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拾此

2、第二章 未见

　　戚苡珣听着，在心中思虑一瞬，选择向其移动。

　　毕竟收集信息的最佳之地，便是鱼龙混杂之处。

　　她快步朝目的地走去，从前方传来的声音清楚了不少，是枪响中混着尖叫。

　　戚苡珣在终于见到的一个个建筑下放慢速度。

　　她目不斜视，却用余光打量着这里披着黑斗篷，戴着面具的人。

　　那些以黑斗篷和面具来遮蔽身容的人，从戚苡珣身边路过，眼神是肆意地在她面上及身上来回扫视。

　　戚苡珣走着，突然一下顿住脚步，偏头与这些视线中的一人对视。

　　那人有些猝不及防，本来仗着面具，让一双充满着烂意的眼睛肆无忌惮的停留在戚苡珣身上。

　　而现在，那人看着对方深如海般不可测的眼，心脏竟不控地骤停。

　　连呼吸都被无形之手困住，那是一种无法述说的窒息感。

　　那人面具下的嘴张开吸着氧，在立马收回视线后，头也不回地狼狈逃开。

　　身着怪异而姿容冷傲，发瞳奇特而引人久视，周身勿近而颜貌精致。

　　是个不属于这里的怪人。

　　这怪人一看就是从外地界而来，不懂这里的规矩。

　　那些人一边因前方某事向四周跑开，一边猜测着戚苡珣的身份。

　　在这里，没有黑斗篷，没有面具，就等于把自己赤.裸地曝光在众人眼下。

　　戚苡珣与人逆行着，见他们的穿着外加白雾中的信息，轻易推出了这里的地理位置。

　　逝城。

　　一个上层治理无效的地方。

　　距离在缩短，声音在越发的清晰。

　　“哈哈哈哈哈，都给我开枪，都给我开枪！我看谁敢反抗……”粗犷的男声在兴奋地大吼着。

　　一道道声音紧跟着附和：“开枪！开枪！开枪！”

　　“砰砰……砰……”

　　人在逃窜，弹在出枪。

　　那是群喜欢靠杀人来积势积威的人，那是群无力反抗最终成为工具的人。

　　“救救我……求你，别杀我……”

　　“啊啊啊啊啊……”

　　戚苡珣站在外侧，听着求救声，看着鲜血浸染地面。

　　她并不想释放善心，打算着从旁边绕过，进入逝城中心。

　　他们是陌生无缘的人，不是提索普创世星的人民和战士。

　　戚苡珣刚迈出要离开这里的一步，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她飞快转身，一个箭步冲进枪战的绝命屠场。

　　戚苡珣穿过被火吞没的汽车，抱起蜷缩在沾了半边血垃圾桶后的小女孩，向一旁闪去。

　　只见那垃圾桶被突然而来的子弹射出凹口，并反弹震动出声。

　　戚苡珣低头看了一眼紧紧扯住自己衣服，不止颤抖的小女孩，眉头拧起。

　　星际战争首条禁犯条约：杀、伤、虐儿童。

　　戚苡珣抬眸见正向这边走来的几人，眼里寒光冻人。

　　来时的路被人封守，在这种情况下，她知道等着陷入被动是最愚蠢的做法。

　　于是对着小女孩一句抱紧后，不等而率先行动出击。

　　戚苡珣一手抱起小女孩，一手将离自己最近的一人袭倒在地。

　　制人，夺枪，躲弾，一气呵成。

　　戚苡珣靠着墙壁，怀中的小女孩抬起头看着她明显的下颚线，无声地掉下了眼泪。

　　那可怕的枪声萦绕在耳边，小女孩连抱紧着戚苡珣的那双手都没再用力。

　　小女孩哭着问她：“我是不是连累了你？”

　　“你……你其实可以不救我的，对吗？”

　　戚苡珣察觉到她的举动变化，在心里一叹后，看着敏感的小女孩，轻言开口：“没有，抱紧我。”

　　小女孩看着她那像天空，像大海一样的眼睛，断断续续地抽噎着，最后还是十分听话地再次抱紧。

　　戚苡珣握紧手中的枪，再次躲过了子弹。

　　她开枪射击，并精准地射中每个持枪人的手腕。

　　手.枪沉闷落地，惨叫声起。

　　为首的壮大男人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盯着这一幕，眼中戾气一片，他伸脚用力一踹身边的人，指骂道：“在这看什么看，不知道过去帮忙？蠢货！白痴！”

　　“是……是，是。”被踹被骂的人大气不敢出，在频频说是后，连忙带了点人跑去帮忙。

　　男人点着烟，叼在嘴里，单手撑着豪车，看聚集的那一块轻蔑笑出声，“呵，什么狗还敢在我这闹事。”

　　“是嫌狗命太好了吗？”

　　男人吸了一大口烟，瞥见那边自己的人竟然又倒一个，没吐出的烟就这样半卡在喉咙，呛的他弯腰直咳嗽。

　　男人甩掉烟，边骂边拿过身后人别在腰间的枪，他倒要亲自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戚苡珣解决了一个又一个上前的人，哀嚎声此伏彼起，对方射来的子弹也因此变得更加快，更加密集。

　　她垂眸先看了眼仅剩一发的枪，再看向眼里还转着泪的小女孩，问：“你怕吗？”

　　小女孩听见戚苡珣在说话，反应了一会才知道在问她，于是点了点头后又开始摇头。

　　小女孩：“我会让自己不怕的。”

