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戚苡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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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苡珣站立于决斗台，对于耳边的赞叹，神情平静淡然。
一出手便满是破绽的对手撑着地面爬起，并愤愤不平地向她走来，张口高喊着要再来一场。
这人想挽回面子，怒目切齿地大吼大喊：“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输呢？”
“你肯定是使出了什么诡诈手段，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对手伸出发颤的手，指着戚苡珣，表情格外狰狞。
他一想到升不了段，就是与金钱擦肩而过，内心不服气到了极点。
像这种可笑的人，戚苡珣也只是以事实做提醒。
“就算再来一场，你还是会输。”
那面无表情的脸再配上否定人的话，在对手眼里，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你是不是不敢了？对……你就是不敢……”
“你就是怕再来一次会输！”
“你就是没真本事，就是……”
对方还在自顾自喋喋不休地说着，淹死在自己内心的污浊中，完全没注意戚苡珣已经转身走下台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地跳了出来，拦住戚苡珣的路，“又见面了，我是甘澜旋，你还记得的对吧？”
尽管这里的人依旧是斗篷和面具的搭配，戚苡珣还是能区分出人与人之间因差异而产生的特性，通过表现在外的一切。
她根据声音颔首，算作回应甘澜旋。
甘澜旋的语调自始至终向上扬，“太好了！”
“那我先去准备比赛，希望我们待会能再见。”
人说完便跑向决斗台，戚苡珣也只望了一会她的背影。
可在心里并不觉得接近自己的人动机单纯。
甘澜旋在等信息录入，不知道此刻已被人拉进了名为“别有图谋”的黑屋。
在报名处的那十几个人，他们见戚苡珣从身边经过，一双双的眼睛里瞬间开满了崇拜的小花朵，热情摇曳着。
同样，对于这些炽热视线，戚苡珣又怎么会感受不到？
一种熟悉感更是让记忆回流到，提索普创世星每年都会举办的抢夺战上。
————
“耶耶耶～我们又赢了！指挥官，我们又赢了啊！！！”
那时候，戚苡珣身为众指挥官中最年轻的一员，她站在观赛台上，而底下则是她的战士们和来看赛的星民。
连续夺冠的抢夺战，让戚苡珣带领的队伍成为在场所有人的焦点。
他们看向指挥官的眼里是如此的崇奉与敬慕，“指挥官最厉害！我们百战不殆！”
戚指挥官，那可是提索普创世星的传奇，是所有人信仰一辈子的存在。
戚苡珣一一看过开心的他们，万年不变的脸上也不由浮现了笑。
“喂，你看！指挥官笑了耶……”
“我天我天！咳咳……看我的，指挥官——多——笑——笑——”
有人壮胆开口，就有人闹着接下去。
于是，场面竟出奇地和谐一致……
“指挥官——多——笑——笑——”
“指挥官——多——笑——笑——”
“……”
————
思绪被一双无形的手渐渐拉回，戚苡珣压下冒出的情感，快步走向电梯。
白光线再次罩住了电梯，数字从负9变到负8。
“滴。”
门开后，即人离。
负8楼并不比负9有多少人气，戚苡珣离开电梯，大厅服务处上的时间显示为〔10：37〕
已经记住时间和规则的她，心中有着一张计划列表。
报名信息再次录入，戚苡珣上台。
在几秒后……
「恭喜升段者：戚苡珣
……」
在负8楼现场，这里又是不出意外的静止后躁动哄闹起，一时间，人人脸上皆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滴。”
电梯数字从负8变到负7。
这一层楼的人数多了起来，但对戚苡珣来说并不妨碍什么。
只是排队浪费时间而已，所以在轮到她上台后，很快……
「恭喜升段者：戚苡珣
……」
观众席上。
有一个人望向决斗台，眼睛发直，嘴里的话下意识乱飞：“我＊啊，我＊，这人（＊文明用语）谁啊，出手也太（＊文明用语）快了吧……”
