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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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球是太阳花造型，白色黄蕊，系在书桌上，睁眼就能看见笑脸，气球的，喜欢的人的。
心情也很好，像太阳暖融融的，于是，气球飘进了春天。
这天高三百日誓师，放了半天假。前几天市联合模拟考，几个学校搞竞赛的老师出题，考场上怀疑人生的难度，结果是放假多看学校一眼，都要啐一声“晦气”。
晚上要回学校自习，于逢几个不想回家听唠叨，去学校附近的小商场蹉跎岁月，看场电影，再顺便改善一顿伙食。
家里没人，沈约和祁遇跟他们一起散步过去，全程听几个人痛骂模拟考。
沈约不理解：“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祁遇斜他一眼：“考得好的人别说话。”
沈约想了想他的成绩，数学稳定在及格分以上了：“你数学又没拖后腿。”
祁遇：“……”数学没拖，但这次地理考得太差。
祁遇不想理人，快步走到前面，落下他好几步。
沈约追上去，勾他的尾指，快速道歉，听着敷衍且没诚意。
祁遇冷漠问他：“哪儿错了？”
沈约沉默几秒：“我地理太差，不能给你补课？”
祁遇：“……算了，你别说话了。”
沈约看着他笑。
祁遇又觉得他可爱，心里直呼完了，却笑了出来，耳尖红红。
“我有点担心高考。”快走到商场，祁遇忽然说。
沈约捏他的指尖：“地理就这一次没考好，而且你的数学已经很稳定了。”
祁遇点头：“嗯。”
“还有一百天呢。”
“你想过高考吗？”
“没有，你害怕吗？”
工作日，商场很冷清。
几个人直奔三楼游戏区，小商场没几种游戏机，全去挑战从没抓到娃娃的娃娃机。
祁遇握着游戏币，在手心印出了圆印子，才慢吞吞地回：“其实我有点害怕。”
沈约在抓棕色小熊，手一松，小熊掉了回去，他手握着手柄，侧头静静地看着祁遇。
祁遇垂了眼睛，视线落在小熊上：“怕各种意外，怕考不好。”
“游戏币再给我一个。”沈约伸出手，半开玩笑问，“如果真的发生了，怎么办？”
祁遇直接把游戏币放进投币口，也开玩笑：“我去职业乐队挣钱。”
“所以有后路，你怕什么？”沈约依旧去抓棕色小熊，夹子颤巍巍移到出口上方，小熊掉进出口处。
祁遇继续设想：“或者我去复读？”
“别想，你不会的。”沈约把小熊塞给他，捏了捏他的脸，“想这么多不如来抓娃娃，我想要那只白色小狗。”
祁遇笑：“这么相信我啊？”
沈约笃定点头：“嗯，除了白色的，其他的我都不要。”
十几分钟后。
两人抓到了小狗，而其他人空手而归，跑过来围观研究，得出“这个机器比较友好”的结论。
于是，凑出来仅剩三个游戏币，再度血本无归。电影还有十五分钟开场，几个人懒得再动弹，排排躺进电影院外的按摩椅里。
于逢战后复盘：“其他的不好抓。”
其他人附和，绝对不是我们的问题。
于逢继续说：“就不知道给兄弟们留一个好抓的。”
其他人：就是就是。
沈约想拿玩偶砸他，又舍不得，伸长了腿踹了最近的赵蒙一脚。
赵蒙很是无辜：“我什么也没说。”
于逢幸灾乐祸背刺队友：“刚刚就你声音最大。”
“于哥，你是不是有病？”赵蒙坐起来，探着脑袋看隔了个按摩椅的于逢，眼神担切关心，“一次失败没什么，区区模拟考，别太伤心。”
于逢竖了个中指：“求你，别提，我心灵脆弱，听不得这些。”
其他人故意犯贱，复读机似的在他旁边吵，模拟考模拟考模拟考。
于逢气笑了。
赵蒙美其名曰：“脱敏治疗。”
一旦放松了，这群人就很吵，吵得商场好像多了些人气，春天的暖风也吹了进来。
不知道谁起的头，几个人又开始幻想大学生活。
赵蒙拉某对竹马进入话题：“沈约你们呢？”
于逢热衷拆他的台：“沈约肯定top1 or top2，不如来赌我去哪儿。”
“嗯嗯嗯，我猜西大。”赵蒙特别敷衍，高一入学时于逢立下豪言壮志，并且三年热情不减。
于逢回怼：“不比你广撒网。”
赵蒙懒得搭理今日限定怼怼于，问另一个：“祁遇，你呢？”
祁遇沉默两秒，回他：“我还没想好。”
“这就叫沉稳。”于逢特别点名，“蒙儿，学会了没？”
赵蒙从按摩椅起来，走到于逢面前：“起来，我俩今天高低得打一架。”
于逢往按摩椅里缩了缩：“谁和你打？使用工具是人类进入文明时代的标志，不懂去和祁遇学习。”
赵蒙：“你厉害。”
其他人热衷看热闹，迅速递上工具，书包里一叠模拟考卷。
于逢瞪大眼睛，出来玩别提模拟考！
物理精神双重攻击。
商场这层更显得热闹。
