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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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惊喜坐在塑料小板凳上。
凳子是陪老爸钓鱼，老爸特意给他买的，板凳面印着大多数男生的光。
所以惊喜比他矮了不少，要仰起脑袋看他，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老妈洗干净水果，果盘放在茶几上：“小遇，过来吃水果。”
“嗯，谢谢阿姨。”祁遇答应了，但坐着没动，继续慢悠悠扒手里的蒜。
一大串葡萄，紫红带青的，沈约心理上觉得酸。家里就他一个闲人，沈约绝对不以身试毒，戳开酸奶往卧室走：“热死了，妈，我先去洗澡了。”
“哎，先吃点水果。”钱怜没喊住他，门被风带的“哐当”一声，听得让人来气。
她转身回厨房，越看越觉得别人家小孩乖巧，比自己家这个像他老爸的，乖巧了不止十倍。
沈约尚且不知道自己在老妈心中的地位，被老爸牵连得一落千丈，还在微信刷屏生气猫猫头。
朋友自然不可能回他，沈约干瞪了几眼手机，给手机充上电，抓了两件短袖短裤，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
他去客厅找吹风机，老爸他们还没回来，茶几上放了个手机，在充电。
插插头的时候，手机屏亮了，锁屏有微信消息提醒，沈约偏过头，调了冷风吹头发。高中男生流行的发型，不长不短，刚吹完乱七八糟地散开，随手一抓就成了发型。
祁遇仰着头在看他。
沈约回看过去，他不近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平时漫不经心地笑，显得酷了吧唧的。
现在他没笑，眼睛倒显得冷漠。
祁遇“噗嗤”笑出声，晃了晃手里的蒜：“沈约，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沈约低头看了眼手机，黑屏了。他勾手一捞，走过去把手机递给他。
祁遇拿到手机，解了锁开始回消息。
家里不能有闲人，闲人要吃酸葡萄。沈约找了个小马扎，坐在祁遇对面，拿了个蒜开始扒。
晚上老爸大展身手，要做蒜蓉大虾，他俩得把这一小袋蒜扒完。
虾是新鲜虾，活的，在厨房大洗菜盆里，等老爸回来处理虾线，坐在门口听虾爬的声音，听得心里难受。
沈约起身去了厨房，把洗菜盆里的虾端到了浴室，拿了个相同的盆盖在上面，免得虾跑了。关了浴室的门，恼人的声音终于安静了。
沈约坐回小马扎，继续沉默扒蒜。
祁遇发完消息，把手机拿回茶几充电，回来拿了几颗葡萄，放在手心递给他。
沈约组织了下语言，看见他眼底的笑，又把话塞回了肚子，沉默地拒绝酸葡萄。
他不说话，祁遇也不说，两人相对无言地扒蒜。
老妈出来了一趟，拿了两根小乳瓜，在果盘摆了个造型。
过了两分钟，老妈又出来一趟，端了一碗圣女果，放去茶几上。
再过五分钟，老妈又出来一趟，没拿东西。
沈约抬头看了她一眼，钱怜走到玄关拐角，疑惑：“你爸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急用冰糖呢。”
沈约面无表情戳穿她：“妈，酸辣土豆丝要改成酸甜土豆丝了吗？”
钱怜：“……”
钱怜小声嘟哝：“社牛还能突然变异成社恐吗？”
祁遇“噗嗤”笑出声。
沈约瞪了他一眼，狂躁地扒蒜。
等小袋子的蒜见了底，两个中年男人才回来，不止买了冰糖，还买了两瓶可乐，几盒冰淇淋。
祁何有工作处理，去了书房。老爸老妈在厨房忙做饭，他俩扒完蒜，一人占据沙发一头，开着电视综艺。
