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的扳手》六斐

167、进击的女巫108

　　“怎么样？”莱克斯躲在一间阴暗酒馆的屋檐下，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劳拉，她紧张地盯着酒馆那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等劳拉的身影出现时，立刻迎上去问。
　　劳拉干瘦的面孔上浮现一丝柔和的笑意，她微微朝莱克斯点头，两人目光交错，却没有任何交谈，错身而过后，间隔了一段时间，才一前一后地朝着破旧的小旅馆而去。

　　劳拉直到离开小酒馆，心里才放松下来。
　　她从十几岁就被关在修道院，记忆已经变得不可靠了。每次与人打交道都提着一颗心。她们原来住的旅店是要更好的一点的，那是马车夫帮忙找的，还垫付了三天的钱。
　　劳拉等马车夫走了以后，立刻带着莱克斯和塞加尔跑了出来，旅店老板看到她们离开眼睛都不眨一下，反正钱收了。

　　但出了旅店，天已经黑了，劳拉只想离那个圣骑士远一点，却不知道要怎么办，又只好回来，鼓足勇气找旅店老板询问哪里有更便宜的旅馆。
　　旅店老板不知道这三个人发什么病，给了钱不住店，不过在劳拉递出一个银币后，他好心地介绍了码头区。那里鱼龙混杂，藏人绰绰有余。
　　离开的时候，旅店老板好心地提醒她们换一身衣服，穷困潦倒的乡下人可没有这么体面的衣裳。是的，山谷里的男仆在这座城市已经算得上是体面人了。

　　劳拉观察力惊人，出来之后，趁着夜色找几个流浪汉换了破旧的外套，带着莱克斯和塞加尔来到码头区的小旅店，之后的时间，莱克斯和塞加尔深居简出，劳拉在旅馆等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去原来的旅馆看情况，等马车夫给她们带来北上船只的消息。
　　不幸的是，那艘商船遭遇国王卫队检查，被扣押了。德蒙卡萨通过马车夫，给原来的旅店老板那里留了信，让劳拉她们等消息。

　　又是三天过去，劳拉已经等不下去了。
　　而这几天在外的奔波，让劳拉意识到莱克斯的逃避是不正常的。她们本来就被隔离在修道院，既然要出来生活，就不能不和人打交道。
　　两人一起来到信息交汇的小酒馆里，莱克斯仍然无法突破心理障碍，劳拉劝说无果，只好让她在外面等着。莱克斯的能力在那里，自保无虞，劳拉这一点很放心。

　　劳拉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样的酒馆了。这几天她在大大小小的酒馆都呆过，这个小酒馆背后是一个实力雄厚的□□，消息贩子就喜欢这种安全的环境，背后有靠，被人捅刀子的时候有人能搭把手。
　　劳拉像男人一样粗鲁地坐上吧台前的凳子，要了一杯啤酒，她观察力惊人，很快就从人群中找到了买卖消息的人。
　　劳拉按捺住剧烈的心跳，买了一杯稍贵的酒，端到那个人面前，双方眼神相交，就明白了意思。
　　只是劳拉穿着破旧，对方嘴角撇撇，说，“一杯酒可没办法打听消息。”

　　“要怎么去北方的城市？听说那里的工厂比沃华德还多，工作机会也更多。”劳拉从衣服外套里摸出钱，一个铜币一个铜币地摆到桌子上，售卖消息的人嘴角抽搐，他就没见过这么不上道的家伙。
　　劳拉并不把他的不满放心上，在劳拉看来，像她这种没见识的想在人多了去，她表现得再蠢也没有关系，反正目的达到就行。
　　最后，当劳拉巴拉出十多个铜币，一个银币后，消息贩子终于动了，他将桌上的钱全部扫进自己的口袋里，“最近都走不了。不过你可以先离开沃华德，再从别的地方转乘。”

　　劳拉心里一动，“什么时候可以走？”
　　“今晚就行，”消息贩子眼神一转，“几个人？”
　　“四个。”
　　消息贩子心里有点失望，教廷那里悬赏了三个人，每一个都价值一百金费尔，不过反正是顺手赚的事，人数不对他就不用破坏规矩，免得又被人追杀。
　　他伸出手指，“8个金费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