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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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宁回来时，已经接近晚上七点。
迹部景吾正倚在沙发上，翻看着网球杂志。听见响动，他抬起头，目光便落在来人身上。
“舍得回来了？”
“哥……！”
景宁甩飞运动鞋扑进沙发，一颗毛茸茸的头在兄长胸口乱蹭，发旋翘起几根呆毛。
“忍足前辈说他不会签名的。” 景宁不甘心地鼓起脸，尾音在喉间委屈地打着转，“哥哥~你怎么给我安排了个魔鬼关卡嘛！忍足前辈他真的好难缠呢！”
迹部放下手中的杂志，弹开弟弟的脑袋，挑了下眉：“想放弃了？”
“才不是呢！”景宁猛然抬头，琥珀色的眸子燃起两簇小火苗，“我还没开始发力呢！而且就算……”
他的声音逐渐低下去，手指下意识绞着衣角，“就算最后真的进不了网球部.....我还能站在场外给大家加油！。”
迹部望着少年眼底跳动的星火，揉了揉他的头：“嗯，这才是本大爷的弟弟。”
景宁从他掌中起身，犹豫着问出了口：“为什么...让忍足前辈和阳比赛？”
迹部微微一顿，忽然倾身向前：“怎么……你担心？”
“去年都大赛...... ”景宁抿了抿唇，艰难道， “和忍足前辈对战的选手，退场时连球拍都握不住...... ”
“连正选挑战赛都能让他失去信心……”他倾身逼近景宁担忧的脸，笑意凝成冰，“不如去加入插花社？”
窗帘被晚风掀起，少年未出口的辩驳悄然哑在了喉咙里，他定定地望着哥哥温柔又认真的开口说：“况且.......他根本不像你想的那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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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选挑战赛的欢呼声淹没了冰帝校园。
根据冰帝网球部规则，连续斩获六场胜利的新人将获得正选挑战资格，并且能在挑战赛中击败任意正选，便能取下对方胸前的正选徽章取而代之。
忍足侑士正倚着防护网擦拭镜片，向日岳人趴在铁门上，眸里尽是调侃：“要是和一年级打输了……明天《网球周刊》头条可就是你了哦？”
忍足侑士慢条斯理地戴上眼镜，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中国有句古谚，初生牛犊......可是会吃人的。”
向日猛地缩进宍户身后：“他那个诡异的球简直恐怖！”
“这次特意调了高速摄像机，要是漏接那个诡异球……”宍户亮扯了扯帽檐冷哼，“迹部可不会饶了你。”
“真是伤人呐。”忍足轻笑着用球拍点了点宍户的肩膀，“上周是谁被我的巨熊回击打得手发抖的？”
“你……！”
两人的争闹声在迹部景吾踏入球场时戛然而止。
银灰发少年身着笔挺的灰白正选队服正缓步走来，每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他所经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整个球场的光芒似乎都被他收敛于一身。
迹部抬手，指尖轻触眼尾泪痣，目光定格在入口处。
“现在弃权的话……本大爷准备的特别观众席可就浪费了。”
忍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星见阳和景宁两人正打闹着走来，在见到众人时皆是顿住了脚步。
“真残酷啊部长。”忍足笑着回头，“要是我被后辈掀翻了...您可就要一个人管这些皮孩子们了。”
“谁是皮孩子！”向日岳人第一个跳出来。
“上周练习赛，是谁把对方球拍打断，还不忘嘲笑人家，差点导致两校混战？”
“我……”岳人语塞。
忍足向前一步：“部长，要是我不在，这场混战估计已经发生了。”
迹部哼出轻笑：“那就用你引以为傲的本事……”
他转身走向高台，一句轻飘飘的话随风落入了忍足的耳畔。
“把本大爷的期待华丽的展示出来吧！”
忍足无声的张了张嘴：“好的，部长。”
顺着涌动的声潮，景宁瞳孔里倒映着着哥哥远去的身影，他无意识抱紧了胸前的书包。
“回神了，小少爷。”星见阳捏住景宁脸颊，轻笑着调侃道，“再盯下去，迹部前辈的后背要被烧出两个洞了。你对迹部前辈可真痴迷啊！”
景宁拍开他的手，哼了声：“我痴迷的事物可多着呢！”他故意扬起下巴掰手指，“比如限量球拍、越前的发球、还有......”