沈约坐起来，悄悄抓住祁遇的手，侧头笑看向他。
祁遇也弯起眼睛笑，手指轻挠他的手心。
还有一百天呢。
……
晚上回学校路上，几个男生讨论电影剧情，间或夹杂声讨动画片不合科学常理之处。
沈约拉走祁遇，远离这群学疯了的同学，一再重复“学归学，玩归玩，高三放松身心”的重要性，话术全是钱怜在家天天念叨的。
祁遇被念叨得头疼，伸手一指路边小摊：“家里的气球瘪了。”
情人节的气球一换再换，总之白色太阳花要系在桌脚，飘上天花板。
按照钱诺的说法，你们是什么少女漫主角吗？救救我，眼睛好痛。
但祁遇不理，沈约不听，两人有自己的想法，晚自习回家路上特意绕两站去绿湖广场买太阳花气球。
沈约果然不念叨了，牵着祁遇迅速买好气球，系在他手腕上。一回头，几个男生纷纷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们。
热恋小情侣有点儿心虚，但沈约有始有终系好了蝴蝶结，面不改色地问：“怎么？”
于逢作为代表发言：“真没想到啊你们俩。”
小情侣猝不及防，不就系个气球吗？你们想要……算了，不买。
而祁遇要更心虚一点儿，虽然没什么可心虚的，但不管，甩开沈约两步，面带微笑走近同学圈。
气球却不能摘。
这样一来，沈约不觉得心虚了，只觉得好笑，迅速跟上去，胳膊自然搭在祁遇肩上，半拢进自己怀里。
祁遇给了他一胳膊，没收着力。
沈约“嗷”地捂住了腰：“祁遇你谋杀啊。”
祁遇拿开他胳膊：“嗯。”
就很高中生好朋友打打闹闹。
“我们怎么了？”祁遇眨了眨眼，故意问。
于逢说：“知道你们玩乐器，不知道你们玩乐队，震撼我们全家。”
沈约和祁遇对视一眼，有些疑惑。
于逢点开视频给他们看，是Fancy现在的五个成员第一次正式演出，视频只录了第一首歌，镜头摆得很稳，很清晰，看样子是在前排。
其他人起哄，觉得高中三年没看过沈约现场，高三一年没看过祁遇现场，太亏了。
沈约开玩笑问：“有多亏？”
于逢依旧作为代表：“比刚刚抓娃娃还要亏。”血本无归的亏。
其他人附和班长：就是就是。
沈约问：“那怎么办？我们乐队暂停营业。”
于逢思考几秒：“高考后营业吗？”
“可能也暂停。”沈约不太确定，乐队五个人都有私事，他们要高考，苏惟参加选秀，王艺瑾怀孕了，彭蓬自然万事以老婆为主，高考后其他人不一定有时间。
于逢又问：“今年寒假呢？明年暑假也可以，你们乐队不会永久解散了吧？”
“那倒不会。”沈约解释，“等瑾姐他们不忙了，我们寒暑假回家肯定要聚的。”
于逢趁热打铁：“我们是不是有机会去现场？”
赵蒙紧接着说：“我们自己买票，跨省也奔回来。”
沈约笑：“这么给我们面子？”
“那当然了，兄弟一场。”于逢搓了搓手，“你俩能不能每天给我签个名？”
沈约和祁遇对视一眼：嗯？
其他人：？
于逢自顾自幻想：“如果你们有朝一日混迹娱乐圈，我可以卖你们的签名，致富指日可待。”
其他人恍然大悟：班长，不愧是你！
并且要求，我们也要，每天一份签名，谢谢。
沈约呵呵冷笑：“不可能，我毕生为数学事业发光发热。”
于逢转头看向祁遇。
沈约牵住祁遇：“他也不去。”
于逢不理解：“祁遇你也奉献数学事业？”不能吧，他的数学……
祁遇已经过了一听到数学就心理阴影的阶段，目前接受良好，但必不可能为数学奉献自己：“不去，我街头表演。”
于逢迅速决定：“那更要给我签名了，祁哥你红了，苟富贵啊。”
沈约：“你不如现在‘汪’两声。”
于逢：“……”
于逢退而求其次：“高考完祁哥试卷送我，总行了吧？我收废品。”
赵蒙笑嘻嘻地叮嘱：“见者有份滴，懂？”
于逢望天望地，拔腿就跑：“啊？刚刚有谁说话了吗？”
其他人誓要分一杯羹，追着于逢跑远了，少年人嘻嘻哈哈的笑闹声闯进了风里。
沈约牵着祁遇慢悠悠地走，快到学校了，他忽然问：“真的去街头表演？”
“不去。”祁遇脱口而出，想了想，又说，“你不去我就不会去。”
沈约美滋滋地回：“哦。”
祁遇又一记直球打出去：“我是你的专属鼓手。”
沈约没说话，捂着胸口一动不动。
祁遇戳他的脸：“干嘛？”
“我刚刚聋了，你再说一次。”
祁遇笑：“但你不是我的专属贝斯。”
沈约迅速拉他往学校走：“刚刚风大。”
“那边便利店的薯片半价？”
“以后少和我妈一起看番啊！”
“你不也一起看吗？”
“我是陪你。”
“嗯，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气球迎着春风，笑得灿烂。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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