在众观者中，几乎没有一个人敢相信自己长的一双眼睛。
从他们的视角来看，台上的人，身形清瘦，身高勉强够格，却也像个竹竿，看着轻松一折就断。
再加上因为离得远，弱不禁风的错感更是压过了戚苡珣身上自带的威凛气势。
以至于在场所有人都在想：这样的一个人，竟将一大壮个撂倒在地不起，疼得龇牙咧嘴？
覆盖整层楼的议论声，滔滔不绝，嘈杂的乱耳。
戚苡珣活动了一下手腕，从台上下来时，发现决斗记录仪还处在加载中。
在她的清眸里，映射进蓝色深渊的进度条，一直卡在99.9%不动。
戚苡珣轻拧眉，又等了一会，结果只等来身后匆忙传来的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简单移了身位，错开距离。
而来者竟直接到戚苡珣面前，对着她弓下腰，貌似在用举动致着歉意。
莫名出现的人，穿着非常规范，以一套白色制服，将严谨和不苟渗满全身上下。
“因为仪器的问题而给您带来不便，十分抱歉，升段记录将会进行人工处理。”
说完，又连忙从腰间拿起扫描器进行录印，动作快，并不显乱。
戚苡珣看着，没有开口说话。
终于，显示“记录成功”的面板，让前来解决问题的员工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做完工作，员工对着戚苡珣再次一鞠躬，态度诚恳到位。
戚苡珣将视线从面板上收回，开口：“谢谢。”
员工没有直起身，但听出了戚苡珣话中的不介意。
可就是这简单两字，意外又成功的，让受过严格训练的人心中一愣。
盛决场——金钱与鲜血齐存的黄泉通口。
无理、蛮横、利己、残暴……久而久之，这些已经成为这里的代名词。
“谢谢”两字，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员工不知道用怎样标准的语言模式来回复她，因为根本没有这种模式。
员工眼里有着少见的茫然，看着戚苡珣远去的背影，手腕上的电环闪烁了好久，才被慌忙滑动进行接收。
“警告，已超时一次。违三次者，请后果自负。”
血红色加粗的字体浮现在空中，照着员工渐渐惨白的脸。
“请于〔11：10〕到达通议室。”
员工看着最后的三个字，神情恍惚，“明白……”
莫名的恐惧擒住跳动的心脏，在用尽全身力气般回复完后，员工抬腿朝着跟戚苡珣相反的方向快速走去。
楼层的上升，是伴随着数字的不断变化。
戚苡珣“异常”的升段速度，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明里暗里都有人将视线放在她身上。
【通议室】
一张长桌摆放在室内的中心位置，桌子中央正投影着立体画面。
处于通仪室边缘的灯光，暗沉得模糊，十几把椅子此刻坐满了人。
投影中散发的光线向四周无声蔓延，半映着数张凝重却又镇定的脸庞。
这里没人敢先一步出声，全都静候坐在主位的人发话。
立体画面中，是负一层电梯口。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这一块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人流就如潮水在不停地朝同一个方向涌动。
从高处看，却又始终僵硬成一团。
场面因此变得混乱不堪，造成了严重的淤塞不通。
“＊＊，挤你个孙子啊挤挤挤，着急见祖宗老子收费送你一程。”
“你他妈眼睛呢？被人挖出来装脚底了？”
“来了来了，电梯下来了！让我先上……”
杂七杂八的话和人一起搅拌翻滚着，在一句“电梯下来了”后，形势的猛烈立即比刚才还要高上几倍，像是被丢进沸腾油锅，炸裂又稠浊。
“呵，这么热闹的场景，”被浅色灯光笼罩的通仪室，一道不急不缓的声音轻松打破静穆，并稳稳落在各个仪员的耳畔，让人听不出半分情绪波动，“还真是好久都没见到过了。”
也就在这时，室内时间定格在〔11：09〕
“咔嚓”一声轻响，通仪室的大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
顺着缝隙刺进来的光，分割了某处的暗色，不偏不倚地照向前方，降临在长桌尽头。
中央的画面继续实时投射，一只纤长如玉的手搭在桌上。
缝隙越来越大，让溜进来的光越来越多，那从小拇指横过手背的疤痕藏不住地显现，突兀地破坏了美感。
手的主人靠着椅背，真正的容颜隐蔽在面具下。