“包括我吗？”星见阳忽地俯身逼近。
景宁顿了顿，戏笑着指着不远处的那抹蓝发：“等你和忍足前辈打完了再告诉你。”
“正选挑战赛，由一年级星见阳对阵正选忍足侑士，请双方入场！”广播声穿透全场。
星见阳球拍指向观众席：“老位置，记得睁大眼睛看，别眨眼哦！”
“保证连忍足前辈眼镜被你打得裂痕，都看一清二楚！”
“小景宁好偏心啊。”忍足慵懒的关西腔从景宁头顶压下，“怎么对前辈这么狠心呢？”
宍户亮随后而至，横插进两人间隙：“作为前辈，恶趣味也该有个限度。”
“宍户现在成了小景宁的守护神了呢~”
景宁扒着宍户肩膀探出脑袋，吐舌笑道：“前辈再不去热身，阳的球会直接钉在你球拍上！”
“既然小景宁都下战书了......” 冰帝正选外套如战旗扬起，忍足倒退着步入球场，逆光中朝他们晃起食指，“那就快速解决战斗吧。”
星见阳眸光微闪，跟上忍足脚步，歪头轻笑：“快速？忍足前辈真是自信。”
景宁急忙对着少年即将消失的背影大喊：“阳，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加油——啊！”
星见阳扬起球拍划破燥热空气，骤然挥向球网对面，全场顿时一片安静。
忍足毫不在意地伸出了手：“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哦，学弟。”
而他身后层层叠叠的记分牌闪烁着新人赛的惊人战绩。星见阳目前已连赢十场，已然成为本届新人最耀眼的黑马。
星见阳握住对方手掌：“听说前辈的签名很难求？”少年眼里意味明显，“若我赢了，就给他签如何？”
忍足掠过观众席上晃动的那抹身影，轻声低笑：“用别人的希望做赌注......”他骤然施加指力，“学弟对我们这位小少爷还真是上心呢？”
“前辈不敢赌？”星见阳不动声色收回手，“不是坚信自己不会输么？”
“学弟本性和在小景宁面前可判若两人呢！”
星见阳脸色一凛：“忍足前辈和我不是一种人么？”
忍足笑着转身：“好啊，我答应你，就是想赢我……”他故意拖长着语调，“你恐怕再也拿不起这球拍！”
“刚好让医务室的老师有新工作。”
“Game Start！”裁判的宣告响起。
黄绿色网球被高高抛起，星见阳做了个标准发球，稳定直击忍足反手区。
“试探环节可以跳过了吧？”忍足反手抽击。
星见阳快速移动，球拍与网球相撞，下一秒，球稳稳地落在了边界线。
“15-0！”
“前辈还是不要大意的好。”
忍足推了推眼镜：“看来学弟的脾气也不像看起来的那么好嘛！”
“漂亮！”
景宁猛地从观众席弹起，他举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镜头里星见阳目光凛冽，宛如蓄势待发的猛虎。
“吵死了，才第一球呢！” 宍户亮按住景宁，迫使他坐了下来。
“宍户前辈要是比赛，我也会第一球就给你加油的！”
宍户脸一红，不自然地咳了声：“眼睛看球场！”
星见阳屈膝抛球，黄绿色小球在升至最高点时，他忽然切换成半西方式握拍，小臂肌肉如弓弦绷紧，球拍破空声合着诡异球影向对方而来。
忍足瞳孔骤缩，场外电子测速器的播报声顷刻炸响。
215km/h！
他滑步追上，网球接触线床的刹那，竟奇异般向外转动，下一秒，又无旋转地垂直落地，在地面钻出一股浓浓的焦味。
“30-0！”
“这个球运行角度...... ”
一球刚落，下一球又紧追而来。这次淡黄色轨迹在空中竟又折出不规则弧度，如同被无形蟒蛇叼住甩向边线。
“40-0！”
忍足抓住机会，在弹起瞬间，向后挥去。星见阳早已预判般守候在网前，随着截击动作球拍甩出一道弧线，徒地轰向忍足反手死角。
“1:0！”
……
“2:0！星见阳领先！”
