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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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齐煊拉着点点的手紧了紧，他的视线划过标示牌上的黑色图像，那是一张“大象”的展示图片。
点点仍在好奇地看着远处围栏里的巨大身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哥哥正在走神。
“点点，”齐煊蹲下身，视线集中在孩子的脸上，“告诉哥哥，你看到的大象是什么样子的？”
孩子不加思索地回答：“胖胖的，灰灰的，耳朵很大。”
齐煊沉默不语，耳畔那道凄厉的哭声不断回响，逐渐变成可怕的蜂鸣。
他低垂着头，头晕目眩，感觉自己蹲下的身体正在一个巨大的滚筒里不断旋转，他感觉可怕的视线针尖一般刺向他的皮肤，如同火焰灼烧一样疼痛，身体里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掠夺他肺中的气体，从气管中喷涌而出。
无数细丝扭曲着，生长蔓延着，它们纠缠在一起，割裂了他体内的脏器，在他的肌肉里穿梭痉挛，从一个个毛孔里渗透出来，与外界的可怕存在撕咬在一起，飞扬狂舞。
他几乎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拉着点点的手也无力地松开了。
你赶到大象馆时，看到点点正在焦急地拍着蹲在地上的齐煊的肩膀，周围的游客大多好奇地望着那里，却没什么人凑上去询问。
你快走几步，皱起眉头，弯腰用双手捂住了齐煊的耳朵。
毛茸茸的发丝扫过你的手背，你感受到青年的身体逐渐停止颤抖，才松开手，又去拉他的手臂。
“齐煊，”你唤他的名字，“深呼吸，别再想了。”
点点拽着你的裙角：“姐姐，哥哥怎么了？”他带着哭腔问，你只好扯出一个笑容，安抚地拍拍男孩的脑袋：“哥哥是低血糖犯了，头晕，不好好吃饭就会这样。”
齐煊被你强硬地拉了起来，紧皱着眉头，脸上的青筋跳动着，你扫了一眼他煞白的面孔，烦躁地啧了一声。
从看到那只兔子，意识到这是你便宜“弟弟”做出的事情后，你就在琢磨着把他们都赶回家去，也好过在这个诡异的动物园乱逛强。
然而目前看来，想再让他们顺利地回去已经变成了一件十分棘手的事。
你垂下眼睛，遮住满眼的疲倦。
齐煊听到一个缥缈虚无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
“齐煊。”“齐煊。”“齐煊。”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他浑身的疼痛在这一声声的呼唤中逐渐消失。
“看着我。只看着我。”
你“命令”他。
于是他服从了你。
霎那间，青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看不到景象，听不到声音，只能冥冥感受到，花朵云雾一般柔软的东西慢条斯理地蛇一样盘绕住他的身体，化作无数的细丝流过他的皮肤，流入他的血液，流入他的大脑。
他的视觉恢复了，他看到黑发的少女凝视着他，那副面孔熟悉而陌生，他无法分辨出那是什么样的面容：姣好的，狰狞的，艳丽的，扭曲的，没有任何话语能够形容，那根本就是人类无法认知的存在。
他想说什么，然而喉咙如同撕裂般空洞，他只能无声地注视着她，而现在可以称为“祂”了。
我在看着你。
我一直在看着你。
祂露出了笑容。
“我检查过那个地方三次，并没有发现那位游客说的第二条街道。”
园长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屏幕里的监控视频，在那个黑发的青年停下时，视频开始闪烁不定，那条本不应存在的街道若隐若现，但兔子指示牌却清晰可见。
他继续观看，那条街道逐渐清晰起来，却在某个时刻突然凝固住了，画面变得如同照片一样僵硬，紧接着，一切开始扭曲：天空，树荫，灌木，道路，还有青年的身影。
监控录像停止了闪烁，却逐渐暗淡下来，园长不断提高亮度，只能勉强看到一个被拉的极长的，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的身形，她带着帽子，遮住了大半张面容，然而即使是这一点露出的部分，都在不断地旋转扭曲着，好似白色的泥浆涌动着，翻搅着。
在少女的身影全部暴露在监控中的那个瞬间，画面彻底黑了下去，在一段漫长的死寂中，监控突然又恢复了正常。
园长被猛地恢复过来的刺眼光亮闪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神情带着无奈和不安。
“园长？”
男人举着座机话筒，慢吞吞地应了一声。
“那个游客，”他说，“找到他，然后告诉我。”
半晌，园长补充道：“另外，你再找一个穿白色……”
他突然停住了话语，紧紧抿着唇。
“不，不用了，你只要找到那个男性游客就好。”
“我需要找他谈些事情。”
是危机，还是机遇？
他必须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