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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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他们想到翻墙出校，路上遇见不少绕球场掩人耳目的，出校捷径在排队。考虑到祁遇的水平，沈约拉他去旁边等。他没说刚才的事，祁遇也没问，两人微信对战五子棋。
排队大军迅速消失，这处墙不太高，墙根放了张年久失修的破桌子，墙上贴着两个大脚印，贴心地给予新手翻墙指引。
沈约指挥祁遇：“站桌子上，双手扒拉到墙头，脚蹬着墙就上去了。”
祁遇怀疑地看着桌子：“它不会裂开吗？”
“不会，天天有人踩都没塌。”沈约拍拍他的腰，“快去，塌了我接着你。”
祁遇歪歪脑袋，目光认真。
沈约和他对视几秒，无奈地踩上桌子，利落地翻上墙头，低垂着眼睛看他：“学会了吗？”
祁遇诚恳摇头，没有，不然你再演示一遍。
沈约跳了下来，又重新翻到墙头上坐好，目光询问。
祁遇踩在桌子上，无辜眨眼。
沈约无奈伸出双手：“我拉你上来。”
两人坐在墙头，沈约还没想好怎么教他翻下去，墙内有人喊：“沈哥，你们快点儿啊，排队等着呢。”
是几个关系挺熟的男生，经常承担给同学带饭的重任。
沈约翻出学校，张开双手：“快跳下来，下次再教你翻墙。”
祁遇思索了两秒，找了个两人幼时抱抱贴贴的姿势，眼睛一闭，砸了下去。
沈约捞住人站好，捏了捏祁遇的脸，差点被人一胳膊打脸上。
祁遇躲开他的手，又警惕又痒得发笑：“你干嘛？”
沈约好奇问他：“你是不是胖了？”
祁遇：？
祁遇：“有吗？”
站在学校斜对面药店门口的电子秤上，真胖了一斤。不多，也看不出来，但祁遇长胖先胖脸，脸颊肉软乎乎的，沈约每天要捏个七八遍，手感可谓是刻骨铭心。
沈约看了又看，没忍住上手捏他，被祁遇一巴掌拍下来。
祁遇表情幽怨：“怪你。”
沈约被扣了好大一口锅，不服气：“为什么？”
祁遇意有所指看向不远的甜品店，沈约隔三差五睡前吃甜品，还要哥俩好给祁遇买一份不太甜的。
口味不甜，含糖量不低。
沈约主动背好这口锅，安慰他：“别人看不出来，而且软软的嘛。”
非要证明似的，他单手锁住祁遇的胳膊，另一只手舒舒服服揉祁遇的脸。
祁遇脑袋顶仿佛飘着黑气，但挣脱不开，好气人。沈约得寸进尺，和他贴贴蹭蹭侧脸。
有人迟疑地停在了身侧。
沈约转过头：“……”
还是刚刚篮球馆的女生，身边有个小姐妹，拎了一小袋的零食，目光有些惊讶。
沈约收回目光，顺势揽住祁遇的肩，带他去路边打车了。
随招随停，黄色小出租。
车开的时候，祁遇从车窗看出去，小姐妹挽着女生的胳膊，义愤填膺地说话。
祁遇轻轻地和沈约碰了碰膝盖。
沈约往他肩上一倒，说：“你离她远点儿。”
祁遇揉揉他的后脑勺：“我都不认识她，看起来是你的债，怎么说也是你离远点儿。”
沈约嗤了声：“我巴不得绕学校三圈。”
“这么惨啊。”
“嗯。”
沈约懒得多说，在和钱诺发微信。祁遇捏了一绺他的头发，试图编辫子。
头发太短，编起来不到食指两节长度，固执地冲着车顶，松了手却没散开，于是祁遇在另一边也编了一个小辫。
沈约关了手机，顺手摸了把头发，单手搭在祁遇的腰上。
祁遇侧头看路边划过的行道树，单手抓住他的手腕：“潮流，懂不懂？”
沈约微笑：“哦？”
“哥哥哥，别！”祁遇腰上痒痒肉被人制住，腰间的痒传遍全身，被挤到靠窗的角落，恨不得跳车。
“潮流吗？”
“不潮，我错了。”
沈约停了手，依旧搭在他腰上，整个人半压在他身上：“几顿饭你自己定。”