电子播报声刚落，全场一片安静。他们不敢相信，不过一个一年生竟然会使用这种无法预料的球路，甚至从他们天才手下连赢两分。
忍足摘下眼镜的眉眼锋利如刃：“用自残式打法换两分，划算吗？”
他一把抓住星见阳泛红的手腕。
少年神色淡然地甩开他的手：“前辈的巨熊回击再不用...我让景宁把笔拿来了！”
迹部斜靠在监督席座椅上，目光紧锁高速摄像机镜头中那一道道诡谲莫测的球路，眼底寒意渐浓。
“既然学弟这么期待我的招式，那么……”伴着对方一计扣杀，忍足镜片后眸光一闪，“送给你的巨熊回击！”
“0:15！”
黄绿色小球在空中瞬间化作一道黑影，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裁判的播报声已经响起，网球鬼魅般撞向星见阳身后死角，最后弹向了场外。
“来了！是忍足前辈的巨熊回击！”
“太棒了，忍足前辈！”
“不愧是我们冰帝的天才！”
……
顺着尚未完全消散的气流声，观众席已经响起来排山倒海般的喝彩声，无数应援横幅疯狂摆动。似乎刚才对星见阳诡谲球的震惊，在忍足的这招式出现后，顷刻已经化成了泡影。
“看来忍足前辈很享受大家的欢呼。”星见阳并未所动。
忍足轻笑：“学弟不也享受…小景宁的欢呼？”
“前辈想说什么？”
“在球场上，既然有人为我们欢呼，那就不能让他们失望。”忍足向前一步，举起球拍横竖在他眼前，“但是…学弟似乎要让你最忠诚的观众失望了。”
星见阳定定地凝望着那跃动的网线，忽地笑了：“忍足前辈果真是…无比自大。”
砰——！
又一颗网球如子弹般破空而来。
忍足瞳孔微缩，在球路变化的刹那已经预判到落点：“不错的旋转，可惜……”
他手腕轻抖，球拍划出优雅弧线，球飞越球网，再次落回对面。星见阳拔腿就去追，一记侧旋球刚落地，忍足立刻以凌厉的截击回敬，两人的攻防节奏快得惊人。
“30-30！”
星见阳白色护腕边缘已经渗出血色，他猛甩开遮挡视线的湿发，抛球的动作却丝毫未减力道。
网球划破凝滞的空气，一记发球带着锐利的破空声直逼忍足左角。
观众席传来惊呼，这记角度刁钻的发球几乎要擦着边线落地！
忍足却早已预判，反手精准接中球，网球带着破空声折返，在星见阳半场落地时砸下一处凹坑。
“巨熊回击！”观众席爆发出整齐的呐喊。
星见阳几乎是用扑摔的姿势挥拍，发丝掀得狂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网球擦着拍框边缘掠过。他支撑地面的膝盖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整个人半跪倒在了球场上。
“40-30！”
景宁腾地起身：“阳！”
宍户亮抓住他后领拽回座位：“忍足的巨熊回击原理很简单，对手扣杀越猛，反弹的球速就会叠加更高冲击力。”
“叠加是什么意思？”景宁猛地转身。
“比如那小子刚才的扣杀时速198km。”宍户亮指向不远处的高速摄像机，“那回击球速会飙到261km，甚至更高。”
赛场上，星见阳单膝跪地艰难喘息，运动衫被汗水浸透紧贴后背，整个人显得极其狼狈。
忍足推了推反光的眼镜：“还要继续吗？”
星见阳撑着站起身，倔强地扬起脸：“前辈的绝招...... 还没到能终结比赛的程度！”
“学弟真是狂妄！”
忍足脸色微变，骤然跃起，球拍在空中划出，网球以高时速轰向中线，直击星见阳反手死角。
星见阳踉跄着横移，球拍以近乎水平的角度削回，却再下一秒，再次迎接的还是巨熊回击。
“阳！不要！”景宁脸色煞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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