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的扳手》六斐

153、进击的女巫94

　　圣骑士的头颅轰然坠落，他的身躯依然站立着，像一堵坚固的墙。
　　劳拉终于能够掰开他的手指，整个人滑落到地上，哆哆嗦嗦地喘着气，等回过神来，看到塞加尔正在打量自己的手指。

　　塞加尔的手上沾满了红色的液体，破开圣骑士腹腔的感觉让她感到新奇，带着温度的液体也让她充满兴味。她尝试着用舌尖添了一下，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已经凉了，有点腥，还有点奇怪的甜味。
　　那种甜味像极了塞加尔在修道院的花园里采集的花瓣的味道，她痴迷地舔着手指，根本分不出心神来管劳拉。

　　劳拉喉咙受伤，低声嘶哑呵斥，“不要再添了，过来扶我起来，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塞加尔瘪瘪嘴，转了个方向，背对劳拉，仍然锲而不舍地舔着手指，她的十根指头被嗦得干干净净，目光又瞄上圣骑士失去头颅的、肩膀上汩汩流出的液体。

　　然而下一秒，塞加尔忽然感觉呼吸困难，她痛苦地摸到自己的喉咙，拼命地耸动鼻子，想要呼吸新鲜的空气，却一无所获——她的脑袋附近被认为地制造了一个类似于真空的空间，这让她没办法呼吸。
　　塞加尔终于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惹毛了劳拉，赶紧又转过身，手脚连用地爬到劳拉身边，讨好地冲着劳拉笑。

　　劳拉没有再控制塞加尔的呼吸，握着塞加尔的手，劳拉站了起来。
　　这是个像小狗一样的孩子，劳拉心里清楚，她无法对塞加尔期望更多。她的脑子永远地停留在四五岁的时候，喜欢就要得到，讨厌就要丢掉，只对惩罚做出反应。

　　劳拉看着塞加尔讨好的笑容，想起记忆中那个穿着宽宽大大的不合身衣服的小女孩，在阳光下明媚的笑容。劳拉觉得很心酸。
　　她温柔地摸了一下劳拉的脑袋，闭了闭眼睛，一脚踹倒圣骑士的躯体，让他的鲜血撒得到处都是。
　　她看到了圣骑士脚上的靴子，上面还有她故意破坏魔法仿佛用指甲抓出来的痕迹。

　　该死的走狗！劳拉在心里想，总有一天，她要把这世界的圣骑士的脑袋都砍下来。

　　扶着塞加尔的手臂，劳拉最后看了一眼三个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姐妹，和塞加尔一起往外走。她们要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从山谷背后的森林离开，此后海阔天空，再也没有人能阻挡她们的奔向自由的路。

　　然而，刚从地下室冒出头，迎面就遇上另一个圣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