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
迹部景宁刚从土面屋出来，闻着樱花纹的纸袋里渗出甜香，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小景宁，偷偷告诉你土面屋的草莓蛋糕更好吃呢！”
昨日慈郎前辈边吃蛋糕，边擦着鼻尖的奶沫，那滑稽模样，真是一点也不像前辈呢！
前方传来一阵刮擦的响声，网球包的影子从景宁眼前划过，重重地砸在铁丝网上。
景宁倏地收住脚步。
透过树木横斜的枝桠，他看见黄发男生正用拍框扫过谁的面前。那人戴着帽子，看不清神情，而却始终以保护姿态将球拍护在身后。
“前辈的拍子借我们玩玩呗？”黄发男生拽住对方左手护腕，“县大赛擦网球的账还没算......”
少年转过身时，景宁听见自己呼吸猛地变得急促。
是宍户前辈！
景宁脚步快过思绪，树丛刮过纸袋的沙沙声，与他怒吼声一同响起：“你们想对宍户前辈做什么！”
他张开手臂拦在宍户身前。
宍户亮一愣，随后揪住他后领往后拽：“少管闲事。”
"可是他们要伤你！"景宁踮脚去挡住对方手里的球拍，“前辈马上还有比赛呢...... ”
黄发男生嗤笑着用拍头挑起景宁的下巴：“冰帝现在流行小不点当护花使者？”
“我、我还在生长期！”景宁拍开球拍，指尖发颤，“宍户前辈只是懒得和你们...... ”
另一红发男生脸色一冷，猛烈的推力让景宁踉跄着撞进宍户怀里，纸袋“砰”蹭地落在了宍户亮脚边。
他蹙起眉，拎猫似的把他提到身后：“小少爷什么都不行，逞能倒是第一名。”
景宁的脸刷地一下通红。
宍户亮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望着三人：“不是想要被打么？来吧！”
三人组踉跄着撞上铁丝网，黄发男生目光竟粘上了景宁的脸，咧嘴露出满眼恶意：“我们只打双打，就用你擅长的。”
“太卑鄙了！宍户前辈一个人怎么打双打？”
银灰球拍毫无预兆劈向少年面门，景宁瞳孔骤缩，宍户亮的拍框已抵住对方脸颊，拍框与网球拍相撞，震得那人连连后退。
黄发男生头嗤笑，球拍忽地转向景宁：“前辈这么维护你……”你不帮一下？”
“不用他，我一个人......”
“好！”
宍户亮未说出口的话，被景宁抢先一步，用一个干脆利落的字打断了他。
“宍户前辈，能不能借个拍子？”景宁笑着，眼里似乎闪着星光。
宍户亮喉结微微滚动，沉默片刻，俯身从包里取出一只备用球拍，随手扔了过去。
景宁接住拍子时手腕一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宍户亮已大步迈上球场。
“你现在滚还来得及。”
“我就是凑个人头哒！”景宁急忙跟上他的脚步，冲着对方笑道，"宍户前辈我相信你......”
宍户亮微微一怔，随手把备用护腕甩到他脸上：“要是受伤了，别找你哥哭！”
“我才不会呢！”
景宁冲他做了个鬼脸，再看向对面二人时，眼神骤冷。
“请多指教！”景宁将拍线抵在眉心行了个标准礼，制服袖口挽起，露出白皙的小臂，“冰帝一年级，迹部景宁。”
“接不到球就站旁边。”
宍户亮踢走脚边一颗小石子转过身来，黄昏把他的影子拉长覆在少年身上。
“我研究过前辈所有比赛……”景宁定定地望着宍户亮，不加掩饰的崇拜，“去年县大赛第六局，你一个人就堵死了对方所有位置......”
“闭嘴！”宍户亮猛地将帽檐转到脑后，耳尖在橙红暮色里烧得发亮，“再废话就告诉你哥！”
景宁当即噤声。
要是被哥哥知道他打球......