祁遇含泪吃亏：“两顿。”
车停了，祁遇迅速揉了把沈约的头发，推开车门跳下车，跑到日料店门口。
沈约好笑，走近朝他勾了勾手指。
祁遇推开店门，装瞎，同学你谁啊，我们不认识。
沈约礼貌坐在他对面，微笑拼桌。
两人的幼稚游戏一直持续到音乐节开始，始终隔了半个身位。音浪震天，仿佛把半个身位的空隙填满。
周围的粉丝热情，恨不得长四双眼睛，但没一只眼睛落在地上。身边人潮拥挤，旁边的大哥朝前蹦了两步，祁遇疼得“嘶”了声，把左脚缩到了右脚后。
沈约小小雀跃地蹦了两下，眼睛亮亮的，完全沉浸在了舞台氛围。于是，祁遇没打扰他，靠近了沈约身侧单脚站着。
台上灯光忽然暗了，屏幕闪烁起乐队名字，台下更加疯狂，声浪叠叠一浪高过一浪。沈约侧过头，凑到祁遇耳边，笑着喊：“好玩吗？”
祁遇弯起眼睛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舞台的光聚集在中心，主唱哼出的第一句歌词被音响传递到场地每个角落。
人潮向前，祁遇被推得没站稳，左脚背抽抽得疼，被沈约一把捞进了怀里。
沈约低头看了眼，脸色有些发沉，握住祁遇的手腕。
祁遇心虚地缩起左脚：“没事儿。”
沈约没说话，带着他从人潮中挤了出去。
人潮的热度被深秋的夜风吹散。
“鞋脱了，我看看。”沈约扶着他随便坐到地上，直接上手脱了祁遇的鞋。
左脚背肿得高，显然大哥穿得不是普通鞋，用的也不是普通蹦跳的力度。
沈约气得想拍他，抬头对上祁遇委屈巴巴的眼神，又瘪了气，半蹲着他面前：“走吧，去医院。”
祁遇坐着没动：“下一个就是你喜欢的乐队。”
“我现在喜欢刚刚那个乐队。”沈约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他，“背你还是抱你，选一个。”
祁遇慢腾腾地趴在他背上，脑袋搁在他肩膀：“我现在喜欢下一个乐队。”
沈约问：“乐队鼓手叫什么？”
祁遇：“……”
祁遇好声好气商量：“就听一首好不好？”
两人维持着别扭的姿势，蹲在场地边缘听完了一首歌，沈约手臂捞起祁遇的腿弯，背着他去路边打车。
好在脚没事，在医院开了几贴膏药，沈约任劳任怨背他回家。爸妈不在家，只有钱诺歪在沙发上看比赛。
钱诺吓了一跳：“祁遇哥怎么了？”
“如你所见，瘸了。”沈约还是有点生气，把人安置在沙发上，倒了杯温水，掰开了药放在祁遇手上。
祁遇弯起眼睛笑，看着很乖。
沈约自己倒了杯水喝，问表妹：“逃课约会了？”
“我是光明正大请假。”钱诺义正辞严地反驳，而后羞涩地夹起了声音，“晚上和希希逛了街夹了娃娃。”
沈约：“啧，可得意了。”
钱诺点头：“那是真的。”
今晚不想听表妹的暗恋心得，沈约回来热了一身汗，给小瘸子拿了水果零食，去浴室洗澡了。
表妹暂停比赛视频，凑到祁遇面前，语气凝重：“祁遇哥，你们晚上遇见唐昕眠了？”
祁遇疑惑：“那是谁？”
“下午体育馆喊我哥的女生。”钱诺说，“你脚怎么弄得？”
“音乐节被一个大哥踩到了。”祁遇好奇又疑惑，“遇到唐昕眠怎么了？”
闻言，钱诺露出个难以言喻的嫌弃表情：“这女生脑子……算了，看见她最好绕道走。”
钱诺极度不喜欢唐昕眠，甚至可以说讨厌。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唐昕眠追过沈约，但被拒绝了。本来是青春期单纯美好的爱恋，结果没过几天，唐昕眠举报沈约和钱诺早恋，闹得家长来说明两人是表兄妹。
“我以为这就完了，她非要和我比打羽毛球。”当年毫无意外钱诺赢了，但小姑娘到现在还很迷惑，约战暗恋男生的表妹是什么操作，“而且她后来又给我哥表白，我哥那人吧，有时候不太做人。”
