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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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的余声仍在空荡走廊里回荡。
景宁刚和越前聊完，唇角还挂着没收起的笑涡，屏幕荧光映得他的蓝眸越发明亮。
“下午新人赛你...... ”他话没说完就卡在半空。
前桌的少年正盯着英语课本发呆，发梢垂落在窗边漏进来的光斑里。
景宁轻戳对方后背：“刚才课上，千石老师的粉笔头都快砸到你脑袋了！”
“桜咲君……”圆珠笔“咔嗒”弹开。
星见阳转身来，用书本挡住倾泻的阳光，“你摘了眼镜什么样？”
“啊？”少年下意识住黑框镜架，“怎、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发现认识你好久了，全脸都没看清过。”他伸手比划着，指尖在景宁眼前划过，“你的发际线像这样……都挡住了你的眼睛。”
“上周家政课我摘过啊！”景宁笑着拍开他的手，“当时洋葱熏得我眼泪直掉。”
“那时候你满脸都是眼泪鼻涕。”星见阳皱了皱眉，“跑着去卫生间，我连你原本的瞳孔颜色都看不清。”
“管他什么造型，反正都是我啊。”
星见阳一愣，瞬间释然地笑了：“是啊，反正你最近忙着收集正选签名，也没时间去理个发。”
景宁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星见阳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下课就去前辈们的教室外蹲守，可不要太明显了，不然会被发现的。”
景宁耳尖唰地红了：“迹部前辈说要集齐四名正选签名才能入部！”
说着，他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张推荐表，眼睛弯成了月牙，“你看，慈郎前辈、冥户前辈和凤前辈的都拿到了。”
“那个凶巴巴的冥户前辈居然肯签？”星见阳凑近看签名栏的涂鸦，“他不像是被蛋糕贿赂的人。”
“是慈郎前辈让我买蛋糕带来的缘分！”景宁珍惜地把推荐表塞回文件夹，“而且冥户前辈其实并不凶呐！”
星见阳撑着下巴叹气：“也就你会相信那些个前辈亲切，说不定正在被某个人玩呢！”
“不会的啦！”景宁拉着他起身，“等你新人赛大展身手，我请你吃池田屋的限定蛋糕！”
星见阳原本要说的话在舌尖转了个弯，最终变成无奈地扬起了嘴角：“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得到其他正选的签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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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赛即将开场，铁架网外围着的欢呼声浪几乎掀翻云层，冰帝蓝白应援旗在风中簌簌作响。
"冰帝！冰帝！"
“迹部前辈！迹部前辈！”
炸开的声浪惊得景宁后退半步，迎头撞上一旁立柱。
横幅上迹部景吾的巨幅照片正俯视全场，喷漆印出的“ATOBE KEIGO” 正在初夏阳光飞舞着。
星见阳把冰可乐贴到他脸上：“等正式比赛时，冰帝的应援团会响彻整个赛场。”
他拧开拉环，递到嘴边却顿住，“听说啦啦队服装都是…迹部财团赞助的。”
“这是我第一次回国看比赛，而且还只是校内赛，居然这么夸张......”
景宁话没说完，只觉肩上一沉。
远处传来裁判试麦的刺耳翁响，混着他的声音传到景宁耳畔：“等会我比赛的时候...要喊得比给前辈们加油时更大声啊！”
“那当然了！”景宁笑着竖起手指抵着冰帝校徽发誓，“你可是我在冰帝最好的朋友！”
星见阳勾住景宁的动作一滞，那些原本要脱口而出的字句，此刻都堵在喉咙里。
“桜咲君……”
景宁疑惑地看向他：“嗯？”
“我以后能叫你…景宁吗？”
景宁毫不犹豫：“当然啦！那我也叫你阳。”
星见阳笑着嗯了一声，却转瞬被骤然爆发的尖叫声淹没。
迹部景吾领着正选队员踏入入场通道，他举起手打了个响指：“沉醉在——”整个球场像被按下静音键，“华丽的比赛中吧！。”
玫瑰花瓣突然从天而降，随即再次涌起的尖叫声，更加剧烈、盛大。
景宁目视着迹部从他身前走过，那样光彩夺目的走向监督席，随手抛开的玫瑰如巧妙设计般落在了他脚边。
他俯身捡起，拍了拍花瓣上的灰尘，再看上去时，迹部已在监督席上正翻看着比赛名单。
“这么想要前辈们的签名？”星见阳用拍框轻点他后颈，“回神了！你看迹部前辈的身姿已经看了十分钟了。”
景宁捏紧了手中玫瑰：“只要拿到正选签名......就能站在离大家最近的球场了。”
星见阳攥紧拍线的手一松：“嗯，约好了一起加入网球部的。”
“现在我就差忍足前辈的签名了。”
忍足的影子像野兽般无声笼罩过来，景宁心一惊，仰头看去。这位关西狼的脸颊垂在景自己耳后上方，盯着他的脸颊打量。