“吧嗒”，门重新合上，无处可退的光被角落里的黑暗磨平至薄薄一层，并迷失在通仪室内。
“作为跟她接触的第二人，请描述过程。”其中一名仪员看准时机，对着叫来的员工直接发问。
话音一停，一道压迫感极大的视线就押在员工身上。
员工站得笔直，恐慌充斥着整个胸腔。
蒙蒙的光掩盖了身体的轻颤，员工努力让说出的话同平时训练那样，正常简练。
“参赛者戚苡珣的升段记录被仪器判断为有误……太快的升段速度，令仪器自主认为是虚假数据。”
汇报完基本情况，仪员接着又问，没给可以浪费时间去停顿的机会：“还有吗？”
“有，”员工不敢迟缓，将接触中使印象最深的那件事说出，“谢谢……她还在盛决场说了谢谢。”
仪员一愣，通仪室的人其实都看过戚苡珣和员工对话的那段视频，包括员工当时迷茫的神情及……犯下的一次违规。
仪员知道后面没了下文，便不再问话。
可室内仍然有小声的议论。
“谢谢”两字在别处可能常见，但这里是逝城，是盛决场。
“有意思。”
面具下的唇瓣开合，使得通仪室再次安静下来。
“比那个人有意思多了。”
————
【一楼】
电梯上上下下，一楼的人数在不断增加。
“艾，那人比赛开始了吗？”好不容易挤上来的人，问旁边比自己先到的。
“比赛？比个屁，被暂禁了，下午6点开始，真他妈的烦。”
这人嗓门挺大，不少人都听见了。
一时间，郁积的怨气直冲，他们累死累活抢的电梯算是白枪了，骂来骂去的祖宗算是白挨了。
后面还有人在往一楼赶，一些员工收到上面下达的命令，进行着疏导工作。
可惜大部分人并不配合，都想在第一时间看到引起轰动的那个人。
不配合归一码，人群还是在员工管理下平复闹腾。
他们可不想在盛决场犯事，触犯上头设下的规矩，他们还是惜命的。
戚苡珣在接到暂禁告知时，一名员工出现将她请入一楼休息室。
“记录器故障还在处理中，还请您先稍作休息。”
门被出去的员工带上，戚苡珣一眼看过休息室奢华辉煌的装饰物，径直走到偌大的落地窗前。
玻璃窗上，随着人的靠近，倒映出一张边角有些残破的黑色面具。
在帽子的遮挡下，投下的阴影盖住了面容，让一抹蓝色被加深，变灰，愈发的看不到底。
而那蓝色的聚焦点，是透过玻璃，落在万头攒动的一楼大厅上。
此刻，戚苡珣内心的某些推测开始一条条变得清晰有序。
仪器的故障，人群的喧嚣，和拙劣的打量……
她侧身，偏头看向休息室内的摄像机。
另一边，戴着白色手套的人坐在房间里，手中拿着盛满酒水的杯，在人突然看过来时，竟陡然倾斜。
酒点点洒出，染湿了身下的沙发。
两人隔空对峙，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的拉扯。
房间里的人，盯着对方深邃而无澜的蓝眸，率先移开眼，等抿完一口酒，再看过去，对方已经转头将目光放在窗外。
引人注目而带来的暴.露感，让戚苡珣反省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太过“招摇”。
“招摇”的后果，就是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时间过的飞快，在〔17：59:03〕时，一楼大厅开始有人按耐不住的叫喊，其中就有想看人出丑的升段后的胜利者。
〔18:00〕
规定时间一到，戚苡珣便将信息录入。
“滴”的一声响起，表示着录入成功。
可是，决斗台并没有因此发出通报。
而满足通报的条件，是需要决斗手双方都录入的信息才会响起。
戚苡珣看向台对面，无视对方以这种方式做出的挑衅，先一步走上台。
一上台，摄像机自动给她镜头特写。
众人所期待的那个人显现在屏幕上，躁动的人群却是慢慢消停住，转而又成了铺天盖地的讽刺质疑声。
“这看起来很传闻描述的不一样啊，前几段是找人代打的吧……”
“嗨哟，是个女的……有看头了。”
“就她？就这身板？我看我一拳下去就能把人打死。”
观众席上倒是有看过戚苡珣出手的人，想出声反驳，话到嘴边了，又被自己的胆怯给咽了下去。
有人敢开口，嗤笑道：“啧，女的怎么了，两年前的事你们难道忘了？”
话刚说完，迟来的通报声终于响起。
“决斗者莫添羽VS决斗者戚苡珣”
现在大厅显示时间为〔18:03〕
只是一通报完，一楼再度的欢腾了起来。
“莫添羽！是我想的那个吗？”
“去年一拳打死一个初级的那个莫添羽？！”
有一道疑问声，“他不是因为作弊被退赛了吗？”