因为唐昕眠其实伤害到了钱诺，只不过钱诺心大，没当回事。但沈约不，他护短得很，即使是匿名举报，高一没认识太多人，想猜出真相轻而易举。唐昕眠和他再次表白的时候，他一句话没说，当众撕了粉色信封，直接走了。
“我哥的操作可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典范。”钱诺说，“结果六班有个男生喜欢唐昕眠，校篮赛的时候，我哥被拉去顶了两分钟场子，被六班几个人阴了一手，胳膊差点骨折了，倒了大霉了。”
后来各种校内活动比赛，六班几个男生想方设法阴沈约。沈同学在九班人缘好，自己没放心上，于逢他们几个先恶心得要死，想撬开六班男生的脑袋看里面装的什么烂言情戏剧本，九班和六班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钱诺夸张地表达震惊：“结果这事还没完，完全不妨碍唐昕眠每次见到我哥，就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样，好像我哥是辜负她的渣男。”
祁遇很容易想起了沈约胳膊受伤的事，当时沈同学和他说骑车摔的，他又好笑又心疼，还拿这事笑了沈约几次。
“唐昕眠现在还喜欢沈约？”祁遇觉得自己在明知故问，但直觉催他问清楚。
钱诺一掌拍在沙发上：“对啊，所以我才说遇见她绕道走，会倒霉，这多少沾点玄学。”
她举例说明，她和唐昕眠打羽毛球，第二天唐昕眠运动过度发烧，她被班主任批了一顿。
钱诺语重心长：“记住了啊。”
祁遇笑了笑：“嗯。”
钱诺按开比赛视频，继续有滋有味地琢磨了。
沈约洗完澡出来，就看见祁遇靠在沙发上发呆，过去捏捏他的鼻尖：“回魂了。”
祁遇眨了眨眼睛，伸手让他帮忙拿茶几上的酸奶。
沈约服务到位，插好吸管递过去，自己剥了根香蕉，看了眼电视问：“聊什么了？”
钱诺模仿视频的扣球：“介绍唐昕眠的追爱事迹。”
沈约：“……”
沈约差点被一口香蕉噎死，强调嘱咐：“祁遇你离她远点儿。”
祁遇歪在他肩上：“知道了。”
想了想，又伸手捏沈约的手指：“沈小约，你好可怜哦。”
沈约沉默了会儿：“你的感想？”
“不是。”祁遇说，“感想是我以后在学校多陪陪你，免得你被无关人士骚扰欺负。”
“下课来九班，我给你梳理数学笔记？”
“好了，你闭嘴。”
钱诺心想，你俩都快黏一起了，装死对头期间就很不专业营业好吗？
她忽然来了灵感：“哥你谈个恋爱呗，大姨今天还问我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彻底让唐同学死心，偶像剧剧情不妨拿来免费借用。
沈约带着祁遇靠到沙发上，懒洋洋地开口：“我俩死对头，不谈恋爱。”
钱诺没多想：“哦。”
晚上十一点，钱诺在房间写卷子，边和周希连着语音通话。
周希不解：“谈恋爱和死对头有什么关系？”
钱诺：嗯……？
钱诺摘了耳机，跑去哐哐砸表哥卧室房门。
沈约倚在门口：“拆家呢？”
钱诺缓了口气：“哥你谈恋爱……”
“我不谈，你祁遇哥也不谈。”
钱诺脚撑在门口，很急：“你们死对头和谈恋爱有什么关系？”
沈约回得牛头不对马嘴：“我们好人家的死对头不谈恋爱。”
钱诺皱眉：“我又没让你俩谈！”
沈约：“……”
门以拆家的力度，被表哥差点拍表妹脸上。
表哥隔门回话：“和谁都不谈！”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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