祁遇看得津津有味，揪了几颗葡萄吃。
沈约从电视前经过，去厨房冰箱找酸奶。走到门口，听见老妈低声说：“你儿子怎么回事？社恐了？”
老爸可能在思考，过了快一分钟，才回：“迟来的叛逆期？”
老妈惊呼出声，厨房“啪啦”地响，铲子刮锅的声音，躁耳，只能听见隐约的商量。
沈约溜溜达达坐回去，坚决不吃酸葡萄，拿了个白桃，尝了口，没味道。
他漫不经心地喊：“祁遇。”
祁遇回头看他，他又不说话了，眨了眨眼睛，三下。
祁遇回眨眼睛，没多问他，抱住抱枕安心靠在沙发上，安心看综艺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一桌人坐下吃饭。沈涉和钱怜紧挨着坐，看不出还在冷战。祁何在沈涉右边，这边就是沈约和祁遇。
桌子中间一大盘蒜蓉大虾，通红的，乖巧的，不像活着的时候烦人。
沈约戴了塑料手套，夹了只虾，开始扒虾壳。
钱怜看了眼对面两个少年，沉默得仿佛要隐身。她转了转眼睛，给祁遇夹了只虾：“小遇别拘束，就当在自己家。”
祁遇弯起眼睛笑：“好。”
钱怜被他笑得心花怒放，开始cue儿子：“小约，你加一下小遇微信，他转学到你们学校了，平时多照顾他，知道吗？”
沈约扒完虾，虾肉堆在碗边，夹了只虾继续扒壳：“我手机在充电。”
连沈涉都看了他一眼。沈约从小是个社恐，社交恐怖分子的恐，高中虽说装酷，但从没落过别人面子。忽然来这遭，可能真叛逆了？不喜欢家里来别的小孩儿？怕分走了爸妈的关心？
钱怜雨露均沾给自家儿子也夹了只虾，试图缓和气氛：“小约，你小时候可喜欢小遇了，忘了？”
沈约低头忙着扒虾，敷衍：“嗯。”
“嘶，这记性，真随你爸。”钱怜要被叛逆儿子气死，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又瞪了老公一眼。
沈涉缩头给她扒虾，虾肉放回老婆碗里。
“小孩儿嘛，忘得快。”祁何笑着搭话，说出经典的令青少年尴尬的话，“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沈约正在叉西瓜，直接叉飞了，砸在祁遇腿上，滚落到他脚边。
祁遇弯腰去捡，笑得肩膀在颤，坐好了，眼底的笑意快溢出来了。
真烦人，沈约心想，在桌底踢了他一脚。
家长们，特指钱怜，还在复刻他们幼儿园的事：“有一次他们扮家家酒，没女孩子，小遇给我们家小约当了新娘子呢。”
祁遇不笑了，差点叉飞一块西瓜，默默缩回筷子，吃碗里偷渡来的虾肉。
沈约歪头看他，心里特别爽，大家一起尴尬了就等于他不尴尬。
钱怜继续说：“我们小约可喜欢了，晚上牵着小遇回家，说长大要娶小遇，我不答应，他俩就开始抱着一起哭，我还有当时的照片呢。”
她咯咯地笑起来，天真的像个少女：“哎，儿子，按现在小姑娘的说法，小遇可是你未婚夫哎。”
沈约：“……”
祁遇：“……”
别说了，真的好尴尬啊。
奈何此时没有母子心灵感应，钱怜越说越来劲，一顿饭吃完，几乎要把他们四岁前的所有糗事全说了。
沈约觉得，他们家今晚必然能多出两座魔仙堡。
吃完饭，几个人坐沙发上看综艺。钱怜意犹未尽，被老公拍了下腰，看见两个少年恨不得以头埋墙缝，意犹未尽地闭了麦。
她开了新话题，说：“小约，你今晚和小遇睡一个卧室。”
沈约“哦”了声，他卧室是上下床，平时他睡下面，上面的床闲置了，堆了各种书。
客厅待不下去了，看谁都觉得在笑他们。好不容易有个借口，沈约站起来就走：“我去收拾床。”
“不用。”钱怜拽他坐下，塞给他两个圣女果，“你和小遇睡客卧，小遇恐高，睡不了上床。”
沈约一愣，祁遇朝他眨眨眼，他问：“我衣服和东西呢？”
钱怜说：“只有今晚祁叔叔借住你，你要用什么就去拿。”
沈约问：“妈，你决定好了？”
钱怜想了想说：“你要不愿意，我——”