“作弊怎么了？”陌生人揶揄回应，“给盛决场点好东西，照样让作，作死都没问题。”
大荧幕上的画面分成了两部分，其中一个就是缓缓上台的莫添羽。
观赛的众人看着比戚苡珣要壮好多倍的莫添羽，眼里满是戏谑，“哈哈哈这下真的有好戏看了。”
莫添羽听着耳边因他而起的惊呼，看眼前的人如同蝼蚁，表情得意，话里都是不加掩饰的轻视，“需要我让你一手吗？”
说完，又自娱自乐似的笑起。
戚苡珣垂下眼，并没有被莫添羽激怒，她镇定不迫的开口：“开始吧。”
莫添羽见她一个正眼都没给自己，冷哼道：“来！”
通报声：“1VS1比赛——开始！”
时间：〔18:06:20〕
莫添羽将左手背过身，不先动，倒像真的要让人。
戚苡珣见状也没动，只是斗篷下的手指慢慢曲起。
〔18:06:24〕
莫添羽看她不动，又一笑，“怎么，不敢了？”
也不过如此，就在他准备继续嘲笑时，刚刚还站着的人瞬间来到眼前。
刹那间，这片区域被蓦然按下静止开关般，暂停住。
莫添羽看着突然出现面具，来不及收起的笑容就这样挂在脸上，僵硬十足。
尤其是他一对上那双蓝色玻璃般的眼睛，鲜活的心脏仿佛被吸进寒冷漩涡，然后渐渐冻结成冰。
好快……
他根本就不知道人是怎么来到跟前的……
“第一，”在莫添羽的耳边飘来了一句话，“永远不要轻视敌人。”
他还没反应过来，余光里就略过一张模糊的侧颜。
随即就是腰部骤起的疼痛，疯狂的去刺激神经。
莫添羽嘴里蹦出一声闷哼，但他好歹也是从初级升到过二级的人。
对此机体本能的要做出反击，可是，没等出手，右边胳膊就被人一抓，随后眼前景物一顿翻转。
“砰。”
静，全场默契的安静下来。
而时间显示为——〔18:06:28〕
所有观赛者的内心震惊不已：8秒！才8秒！！
莫添羽的脑袋嗡嗡作响，左手更是疼的厉害，他晃了晃头，先是借着地面站了起来，然后再是看向观众席。
头顶的光线在视野内摇晃，他似乎看见了所有人对他的讥讽和取笑。
“他居然输了，还是输给一个女人”
“可不是嘛，怪不得去年没赢下三级的比赛。”
“就这样输了？我看他去年的实力是假的吧。”
他们的话一个劲往耳朵里钻，莫添羽不想听，自从那次比赛输了后，他听得最多的就是这样的话。
什么作弊……什么假实力……
他不想承认那些真实的污点。
莫添羽垂头低吼，“闭嘴，给我闭嘴！”
“我能赢……我能赢！”
他抬起头，目光狠毒的望向令他出丑的罪魁祸首。
〔18:06:43〕
莫添羽被累压的愤恨冲昏头脑，朝着戚苡珣拼命出击。
这人的招式看似又猛又狠，实则全是蛮力，无理无章，戚苡珣应付起来并不费力。
莫添羽看着她轻而易举地躲过自己所有的攻击手段，内心的怒火燃足以烧掉理智，“有本事别跟我一直躲！”
〔18:06:56〕
戚苡珣看了眼时间，莫添羽也在此刻重新抬手出击。
莫添羽逐渐靠近目标，就在这奋力一击快要触及到对方时，耳际又响起那道声音。
“第二，永远不要被情绪左右。”
左臂处被握住，痛感传来，那里在去年已经遭人重创，是一个被留下的致命弱点。
他以为藏的很好。
“砰！”
时间最终停留在〔18:07:00〕
比赛结束，可一楼大厅还是处在可怕寂静当中。
「恭喜升段者：戚苡珣
现位：10段
将升位：初级」
五色烟自台边冉冉上升，在一片片彩片款款而飞下，观众才从这场震撼人心的对决中回过神来。
40秒——一分钟都不到的时间赢下比赛。
且只算戚苡珣动手的一段时间，恐怕只有8秒……
赢下比赛其实不算什么，关键的是，人家直接刷新了盛决场最快赢赛的记录！
迟来的掌声终于还是响彻了整个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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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苡珣升到了一级，已经可以拿到相应的斯利币。
等她走出盛决场，外面的天早就黑了下来。
大街上没有多少人，比起盛决场内热闹，两边判若鸿沟。
逝城的夜晚哪怕有人造灯，也照不开浓稠的黑暗。
天黑，阴谋也就不需要刻意的伪装，盛决场内那些视线背后的势力，该行动起来了。
“别动。”
冰冷的东西抵上后脑，戚苡珣在十多个漆黑的枪口前，停下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