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同人——迷迭香》没有一个人

20、19

　　在这段时间里，除了关注培尼明迪夫人的行动，设想其可能进行的阴谋之外，莱因哈特和吉尔菲艾斯就基本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而从那次谈话后，撒西亚为了保障安妮罗杰的安全就常常进宫，来看他们的次数也大为减少，最后连菲珀夫人也说，“最近都没有看到黑发小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果吵架了一定要尽快和好啊，因为金发先生一看就是那种吵架了之后不会主动和好的那一方。”
　　红发年轻人就只好微微苦笑着解释没有这回事。
　　“这样最好啊，像黑发小姐这么好的女孩子一定很受欢迎，如果闹了矛盾不好好解释的话，说不定就会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抢走了哦。”
　　虽然明白菲珀夫人的发言完全搞错了方向，但认为也没有向她解释清楚的必要的吉尔菲艾斯只好用略有些复杂的表情点点头。而莱因哈特的脸上似乎有一点异样的成分，这大概是因为在他的字典里，更多的是有才能和无能这些词，而没有像“受欢迎”这类的词汇吧。
　　结果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后，莱因哈特果然很不满的砸下来一句，“什么叫受欢迎啊！明明就是甩都甩不掉的粘皮糖嘛。”
　　听到这种某种意义上来讲口是心非的话语——因为若是撒西亚真的不再动不动就晃到他们面前，只怕莱因哈特会为之不快——吉尔菲艾斯不由得大加庆幸，幸好这个被称作“粘皮糖”的对象不在此处，不然两人又要吵起来。虽说许久没看到他们吵架，日子倒真是有些无聊。
　　察觉到自己的这一思想，吉尔菲艾斯吃了一惊，他彷佛灵光一闪、找到了一直以来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的答案：该不会对那两人来说，吵架就是一种生活的调剂吧？不过这却是包括当事人在内，谁都无法给出肯定回答的。
　　就是在这么一个无为的和平日子里，发生了克洛普修特克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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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席皇帝亲临的宴会，是会被人以不敬罪告发的。所以即便是深感乏味和厌恶，收到布朗胥百克公爵的请帖之后，莱因哈特还是套上华丽的礼服赴宴了。基于同样的理由，他在与会的客人中看到撒西亚的时候一点也不惊讶。
　　“吉尔在外面等你？哇，真是…这样下去吉尔迟早要把你惯坏的！”
　　“胡说八道什么！我想尽早回去……”莱因哈特一手举着酒杯，伫立在墙边。他和撒西亚特意挑了个不受注意的地方说话。
　　“这真是……忠勇无双的帝国军人，华丽的天才儿也光临了吗？”偏偏有个讨人厌的声音响起。
　　莱因哈特几乎难以掩去闪动在自己眼中的厌恶和轻蔑。虽说他对于贵族向来不抱好感，但现在立于他眼前的这位——菲尔格尔男爵，无疑是贵族中距离他的好感和爱好最遥远的那个人。此人愚蠢、自负、毫无自制，正是代表贵族一切恶行的典范。而且这个人竟然还是撒西亚的婚约者、未来的结婚对象！这正是最让莱因哈特无法忍受的一点。
　　菲尔格尔看到在莱因哈特身边站着的少女时，露出了非常吃惊的表情。“伊芙尔，你怎么在这里……”在他看来，堂堂的伯爵小姐、他的未婚妻，竟然和没落贵族出身、靠出卖美色的姐姐的荫庇往上爬的金发小子站在一起，实在是很难以想象的事情。
　　对于自己和菲尔格尔的婚约，其实撒西亚倒有一大半的时间是把这件事遗忘了的。
