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猫猫和花树

2、搜救队长是个女的

　　随着喧嚣声，院门外进来几个身穿搜救队服的人。为首的一个女子，消瘦的脸庞，一头微卷的短发，皮肤由于常年野外工作，呈现出不同于城市女子的微黑肤色，但健康的肤色却衬得整个人更加干练。速干衬衫挽起的袖子堆在胳膊肘处，小臂随着动作显露出明显的肌肉线条。虽然是纤细的身材，但是修身的速干裤和合身的衬衣，以及略显凌乱的短发，都透露着一种力量。
　　“车子陷进去了，老陈，你跟我再上去一趟拖一下。”她说话干脆利落，嗓音略低哑。接着她目光扫到了程澄的身上，程澄看到一张清秀的脸，干净利落的下颌线，通鼻梁，薄薄的嘴唇紧抿着，但脸上却是没有什么表情，细而长的眼睛虽然明亮，但闪着冷静而犀利的光。
　　“你好，我是……”程澄正想自我介绍一下。
　　那女子却把头转过去了，“小王你也再跟我上去一趟，得有个备用的司机”。随即大声对着院子里的人说：“大家辛苦了，今天早点休息！”然后又转头对着正回屋拿了外套的司机老陈喊：“快点儿，一会儿天黑了不好办！”紧接着三个跳上了老陈的车子。
　　程澄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钻进了后排座位。坐在副驾的女子看了程澄一眼，“我是被派来的记者，我需要工作，我不会添乱，我可以帮忙”，程澄飞速的说完这一串话，等着女子对她说点什么，结果女子只说了一句：“开车”。

　　上山的路比来时的路况差的不止一百倍，程澄极力稳住自己。自己说的不添乱，来帮忙，可不能自己打自己脸啊，她默默想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在车大灯的照射下，目力所及不过十几米。灯光照射到的路两边的植物飞速向后闪去，路面满是泥泞和石块，在昏黄的大灯照射下，色调出奇的统一。
　　这竟然有一种奇异的催眠作用，程澄感到自己的眼皮仿佛千斤沉重。“我是谁，我在哪，我特么在做什么”，因为实在太困，心里竟然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程澄逐渐感觉自己轻飘飘的，意识正在逐渐远去。

　　忽然，一片嘈杂声响起，她一个激灵睁开眼睛，自己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下雨了，大大的雨点子和着泥土落在车窗上，昏暗的车灯照射下牵引绳正把一辆橘色的卡车式的车子往外拉，那车子晃动了几下终于从陷着的泥坑里爬了上来。
　　副驾和旁边的车门突然打开，那女子和另一个穿搜救队衣服的人钻了进来。“赶紧回，一会儿雨大了就麻烦了。”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对小刘说。不知什么时候，开车的换成了小刘，小刘熟练的操纵着车子。
　　“老陈哪？”程澄问。
　　“在后边车子上。”那个搜救队员回答“这个天气，他技术好。”

　　回到搜救队大院儿已经快晚上十点了。程澄从一开始因为自己睡着了而脸孔发热，到因为穿的不够多，山区夜里温度骤降而浑身发抖。一进了屋子立刻找自己携带的衣物穿上，当把自己包裹的像个粽子的时候，她那因为冷而紧缩的心脏和身体终于慢慢舒缓开来，感觉自己又活了。
　　这时她才注意到老陈、小刘、那女子和另外两个穿着搜救队衣服的人还在清理装备。除了小刘和老陈，其他人几乎全部一身湿漉漉满是泥污的衣服，那女子更是没有多添一件衣服，仍旧是白天里的衬衣和速干裤，但是似乎竟看不出她有冷的感觉。
　　有了先前的经验，程澄已经不敢再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要帮忙的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程澄发现那女子不论是拿放东西或者行走动作，都是轻巧而安静的。程澄以前学过一些运动学知识，知道这是对肌□□有极为精准控制能力的表现。
　　当需要清理的设备收整的差不多，那女子回头看了程澄一眼说“新来的记者哈”。
　　程澄立刻点头“嗯嗯，我叫程澄，你好”
　　女子又回过头去对小刘说：“还带你妈妈那个农家院儿去吧，你也回去吧，今天辛苦了”继而转头对另几个人说“行了，都回去歇着吧，喝点热水，今天都辛苦啦”
　　“老大跟我还客气”小刘说着，走到程澄跟前“大记者跟我走吧，我妈那农家院，保证你宾至如归！”说这，一只手就提起了程澄的大包。

　　程澄虽然入行不久，但是对人，有着天生的敏感。什么样性格的人，几句话她就能大概感觉出来。而这个队长……她感觉不出，仿佛真真切切的看到的听到的，只是浮在最上面的一层表象，内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她竟然完全感觉不到。农家院离搜救队不远，没走几分钟就到了。
　　当程澄终于在还算干净的炕上坐下的时候，才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那个女的是搜救队的队长吧？”程澄问帮她把包提进来的小刘。
　　“是啊，沈队，我们老大，大记者早点休息吧，我们老大的传奇事迹可多着哪，改天跟你聊！”小刘笑着说完就离开了。
　　传奇事迹啊……程澄心里重复着小刘的话。是啊，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能在这么偏僻的山区小镇成为一帮大老爷们的老大，想必是该有些不同寻常的本事的吧。脑海中那女子的样貌言行，好像过电影一样不自觉的回放着。
　　洗过澡，就这样一路胡思乱想着昏昏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