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里的灵光一闪》秦淮醉酒

2、道灵

　　我们一个人从世上来，自然也只能一个人从世上走。
　　隆冬，山城的气温并没有太低，大东走在了前往解放碑的路上，她穿着白色连帽羽绒服，把整个人埋在了衣服里，活像个雪球。她和我讲过一个故事她说：“我以为长久是很容易的事情，直到面对离别的时候才觉得过去的日子很短暂。”
　　初秋，落日与沙滩，他单膝跪地，目光炽热地说：“大东，嫁给我吧。”闻言，泪泣，不能停。
　　她说：“我想起那天他的眼里有光，抬着戒指的手不停地抖。”
　　又是隆冬，夕阳映在落地窗上，安详地等待死亡的

　　宜判。
　　我记不太清了……”她转过身来，满头银发，却仍见当年尤姿，我静静地看着她，她的左手还戴着无名指的印证，她继续说道：“他每年的除夕都会带我来解放碑，还会带上我最爱的提拉米苏。小小的一块。”
　　我回到家，过了一周，我记得那天出奇下了雪，整夜未停，一直下到第二天清晨。我喝了一杯热牛奶,接了一通电话。大东走了，一个人悄悄地走了，她的儿子找到我，给了我一封信，说是大东给我的。我看见丛林封面的信封就好像看见了那个热爱自然和丛林的小雪球，扎着马尾在人间穿梭，到了傍晚，白鲸就会去林里找她，然后两人抱一堆的玩意回来。
　　白鲸先她一步走，本来是承诺了在她后面走，可造化弄人。
　　我打开信封，里面有一封特别长的信，还有一个阔叶红枫标本。
　　信里说道：
　　“大淮，我们本来说好要一起闯遍天下的丛林的，但从我和白鲸结婚后许多计划要么被取消，要么就修改，为了生活，我们不得不放弃梦想……”我走到书桌边，望着窗外的一片白色，打开了全景落地窗，坐在椅子上搭了个毛毯继续读：

　　“白鲸曾经问过我追求梦想还是追求生活，在北极熊还没出现前我说追求梦想。后来我们去到西南丛林部落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怀了北极熊小朋友，我和他说，我们狂完这儿就回山城吧。他问我为什么，计划才刚开始，我和他说我有宝宝了，你要当爸爸了。他一下子就懵了.我等着他的反应，过了一会他直接去住处把东西收拾好回家了。丛林里有很多危险，所以晚上我们就坐车回了山城。回来之后我们就开始忙工作的事，他也从野外考察员兼探险家变成了档案管理员。日子就这样过了下去。可他没告诉我他的病，因为那时我已经怀孕九个月了。等到北极熊两岁的时候我发现他在偷偷吃药，我问他在吃什么，他说在吃咖啡糖，我最讨厌那东西了，所以我扭头就走了，等到发现那一天已经无法挽回了……”
　　等我把整封信读完，已近晌午，我把信装好，从书桌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这是我、大东、白鲸在亚马孙丛林里搬了一块木头做的，本来放在白鲸那，后来白鲸走之前拖人送到了我这，盒子里还有一个阔叶红枫标本和一封极地封面的薄信，信里只有短短的一句：我可能要先她一步走了，请你替我保护好她。我愿用道灵交换。”
　　是的，我长生。
　　我把大东的信也放了进去整理好了之后合上驭车前

　　往我在郊区的别墅。
　　我推开门，别墅里面很空，连家居都没有.我一路穿行下到地下室，里面放了各种容器，木盒、挎包，甚至有土碗。我把木盒放在了一堆古木旁，放好后道：“三秋！”
　　话音刚落，就有一双冰冷的手缠上我，脑袋窝进我的颈窝道：“怎么叫他不叫我？”来人嗓音低沉，让我感觉有点痒，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不是忙，忙吗？”
　　闻言他把手收紧了，把我整个身子都环进了他的怀里：“谁说我忙？我不忙。”“放屁。”他比我高了二十几厘米，一身青衣衬得他更高。话罢，他把我转了一圈让我面对着他，指尖擦过我的下唇低声笑着。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脸突然就上了颜，突然，从右手边窜出来只小土拔鼠：“淮淮！”我一掌把它拍了回去，它只来得及惨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