　　大姐姐这么厉害，她不怕，我也不能怕，小女孩在心里想着。

　　戚苡珣浅浅让嘴角扬起小弧度，点头不再看小女孩后，大脑早已形成的计划，让她果断发出一般人只会好好存留的最后生机一枪。

　　疾速子弹朝着燃烧已久的汽车飞去。

　　“嘭！”

　　突如其来的汽车爆炸声，在一瞬间吸引起所有人的视线。

　　趁着这个机会，戚苡珣风驰般上前又放倒一人，她收回直击要害的手，捡起掉在地上的另一把枪，出腿横扫身后袭击的人，并侧身躲过耳边冲力十足的一拳。

　　小女孩紧紧抱着戚苡珣，她只能通过衣服缝隙看救下自己的人是如何轻巧地躲过多人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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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老板？”十几个人围在男人身边，眼里的恐惧易见。

　　“妈的……”蹲在地上的男人站起，他捂着耳鸣的耳朵，看一旁毁坏的汽车，心里的怒气爬满了一张脸。

　　男人恶狠狠地看着现在才知道护主的人，吼道：“一群没用的东西！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男人说完后就看向戚苡珣那边，早点看还好，现在这一看，便看见自己的人完全被碾压着打！

　　男人：“……”

　　男人：“废物……都是废物！打电话再给我叫人来。”

　　戚苡珣这边，她已经处理了不少人，她并不打算恋战，因为她看见还有人在往这边支援。

　　如果久战，耗能的一方绝对是自己这边，一种损己的行为而已。

　　戚苡珣单手抓住向自己开枪的人的手，借这人的枪射中守在出口的人，错身又让这人亲自受住了同伴的奋力一击。

　　戚苡珣耳边响起痛苦闷哼，她冷冷地看着这人同伴，不再出手，也没说话。

　　同伴被看着，冷汗从后背升起，他一回想戚苡珣恐怖的身手，瞬间把枪一丢。

　　同伴：不敢动，不敢动，您走吧，走吧。

　　戚苡珣见状，收回目光，带着小女孩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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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处4楼】

　　“考虑的如何？”

　　一人收回注视着窗外的视线，目如残日，声线冷淡，没有感情般反问：“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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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苡珣在确认安全后，就放下小女孩，问她的家在哪，然后沿着小女孩指向的路走着。

　　小女孩这一路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直到到达家门口，才突然转身抱住戚苡珣，原本已经停下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谢……谢谢你。”小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说话都不再连续。

　　尽管如此，戚苡珣还是听出小女孩话中的真挚纯真。

　　她抬眼看着闻声出来的一对夫妻，然后尽量让自己说的话不那么严肃吓小孩：“不用谢，你看谁来了。”

　　小女孩转过身，呆了一会后投向女人的怀抱。

　　母亲抱住小女孩，见小女孩身上的血迹，震惊之余眼里全是担忧，她和小女孩的父亲仔仔细细地查看着伤口。

　　戚苡珣是个孤儿，她在不远处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正打算不辞而别去完成任务，这时小女孩离开家人的怀抱，来到戚苡珣身边。

　　她拉住戚苡珣的衣角，说：“大姐姐，我送你一件东西吧。”

　　戚苡珣拒绝二字到嘴边，小女孩的母亲跑来对着她感激不尽：“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在女人的心里，小女孩一直很是懂事，所以也就对她很放心。

　　大晚上小女孩没回家，他们以为是去奶奶家玩了……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现在既然女儿告诉她是面前的人救了自己，那她就是他们一家的恩人……大恩人。

　　见女人哭得比小女孩还厉害，戚苡珣不免拿出了对待战士们家属的态度，她礼貌回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在男人的安抚下，女人哭声渐渐变小，小女孩也将东西拿了过来。

　　戚苡珣看着小女孩手中的黑斗篷和面具，这次换她蹲下道谢：“谢谢。”

　　小女孩已经不哭了，她站在爸爸妈妈身边，笑着对戚苡珣挥手告别，“大姐姐再见！”

　　披上黑斗篷，戴上面具的人回头同样挥手，然后走上前往逝城中心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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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服务员，再来杯好酒。”

　　“来来来。”

　　【地点：逝城中心，酒吧】

　　端着酒盘的服务员避开戚苡珣，给客人送酒。

　　戚苡珣来到吧台前，调酒师在最那头给几人调酒。

　　“你们说说，今年盛决场1VS1制的第一能不能被夺魁？”一个强壮的男人灌了一大口酒，与身旁三人聊着。

　　“呵，抢第一？不可能！”有一个人回。

　　“嘿，申哥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人的厉害……”又一个人补充。

　　“就是啊，二年了……都没人打赢过。”再一个人感叹了句。

　　被唤为申哥的人又是仰头一口酒，他听着兄弟们的话，肩膀痊愈的伤口有些隐隐作痛。

　　调酒师在花式摇酒，抽着空瞅了眼新来的客人。

　　这一看，手上流畅的动作竟一时卡顿。

　　酒吧吧台灯光清晰柔和，酒瓶映射有光，刷着那淡蓝眼染上尘间烟火，周身气质是不融这里喧嚣环境。

　　调酒师脸上挂着标准笑，他将酒推给叫酒的人，来到戚苡珣对面。

　　他看着没被遮住的眼睛和半张胜雪的脸，常规般问道：“请问要喝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