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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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怪好的表妹，每天的活动是学习、社团练习、暗戳戳追周希、以及给表哥及其发小造谣。造谣关键词包括死对头和逢场作戏。
几经传播，某次传到当事人耳朵里，变成了“祁遇是沈约前男友现情敌”。
当事人不知所措，抓住了表妹质问。
表妹答曰：“我没说过这话，肯定是我哥说你是他未婚夫，被人听到了。”
口嗨者沈约当即对竹马九十度鞠躬：“对不起。”下次还敢。
虚无缥缈的事，高中生没太多时间，又不是换头文学，最后接受了“死对头”的敷衍设定。
只有于逢操心过头，担心沈学霸的高三精神状态：“沈约，你和祁遇没事吧？”
昨晚刚被祁遇数学虐待，以致于困得昏天黑地，沈约睡眼惺忪一回答：“能有什么事？他昨晚睡觉抢我被子，算吗？”
这就不得不提起，两个少年没一个睡觉安分的，要么睡醒八爪鱼似的四肢交缠，要么睡到半夜为了抢被子在梦中打一架。
可惜于逢不知道，于逢听到的版本是前男友，震惊班长一整年。
除此之外，爸妈和好了，家里温度回升到适宜的二十六度，小姨和祁小叔外派到同一座城市，乐队正常练习却没演出，每天上课放学熬夜写卷子，高三生活可谓平淡无趣。
而在晚自习放学途中出演死对头，竟然是平淡生活中独有的小惊喜。
沈约和祁遇一致同意。
周日放假，老师没布置多少作业，理由是“西城高中排球联赛”正式拉开序幕。
上午，各高中诚挚邀请高一学子去市体育馆看开幕式，准确来说，听市各部门领导及各校领导代表讲话。下午，才是正式比赛。
初赛两天，西城附中男女子排球队都在第一轮比赛，今天下午，也是高三生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下次八强，他们已经退社团了。
赶得不巧，钱诺妈妈下午有台大手术，时间太紧飞不回来，钱怜参加全国课题论坛，沈涉也在公司加班开会，只有两个未成年哥哥来看比赛。
队员的爸妈几乎全在现场，还在热身时间，围在场边和自家孩子说话。沈约怕表妹难过，毕竟是意义重大的告别赛，拉着祁遇一起，鹤立鸡群般站在家长们中间，绞尽脑汁和表妹聊天。
钱诺哭笑不得，催他们回看台：“我真的没事，又不是小孩子了。”
沈约不放心地问：“不会晚上躲在被窝里哭吧？”
“哎，我天，怎么和老妈一样。”钱诺拿出手机，展示自己和妈妈的聊天记录，也是一通苦口婆心的安慰，分不清到底谁缺席了谁的比赛。
没两分钟要开始比赛了，沈约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吧，加油。”
祁遇跟着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钱诺如释重负地摆摆手：“记得录像拍照。”
作为去年市排球联赛女子组的冠军，西城附中占据了最好的看台位置，学校出了八十人的应援团，整齐站在看台上加油，声势浩大。
应援团旁边是亲友团，沈约带祁遇过去，班里两个男生帮他们站好了录像绝佳位置，一转身去了看台更高处。
于逢他们几个显眼包，拉了横幅，扛了排球队队旗，站在看台的高处，横幅队旗舞得虎虎生风。
钱诺在场下热身，挥手和他们打招呼。
他们身边的女生挥手尖叫，全是钱诺她朋友同学，排球赛弄出了见面会的声势。
果然不愧是活泼开朗运动型社交天才。
祁遇心里高度评价，揉了揉耳朵，贴近沈约问：“调好了吗？”
沈约点头，先给表妹拍了张扣球英姿。
家里大人没来，特意拿出相机，让高中生录下运动少女的青春风姿。
哨声响，比赛开始。
初赛三局两胜制，对方球队水平一般，毫无悬念拿了比分。
最后一球，钱诺高高跃起，利落地将球扣了下去。
于逢他们在看台高处疯了般喊“诺神”，球场上却很安静。高三球员挨个拥抱了高二学妹，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接仪式。
眼角挂了泪，或许是因为排球馆刺眼的照明灯。
照例鞠躬感谢后，球员们在球场上等安排，观众从侧门出排球馆。
于逢他们跑下来，额头冒汗，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去比赛了。
“兄弟们弄得排面吧？”
沈约给了他们个大拇指，转过头，看见个熟悉又不那么熟悉的人，眼睛通红，无声地抹眼泪。
沈约费解，不是，哥儿们，你哭什么？