　　当初葛兰朵告知她结婚对象的那一刻，她竟然觉得——有趣。世事是多么奇妙啊。反正早料到了会被葛兰朵安排着和某个有权有势的贵族家联姻，却实在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不陌生的名字。
　　前世已经遥远得彷佛是另一个人的过去了，很多记忆也都模糊不清，但这个菲尔格尔，她却记得，是莱因哈特最讨厌的人。
　　葛兰朵挑中菲尔格尔不难理解，毕竟他是布朗胥百克公爵的侄子；至于菲尔格尔么，也无非是看中了阿西克厉夫家的巨大家产。两厢情愿一拍即合。不过既然葛兰朵答应了她关于婚约的条件，她也就实在是不必操心什么，即便与菲尔格尔的婚约是和由她继任阿西克厉夫家一起被写入赦令中的内容。所以她能状似温顺的站在菲尔格尔身边，将那场名为订婚的闹剧继续下去。那个时候莱因哈特和吉尔刚刚毕业，正在卡布契兰加行星上执勤，并不在奥丁。她也曾想过莱因哈特若是在场会是什么样子，说不定会像一只炸毛的猫一样？不能亲眼见到让她觉得很是遗憾。
　　她没料到的是后来莱因哈特知道他们的婚约后会用那么强烈的语气质问她。
　　“为什么要答应？”
　　虽然他们彼此都心照不宣，无非是葛兰朵认为阿西克厉夫家需要这么一桩联姻，她答应与否对于结果都是没有任何影响的。但对于莱因哈特来说，也许理智上能够理解，情感上却无法接受吧。不仅姐姐被当权者强纳入宫，连撒西亚也要被迫嫁给腐朽的贵族，还是像菲尔格尔这种人。
　　最后她告诉他：
　　“婚约要到我二十岁的时候才能成立。知道我为什么要特意强调二十岁吗？”少女目光炯炯地盯着他，“是要到了那个时候，高登巴姆王朝不在不就好了？”
　　她记得那一刻莱因哈特美得不可思议的脸上浮现出明明白白的惊愕。
　　为什么会一点都不反抗的答应？因为早知道是绝对不会实现的婚约啊。她比谁都更笃定那一点。莱因哈特，你一定不知道，其实我比你自己，还要笃定你的成功——你将要开创的，不是历史而是传说，是足以与灿灿银河的耀眼华光相匹敌、比之天上的璀璨群星也毫不逊色的传说……
　　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莱因哈特和菲尔格尔险些起了冲突，如果不是一位贵妇人突然过来使唤的话——哦，奥丁大神在上，她由衷的感激她。然后在菲尔格尔用一种不容忽视的强烈目光注视她，以示她应该和他一起离开的时候装做非常专心的打量着墙上的画而蒙混过去了——虽然那副鲁道夫的肖像画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无趣得很。
　　“我可不知道，这幅画具有如此的吸引力啊。”
　　莱因哈特的音调里有着某种尖锐的讽刺成分，而撒西亚很清楚，这是因为被菲尔格尔激起的怒气还远未平息的缘故。既然可靠的红发友人不在此处，那么安抚金发狮子的怒气，就变成她义不容辞的责任了。
　　于是她用少有的慎重语气说道，“莱因哈特，不用很久了。”
　　一怔之下莱因哈特立刻明白了撒西亚如此说的用意。来年他即将成为名门罗严克拉姆伯爵家的当主，列为大贵族的一员。以此为基础继续立下武勋，那么距离他最终的目的和野心也就不远了吧。
　　——而那也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共同目标。
　　鲁道夫和他的爪牙们窃取了银河。他们并非生来就拥有权力，长期对于权力的占有却已经让这些人的后代认为，自己拥有的权力是合情合理的。通过遗传这条砍不断的锁链，由于几个世纪的无拘无束，所有的贵族都认为他们自己便是高贵与权威的化身。他们看不起平民似的卑贱与勤奋，因为他们认为自己生来就是做统治者的，生来就享有高贵的尊严。更要命的是，他们的优越感，通过法律和所谓“皇帝的意志”被合法化了。
　　所以除非推翻高登巴姆王朝，不然没有别的办法。这就是他们很早以前就决心去做，并一直为之努力，而最后终会达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