“妈，我去看看客卧。”沈约站起来，还不忘一把薅起来新室友，迫不及待想离开客厅。
钱怜不理解，疑惑不已，这不像不愿意啊？她问：“你昨天不是还帮忙打扫了？”
沈约弯腰拔手机充电线，全塞给祁遇，口不择言地敷衍：“我信守不渝，我言出必行，我带我未婚夫去加微信交流感情。
钱怜：？
不过儿子没真的变成社恐，太好了。钱怜把装了葡萄的果盘给他，大度地放人：“我们大人说话，你俩自己去玩吧。”
沈约“嗯嗯嗯嗯”，一手端果盘，一手拽起祁遇，“哐”地打开客卧的门。
窗明几净，窗户正对着楼下的小公园，隐约能听到广场舞的声音。
沈约简直要落泪了，能睡客卧，这可真的太好了。
祁遇关上门，抱着胳膊靠在墙上，挑眉看他：“沈约，你要怎么感谢我？”
沈约后仰倒在床上，羽绒被软绵绵地裹住他。他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心满意足地爬起来。
“某人最好先解释解释。”沈约下意识摸了下裤兜，手机在他卧室充电，现在没有证据，退而求其次伸手扯祁遇的脸，“这就是你说的，过两天来找我玩？”
祁遇的脸被他扯得不能好好说话，含含糊糊地回：“你就说，我是不是来找你了？”
“现在就剩三天暑假了，还要去补课。”沈约松开手，严词控诉，“你对得起我做攻略的那个熬夜，和长达半个月的期待吗？”
祁遇走到书桌边，上面摞了几本书，书上放了几张纸。他翻出来两张纸：“你说这个？我打印出来了，今晚就能出去玩，去找你的白月光。”
书桌上还有个相框，是两人小时候的合照，不用想，肯定是老妈放的。沈约拿起来看：“我白月光今天不营业，这是我俩几岁？”
“六岁吧，刚上小学。”祁遇凑过来看，相框里的小朋友各拿了一根糖葫芦，手腕绑了气球。
他忽然想起来，一本正经地问沈约：“你怎么感谢我？”
沈约问：“谢你什么？”
祁遇：“把你从你的可爱海洋风卧室拯救出来了。”
沈约郑重地握住他的手：“谢谢你，我亲爱的未婚夫。”
祁遇就忍不住笑，靠在书桌上，肩膀一颤一颤的，眼泪笑出来两滴。
“笑点高点儿吧。”沈约叹气，因为他笑点低，自己也笑了。
祁遇“嗯嗯”点头，捞过另外几张纸，像奉上证据，努力板起脸：“看看，我特意去你们学校打印的。”
沈约震惊了：“所以我下午看见的真的是你？热得要命去学校，祁遇你是傻子吧？”
“学校打印店便宜，你说的。我顺便去领了课本。”祁遇有理有据，想了想，问他，“你什么时候看见我的？我怎么没看见你？”
沈约说：“你没看见我？四点下课的时候，诺诺拿水果给我，你是不是在楼下？我看见你背影，一晃过去了。”
祁遇回想了下，那时候眼保健操刚结束，他在楼下自动贩卖机买了瓶水。沈约在理科九班，三楼，他没看见很正常。
沈约伸出胳膊给他看：“我特意拉开窗帘上课，等你路过看我一眼，胳膊都晒黑了。”
“哎，我脑袋顶又没长眼睛。”祁遇扇了扇证据，特别大的字体，“记得请我吃饭，你说的，粤菜湘菜云南菜。”
白纸黑字，沈约当时对可爱海洋风的卧室深恶痛绝，放言有人救他于水火，他就请人吃饭。
有人特指祁遇，饭特指新开的粤菜湘菜云南菜，他去试过毒了，好吃。
沈约义正言辞地拒绝：“我现在还在生气。”
祁遇白他一眼，把“证据”放回去，打开APP给他看预约，明天中午的云南菜，沈约还没去过的那家。
他看着祁遇笑：“还要生气吗？”
沈约强行板着脸，没两秒，扬起眉梢笑，嘚瑟得不行。
他手机还在卧室充电，祁遇说想出门玩，沈约过去拿手机。走到门口，他回头说：“祁遇，待会儿我俩装不和。”
祁遇正在搜周边：“嗯？”
沈约说：“大概两天就行，我要拯救我爸妈的爱情。”
祁遇朝他伸手：“演出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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