后果不敢想！
铁丝网剧烈震颤，黄毛将球拍砸在网格上：“少爷们聊够没有？”
他抛起网球时故意用拍框刮擦地面，直冲两人后方而去。
“15-0！”场外男生得意地响起。
景宁咽了下口水，凝着滚落在场外的球，球拍在掌心渗出细汗。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越前教的手法悄悄转了半圈拍柄。宍户亮却横跨一步挡住他大半视线，拍头点地划出笔直线条。
“别过这条界。”
景宁愣在原地。
铁丝网剧烈颤动，带着帽子的少年快速着追上再次飞来的黄绿色残影，飞扬的发梢在夕阳下被渐渐染上了光色。
“发什么呆！”宍户亮的低喝炸响在左侧。
黄毛男生的偷袭球还未过网，墨蓝色身影已如猎豹般截击。
砰——！绝妙的回球，砸在对方脚边扬起一道白痕。
“宍户前辈真强啊！”景宁不加掩饰地夸奖。
红发同伙猛抽一记高吊球，网球挟着破风声直逼宍户亮左后方死角。宍户亮凌空跃起，拍框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弧光，球精准压在线审脚边，扬起的灰尘扑了黄毛满脸。
“你……！”
对面两人轮番轰炸的攻势在他单打独斗下节节败退，记分牌翻到0:2时，景宁欢呼着蹦起来拍手叫好。
“宍户前辈就是厉害！”景宁得意地朝对面扬起下巴，“宍户前辈去年县大赛的ACE球率是84％，你们猜这局几分钟结束？”
“小子别得意！”黄发少年随地吐了口痰。
景宁顿生怒气：“你们也配拿球拍？”
“那又怎样？”黄发少年挑衅地又吐了口，“你以为靠他能赢？”
“宍户前辈不会输的！”
“吵死了！”宍户亮忽地用拍柄敲他后腰，泛红的耳尖被帽檐阴影遮盖，“去底线！”
决胜局开球时，黄毛用球拍隐蔽地指了指景宁，三人组交换了诡谲的眼神。
双人夹击的战术球划破空气，一前一后袭向球场对角。宍户亮救球的刹那，另一颗球网球从场外阴影里暴射而出，竟是被故意踢进草丛的备用球！
“你们犯规！”
景宁的怒吼卡在喉间，旋转的网球在他冰蓝瞳眸上投出放大数倍的倒影。
“躲开！”
风卷着宍户亮的怒吼擦过耳际，他恍惚看见越前龙马压着帽檐挑眉的模样，那句“还差得远呢”在耳边回荡。
“手腕下压两公分，拍面倾斜四十五度。”
越前的那场教学突然在肌肉记忆里苏醒。他本能地压低手腕，球拍与虎口摩擦出火辣辣的疼。
砰——！
震麻感顺着小臂窜上景宁肩膀，炮弹般的回击擦着两人中间空荡，撞出场外。
哐当！
球拍脱手飞出五米远，景宁踉跄着摔倒在地。
宍户亮攥住他发抖的手腕，暴怒的喘息喷在少年红肿的虎口：“你找死吗？”
没等回答，宍户亮转身一记扣杀。
嗤啦！拍线竟华丽丽地断裂了！黄毛的惨叫骤然响起。
宍户亮的球拍尖抵住黄毛脖颈，他冷冷俯身，帽檐阴影顷刻间吞没对方整张脸。
“道歉！”
红发男生哆嗦着去扶同伴，却发现自己双腿已然瘫软。
黄毛张合的嘴唇惨白：“对...对不起...... ”
景宁怔怔望着方才嚣张的两人，此刻像被抽干了力气。
“网球…”宍户亮用拍面拍了拍其中一人抽搐的脸颊，“不是给你们当玩具的。”
他猛地一收力，两人手脚并用地向后窜逃，却接连撞上同一根灯柱，传来慌不择路的惨叫。
景宁弯靠着铁丝网，大口喘气笑道：“前辈刚才那球超厉害...... ”
“手!”
宍户亮拧开瓶盖，冰流猝然浇上红肿的手腕。
“嘶——！前辈这是谋杀...... ”
景宁眼眶憋得通红，脚后跟碾着地面往后蹭，却被对方用膝盖抵住小腿肚。
宍户亮指腹按着他的虎口，喷雾药剂的薄荷味混着水渍散开：“你是想带着伤回去，让你哥罚我？”
“我才不是打小报告的人呢！”景宁不满的嘟囔着。
“你在学校里跟了我三天。”
景宁盯着被绷带裹成粽子的手腕，急忙反驳道：“我今天才是不是跟踪前辈，我是……”
少年顿时僵成石像，机械地转身望向不远处掉落在地的蛋糕纸袋。
“啊！蛋糕！”景宁猛地扑去。
土面屋樱花状的logo渐渐被果酱浸透，景宁眼前仿佛浮现出绵羊少年鼓着腮帮失望的模样。
景宁指尖挑了点溢出的奶油，甜腻在舌尖弥漫开：“可惜了。”
宍户亮球拍挑了挑纸袋，嗤声道：“不是已经拿到芥川的签名，还贿赂他呢？”
景宁沾着奶油的手指悬在半空：“慈郎前辈吃到甜食时，眼睛会变成月牙状......”他无意识模仿着绵羊少年鼓腮的模样，
宍户亮握着球拍的手一顿：“拿来。”
景宁不假思索将蛋糕袋递了过去。宍户亮叹了口气，扯过他书包，抽出那张他见了好多次的推荐表。
“你跟着我，不就是想要签名？”宍户亮手掌勾了勾，“笔。”
“欸？”
“三、二——”
景宁一愣，手忙脚乱翻出钢笔，傻笑着指着他那栏说：“辛苦前辈了。”
紧紧盯着对方终于在他那栏签下凌厉的“宍户亮”，这才敢长舒了一口气。他正要弯腰道谢，宍户亮已经转身离开。
“前辈！”景宁捏着推荐表追上去，却撞进对方猝然停驻的后背，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嘻笑道，“我、我能再要个签名吗？比如你的双打搭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