“刚才好像听见我的名字了？”忍足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新月。
景宁心一惊，星见阳扯动景宁衣摆：“猎物送上门了...... ”
“忍足前辈，能不能给我签名？”景宁恭敬地高举推荐表。
忍足手伸出，却在签名表前停住，忽地指尖弹了下纸张，掺进他慵懒的关西腔：“小景宁知道我的规矩吗？ ”
“前辈喜欢什么？游戏，音乐还是...... ”
“比如...... ”忍足忽然俯身贴近少年耳侧。
他话还没说完，女生的尖叫声便涌了进来。
手持忍足应援扇的女生撞开星见阳，激动地喊道：“忍足前辈！好帅！我会为你加油的！”
忍足镜片一闪：“感谢诸位对冰帝网球部以及在下的...... ”他侧头时笑容恰好晃过女生眼睛，“厚爱。”
女生尖叫声更甚。忍足给人的回应总是这么温柔与......缠绵。
景宁的镜片蒙上雾气，哥哥那句“女装来换签名”的戏言，此刻正在镜框边缘幻化成粉色洛丽塔裙的人影。
忍足刚迈出半步要开口，少年猛地拽住星见阳的胳膊扯到身前，一脸防备的盯着这只关西狼，似乎一不小心就要被吞入腹中。
“景宁你...... ”
星见阳一仰面便撞上忍足的满脸意味的笑容，他愣了愣，回头看向景宁的眼里显而易见的疑惑。
“侑士！”红发少年拍动铁网的声音打破这微妙气氛，他轻哼着晃了晃训练菜单，“部长说你再这么闲，新人赛最后的正选挑战给你多安排几场。”
“喂，不是吧！迹部！”忍足踏过人群走向监督席。
他镜片闪过一道寒光，一把按住了迹部翻动比赛名单的页面：“迹部，你是不是给小景宁灌输了奇怪东西？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像看到变态。”
“啊嗯？”迹部慢条斯理地抽回名单，“你不是吗？”
“最后一个正选名额让我把关...... ”他挑眉笑了声，转身坐在迹部旁，“不怕我故意刁难？还是说......”
忍足撑起下巴，定定地望着这冰帝帝王：“你笃定我会给他放水？”
他抚过眼角的泪痣轻笑：“本大爷的弟弟不需要。”
裁判哨声瞬间划破喧嚣，新人赛正式拉响帷幕。裁判正在念选手姓名，广播声裹着蝉鸣漫过众人耳畔。
星见阳正低头整理鞋带，似乎很是平静。
“就要看朋友上场了。”景宁紧张地推荐表又被捏皱一重，"这种心脏要跳出来的感觉，太吓人了...... ”
“那就让它跳得更响些。”星见阳笑着起身，外套轻飘飘落在景宁手上，“记得用日文喊加油，美国回来的小少爷。”
他扬起球拍指向应援团最前排：“看到那个举着‘迹部景吾’灯牌的女生了吗？你要是输掉气势...... ”
“阳！”景宁忽然用罗马音喊出这个在舌尖辗转许久的称呼。观众席爆发出开场哨响前的最后欢呼，他紧紧攥住对方衣摆：“要是赢的话...每天都陪你加练到路灯亮起。”
“这不是请求......”星见阳笑着倒退着走向入场通道，“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一场又一场的比赛犹如电影幻灯片快速闪过。景宁的钢笔尖戳破了笔记本扉页，墨渍在比赛记录旁晕开。
他蹙着眉写下:挥拍角度偏几度......腿部肌肉群发力不充分......
“一年A班田口中对战一年B班星见阳！”
广播响起，景宁惊得直接撞翻了长椅上的饮料。柑橘味汽水漫过鞋面，他却丝毫没有察觉，海蓝色的眸子里折射出星见阳走出的身影。
少年扬起球拍，冰帝旗帜迎着风同时翻卷，场上弥漫出一股平静的紧张气息。
田口中抛起的网球在高空炸开，星见阳骤然起跳，观众席上景宁心脏提到了高处。
阳......
田口中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眯成缝。他抬起球拍指向星见阳左腿：“你移动时重心会偏右0.5秒。”说完突然打出一记压线球。
星见阳沉默着，灰白校服后背处已被汗浸出深色痕迹。他的每个回球都精准落在田口中预判的方向，呼吸也不自觉越发急促。
“15-40！”裁判喊出局点时，田口中突然使出高空扣杀，球拍砸中网球发出闷响，黄色小球直冲星见阳反手死角。
“20％概率斜角抽击。不过...... ”忍足翻转赛程表，指尖划过对战的二人名单，语气里夹着调侃，“小少爷的好朋友好像要漏接咯？”
“比起关心别人弟弟...... ”迹部抚过泪痣瞥向忍足口袋内侧，那里隐约露出女生照片的一角，“你该解释解释恋爱投诉？”
“你懂得，我一向是不忍心女孩子受伤的。”
景宁“唰——”地站起来，笔记本掉在地上：“右边！右边有空档！”
他的脸因太过激动泛起红晕，眼睁睁看到星见阳踉跄着扑救，随即球场爆出重重的砸地声，星见阳的球拍竟应声飞出了出去。
田口中抹了把汗道：“星见，你右脚有旧伤吧？”
星见阳弯腰拾起球拍，抬头时眼神冷得像淬过冰：“用不着你操心。”
“阳！加油！”景宁的声音划破长空，在这寂静的比赛场上显得那么洪亮与醒目。
星见阳定定望向看台时，景宁已经站起身，晃动着的笔记本此刻像是张扬飞舞的应援旗帜。
星见阳轻笑一声，似是呢喃：“要是输了...景宁那家伙怕是要哭鼻子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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