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实验》一点二十分

3、暗恋

　　傍晚，樊禹在家门口踌躇许久，最终还是打开房门进了屋，他难得这么早回家，一进门就看见了江忘川缩在沙发上看书，看的还是《战策》。
　　“江指有何高见啊？”樊禹故意走到江忘川身边问，他料定江忘川看入迷了不会在意他是谁。
　　“中看不中用。”江忘川下意识地回了句，他可太熟悉江指这个称呼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辞职了。
　　“那江指觉得什么才中看又中用呢？”樊禹继续问，这是江忘川才反应过来，他已经辞职了啊！
　　江忘川回头看樊禹，双眼瞪大，尽是不可置信。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江忘川问，“江指”这两个字他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江忘川想不明白。
　　“s级战备指导居然为了我辞掉了工作，我真是受宠若惊啊！”樊禹笑着说，现在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他——笑里藏刀。
　　“不、不是因为你，是我自己的原因……”江忘川有点紧张，下意识地抓住了樊禹的衣袖，他一紧张就会不自觉地抓住一点东西。
　　“什么原因呢？”樊禹顺势问，他实在想不明白，战备指导这么好的工作，光a级战备指导都能够拥有一个七位数的薪资了，更何况他江忘川还是s级战备指导，月薪高到普通人无法想象，他想不明白江忘川为什么可以拒绝这份工作。
　　“是我个人的原因。”江忘川随口敷衍了句，私人原因他实在不想多说，可樊禹显然不肯罢休，还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到底是什么个人原因让你可以放弃这份工作！”樊禹很是气愤，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如此，大概是因为对方毫不珍视自己的价值？又或许是因为他太自恋，坚信对方是因为自己而辞职的。
　　樊禹开始有些迷糊了，他意识到自己对自己的定位已经开始模糊了，他有什么资格质问江忘川呢？他有什么资格质问这位资深的阴谋家呢？他既然是阴谋家了，那所做的一切自然有他的看法吧……
　　樊禹觉得自己真是个傻蛋，他在做什么啊？真是，糟糕透了！
　　“樊禹，人活着总是有许多的不可知的，我也不知道也许哪一天我就会上战场，哪一天我就会战死，这些都是未知的。”江忘川面对着樊禹，他的眼神莫名的温柔，让人不由得沉沦。
　　“我在成为战备指导之时也不曾想过自己会辞职，我以为我会一帆风顺，但我确实遇到了难题，一个我必须放弃现有生活去面对的难题。”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放弃战备指导的原因不是因为你，在未来的某一天，当我解决我现在所面临的问题的时候，我就会选择再回去继续做我的指导，过我的人生。”
　　“樊禹，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为联邦奉献我的一生，是我无上的荣耀。”
　　江忘川看着樊禹，颇有一副前辈看后辈的架势。
　　樊禹看着江忘川，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是他头一次觉得在自己人生的道路上看到了指向牌。
　　“樊禹，你不用替我觉得遗憾，我随时可以回去，你相信我吗？”
　　樊禹看着江忘川，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啦，时间不早了，快去洗个澡，洗完出来咱们出去吃好不好？正好最近新开了一家海底捞，咱们去试试？”江忘川说罢揉了揉樊禹的脑袋，樊禹点了点头便去沐浴了。
　　江忘川看着自家乖到没有一点alpha的样子的alpha，不觉笑了，还挺可爱的。
　　想到自己暴露了，江忘川叹了一口气，他想过樊禹会发现他的一切，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现在时机尚不成熟，他又怎能拉樊禹进场呢？他在心里暗暗承诺，待一切结束，他会一五一十地将一切告诉樊禹。而在那之前，他只需要做个贤妻就好啦~
　　……
　　吃完饭离开店家时，江忘川提出了散步回家的想法，樊禹也点头表示同意，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今夜的东南风格外的猛烈，吹的江忘川睁不开眼。
　　即使睁不开眼，江忘川也知道他正在走一条什么样的路。
　　江忘川握住了樊禹的手，手指见缝插针般挤入樊禹的手缝里，二人十指相扣。晚风很强，两人徐徐前行，却并不觉得烦躁，反而希望时间过得慢些，家离得远些，路再长一点……
　　“樊禹，说实话，我很欣赏你。”江忘川突然说，随后又说：“这份欣赏中蕴含了太多成分，我从中解读，唯一一条信息就是：我很喜欢你。”
　　面对突如其来的告白，樊禹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对方毫不掩饰的情感，他对对方又有什么情感，他完全不知道。如果硬要说出一种情感来，樊禹想不出比“依赖”更合适的词汇了。
　　说来也奇怪，往往都是omega依赖alpha，而他樊禹却成了依赖人的那个，真是奇怪。
　　更奇怪的是，短短几天的相处，江忘川就可以笃定地说出喜欢，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份喜欢的价值。反正樊禹自以为，这份喜欢只是很单纯的前辈对后辈的喜欢。
　　然而，樊禹不知道，在江忘川在分院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樊禹这个人了。一个s级的战略指导，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江忘川曾在总院里看过樊禹授课。樊禹只用了一节课的时间就成功地吸引住了江忘川。
　　江忘川自己都想不明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后辈吸引去了全部的目光，以致于他愿意接受父母的包办婚姻，成为一个家庭煮夫。
　　或许，这就是来自基因的吸引吧……
　　“谢谢……”樊禹随口应了句，逗得江忘川忍不住发笑。
　　“我在跟你告白，你跟我说谢谢，是在拒绝我吗？”江忘川问，他哭笑不得，只觉得身旁的alpha实在是太可爱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们才认识几天，说喜欢多少有点轻浮。”樊禹回应。
　　江忘川闻言有些笑不出来了，在樊禹眼中他们只认识了几天，可江忘川却是真真实实地认识了樊禹两年了，也确实是真真实实地喜欢了两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