘一起来到松山书院求学,又志趣相投,不如我们也来结拜兄弟?”结拜之后,不是也要交换信物吗?我就问他要这个好了。
      王保山抚掌同意,于是我们双双跪在这简陋小船之上,他手执莲蓬,我手执莲花,二人当空对月拜了三拜,结为兄弟……兄弟?我心里已当刚才是拜堂,那么我俩便是……夫妻了?

      我乐滋滋地坐在船上,想入非非。忽然听见王保山对我说:“文亭,可否把玉坠还我?”
      我下意思攥紧了手中的玉坠,说:“那个,这个,我们结拜,不是也要交换信物吗?这个就给我可好?”
      王保山怔了一下,说:“这个不行,文亭先还我,我回去再另外寻一个信物给你可好?”
      “什么人给你的东西,如此吝惜。”
      王保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那是愚兄未婚妻子给的信物,所以不能给你,文亭见谅。”
      未婚妻子!刚才令我惴惴不安的怀疑果然得到了证实,我如雷轰顶,手一松,船桨便滑入湖中,我赶忙去抓,却终是没有抓住。
      我想我的脸色已经惨白,我对他说:“玉坠掉湖里了。”
      王保山脸色大变,便要脱衣跳下湖去寻。
      这黑沉沉的湖底,一块玉坠掉下去,可那里还会寻得到?他竟要跳下湖去捞,可想而知,这块玉和那个人,对他是多么的重要。
      我强装笑容,摊开手掌:“骗你呢,看你紧张得。”
      他看见玉坠好好地躺在我的手心,松了一口气,拿过来别回腰上,笑着说:“文亭开的好玩笑,吓得我。”
      我已意兴阑珊,对他说:“我们回去吧。”
      我的心,已碎成千百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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