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的扳手》六斐

204、进击的女巫145

　　卡斯塔尼亚城北部，距离主城区几百公里的某处荒村，以魔法塔遗迹为中心，周围的房屋坍塌的坍塌，凋敝的凋敝，一副荒废破败的样子。

　　然而，死寂了许久的魔法塔内，重新又热闹起来。

　　在特蕾娅和贝斯的安排下，荒原民和机械工坊的工人、工程师们带着家属安顿下来，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天色已然破晓，贝斯终于清闲下来，她端起咖啡啜饮，透过窗户看到辽阔无垠的丛林，内心对艾莉西亚务必担忧。
　　她桌子旁的椅子上，罗德抱着个机械模型睡着了，嘴角出现可以的水渍。

　　小家伙自从预警出现后，就在米亚的帮助下找到合适的地方画好传送阵，机械工坊和荒原民建筑队拉拉杂杂上百人，这么多人头顶飞艇炮弹的轰炸，还能有条不紊地通过传送阵撤离，多亏了米亚、阿列克等的武力威慑和特蕾娅、贝斯的调度得当。

　　在一群人安全传送离开，留下的传送阵也自动销毁后，位于机械工坊和庄园上空的魔法阵还没被攻破，这艘出现得突兀的飞艇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人全都走光了，后来好不保留的炮弹攻击好像无能狂怒的发泄。

　　特蕾娅敲门进来，她看到了困得睡过去的罗德，轻声说，“贝斯阿姨，艾莉回来了。”
　　贝斯立刻放下手里的咖啡，急匆匆跑下楼，看到艾莉西亚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立刻上前将人保住，“感谢光明神保佑，你总算平安归来。”
　　艾莉西亚在贝斯怀里赖了一会儿，抬起来，对她笑笑，“大家都还好吗？”

　　贝斯偏过头偷偷擦掉落下的眼泪，特蕾娅上前打圆场，“都好。有几个不听安排的家伙，有米亚在，也立刻乖顺了。”
　　战争来临，遮天蔽日的飞艇突然出现，免不了一阵兵荒马乱，这在所难免，只要有足够的武力震慑，就足以取得很好的效果。

　　艾莉西亚听了一会儿特蕾娅的安排，彻底放下心来。
　　这个魔法塔原本只是艾莉西亚选择的备选，是最后的退路，艾莉西亚甚至都没有真正考虑过会用上，因此许多准备都不完善，物资也算不上丰富，突如其来的战争打乱了所有安排，现在这么多张嘴巴住在这里，必须要精打细算才能撑过去。

　　特蕾娅也抱抱艾莉西亚，“你放心，我们会一起度过难过的。”

　　艾莉西亚看到大伙儿安然无恙，便准备离开，她还要去工坊附近的村庄找到劳拉和莱克斯三人，就像她和秘书小姐说的那样，她出来一趟的确是请求她们的帮忙的。
　　贝斯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她拉这艾莉西亚的手，“宝贝，罗德还在睡着，你再等等她，不然她醒来知道你回来了不见了，会很难过。”

　　作为母亲，贝斯很清楚女儿的性格，艾莉西亚的一看就是要掺和进战争的意思，她给亲朋好友甚至亲近一点的职员都留好了退路，明显是要拼一把。
　　贝斯知道自己不能阻止女儿的野心，但一想到艾莉西亚将要面临多么可怕的危险，她仍然没忍住，想要多留女儿一会儿。
　　哪怕就一会儿呢。

　　艾莉西亚心里迟疑了一下，很快，她反握住贝斯的手，脸上露出笑容，“好的妈妈，那我等罗德一起吃早餐。”
　　从伯爵府离开得匆忙，艾莉西亚到这时仍腹中空空。

　　贝斯欣慰地笑了一下，但这笑容极浅，很快，又被眼底的愁绪代替。

　　等罗德的时间，艾莉西亚也没有浪费，她找到阿列克，开门见山地问，“阿列克先生，想过报仇吗？”
　　阿列克震惊抬头，“你说什么？”
　　“你想要报复害死你们全族的罪魁祸首吗？”
　　阿列克敛眸看着艾莉西亚，他不明白这个一开始还劝他们要专注当下的生活，别让仇恨腐蚀下一代的女人，出去一趟，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说，“埃比尼泽在没有和我们一起离开，送我们离开后，他就回城了。”
　　艾莉西亚挑眉，“请不要转移话题，你回答我，想要报仇吗？”

　　避无可避，阿列克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想报仇吗？
　　当然，谁不想！
　　他的父母兄弟姐妹，他的族人，他的家！在那群邪恶的恶魔崇拜者到来之后，这一切都就全都毁了。

　　阿列克常常在午夜惊醒，他梦里的亲人朋友会满脸是血质问他，为什么不给他们报仇，为什么他还能苟且偷生！
　　但他不能轻举妄动。
　　他自己已经卖身给了艾莉西亚，他还有一群小弱病残要照顾。

　　而现在，这个亲手掐灭了他报仇的熊熊烈火的女人竟然问他，要不要报仇？
　　老实说，阿列克第一反应不是重新点燃复仇的烈火，而是怀疑艾莉西亚的用心。她又要利用自己做什么？

　　艾莉西亚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纠结什么。
　　她开始加码。

　　“飞艇突然出现在卡斯塔尼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王都得皇家科学院一定有跨时代的技术突破，科学院背后的老国王又联络上教廷，利用神眷者撕裂空间，直接将飞艇投放下来，早上我离开卡斯塔尼亚城的时候，城市已经被那些威力巨大的火炮炸得面目全非，也就是说，这一场仗对伯爵领而来，已经时迫在眉睫必须要速战速决的事，否则，整个伯爵领都会被拖垮。
　　“在这种情况情况下，什么样的方式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争？是的，是那个躲进深山多年的老伯爵。而你们荒原民，就是在他的受益下落到现在的处境的。”

　　阿列克心里震荡不休。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是老伯爵下的手？”
　　艾莉西亚嘴角勾起，“芙蕾·阿斯蒙德身上没有恶魔的气息，这一点你可以找吉斯确认。不过你最好快一点确认，机会稍纵即逝，老乌龟实力深不可测，弄死他的机会只有极短的一瞬，错过了，就很难再有第二次。”

　　阿列克嘴唇抖了一下，他内心的仇恨无法抑制地被点燃，或者说，复仇的熊熊烈火从没有熄灭，只是被暂时压制在内心最深处，而艾莉西亚这个善于操控人心的邪恶女巫，轻飘飘几句话就将他几个月的努力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