于逢主动介绍：“周冽，他说是诺神的朋友，诺神给了他门票。”
沈约当然知道是钱诺送的门票，他表妹借排球队长之便，拿了二三十张门票回家，但谁说你们是朋友了？
钱诺带了高三的球员上来，几个女生围着相机看录像。
钱诺没过去，拉周希坐在塑胶座位上：“哥，有吃的吗？我饿了。”
沈约在回微信：“包里。”
周冽，和他们打了篮球网球的西职队长，同时递出一大袋零食：“我带了。”
钱诺愣了下，轻车熟路翻表哥书包，拿了块巧克力给周希，边打招呼：“你来看比赛了啊？怎么样？还想和我们约排球赛吗？”
周希剥开巧克力，递回来：“什么约比赛？”
“上次和他打网球，约了……排球赛。”钱诺声音越说越小，终于后知后觉想起来，她和周冽约打网球的本质原因，就在她身边坐着。
周希面无表情把巧克力塞她嘴里：“哦。”
钱诺叼住巧克力一端，手足无措地眨眨眼。
周冽坚毅的脸透出点红：“不约排球赛了，你们太厉害了，打不过。”
钱诺尴尬且僵硬地笑：“好。”
好什么好啊，沈约看不下去了，人家都追到你暗恋对象面前了，能不能争点气，拿出冠军气势？
暗恋对象靠在钱诺身上，闭上了眼睛。
周冽好像读懂了气氛，又好像没有，深深地望了周希一眼，把零食袋放到钱诺脚边：“我先走了，晚上还有课，下次再约球赛。”
钱诺正襟危坐：“谢谢。”
“嗯，再见。”
侧门很窄，观众挪动得慢，周冽缀在人群最后，背影看起来很孤独。
周希站起来分了零食，沈约心里啧啧，接了老妈的电话。
他侧身和祁遇小声说：“我妈来了，我去接她，你陪着诺诺，晚上我妈带我们去吃饭。”
祁遇点头，嗯，你快去。
再快也快不到哪儿去，人群在门口慢悠悠地挪动，沈约正好在周冽身后几个人。
为了省略打招呼的尴尬，沈约回头看了眼，选择和祁遇发微信，离不开表妹爱情故事。
汋：他最后那个眼神，缠缠绵绵恋恋不舍。
汋：啧。
禑：我以为你没看见呢。
汋：也就诺诺是个傻的，没看见。
禑：钱诺听见非拿排球扣你脑袋。
汋：啧。
汋：啧啧。
汋：啧啧啧。
禑：快去接阿姨。
聊天聊到99+，沈约终于挪出了排球馆外，和钱怜一起站在侧边花坛，等出馆的人散完。
沈约应付老妈的问答，手机忽然亮屏，祁遇给他发了消息。
禑：好像出事了。
沈约盯着手机，没等来第二条消息，火急火燎地想，在排球馆能出什么事？
排球馆能发生的事多了去了，比如几个男生浩浩荡荡围过来，半天不说一句话，弄得像要打群架。
带队老师去后台了，祁遇他们几个男生，拦在了女生面前。
钱诺作为队长，礼貌发问：“有什么事吗？”
男生一动不动，背着的手拿出朵玫瑰，红着脸递到钱诺面前。
钱诺呆愣愣的：啊？
祁遇松了口气，表白啊，小事情，立马给沈约报信。
禑：好像解决了。
沈约已经冲到了门口，还有零星几个人出来，站在门口看不见球场，好歹松了口气，没拉着老妈奔跑进排球馆。
钱怜问他：“怎么了？”
“没事儿。”
手机屏又亮了，依旧是祁遇。
禑：快回来！
语气之急切，沈约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心惊胆战跑进场馆。
男生拿了玫瑰，却没表白，红着脸恭喜钱诺告别赛赢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沈约连跳好几级台阶，落地就看见一群男生红着脸离开，而他表妹满头雾水抱了一怀的花，整个人都惊呆了。
祁遇低头给他发消息。
禑：没事了。
沈约：“……”
沈约：发消息能不能别像坐过山车？很吓人的。
沈约从身后猝不及防拍了祁遇一掌，祁遇吓了一跳，回拍了他一掌。
沈约问：“这几个人干什么呢？”
钱诺卷了条塑料袋，把花扎起来：“给我们送花，可能学校安排的。”
沈约：？
祁遇叹了口气，谁家学校送花送玫瑰啊？
队员们暧昧地笑，周希冷漠地勾了勾唇角，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往场馆外走。
钱诺抓起书包问：“希希，你去哪儿啊？”
周希：“回学校。”
队员们坐学校大巴来的，带队老师在大巴等着，有家长陪同，钱诺很容易被放行，跟着大姨去吃饭。
坐上了车，小姑娘还在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希希好像生气了？”
祁遇靠在车窗上，不想回答，给沈约发微信。
禑：钱诺到底怎么意识到自己喜欢周希的？
钱诺同学，恋爱单细胞版。
沈约和祁遇一致同意。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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