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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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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知道那个莱因哈特和吉尔菲艾斯相遇并度过童年的街区叫什么名字,而且既然她的周围没有那么一户姓吉尔菲艾斯的人家——甚至连红发少年也没有,显然,她已经不具有身为他们邻居的幸运了。
更糟的是,她甚至连此刻他们多大的岁数都不知道。只记得莱因哈特十岁的时候安妮罗杰被纳入后宫的自己,面对什么帝国历多少年,连剧情处于哪一个阶段都不知道。但从皇帝身边并没有出现过安妮罗杰的身影这一事实来推测,是否可以认为这个对于剧情发展来说必不可少却又让人扼腕无比的事件还没有发生过呢?
在仔细的思索过自己所拥有的条件后,她可悲的发现,自己实在是没有在奥丁壮观的数十亿人口中巧遇到那些即将具有赫赫威名的人物们的条件。而且,她更悲观的设想,说不定莱因哈特此刻尚未出生也说不定。
失望之余,她也就渐渐安于这种平淡无奇的现状了,毕竟,皇帝还是佛德李希四世不是么。如果连皇帝都不是她知道的那个,那么大概等到她老得死掉、然后连尸体都被蛆虫和微生物啃得一干二净之后,罗严克拉姆王朝才会建立吧。她至少要感谢这一点,有生之年能够亲眼见到辉煌无比的黄金狮子王朝的建立——嗯,如果她不英年早逝的话。
但命运的强大,就在于其不可捉摸性。
那绝对是,很平常的一天。
撒西亚拎着一袋被称为布拉德的小鱼心情愉悦的走着,据说这种经由基因改造的鱼只能在血红蛋白超过百分之七十的溶液中存活,实在是很有趣的新品种来着。在被撒西亚提着的血红色类似于人造血浆部分成分的溶液中游动的小鱼,因为其相同的血红色而几乎无法分辨。
也许是奥丁大神也觉得撒西亚的心情过于愉悦,于是,在无比满足的观看着被提到了与自己视线基本处于同一高度的布拉德鱼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某种极为强大的扑向自己而来的冲击力,而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下一秒,被某样重物撞得往后倒去。在这个不可挽回而且极为短暂的仰倒过程中,撒西亚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布拉德鱼,将会有怎样悲惨的命运啊!
“嘭——”
巨大的落地声。
痛!
非常痛!
在一种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被摔断的错觉中,撒西亚无疑听到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惊叫声,而且这个惊叫声,好像并不是出自她自己的口中。疑惑的少女睁开眼睛看到的,是——
命运之神终于眷顾可怜的孩子了么?
这般比太阳还要耀眼的金发,远超过人类水准的美貌,即使没有激动地转过头然后理所当然看到的温和红发少年,她也能断定。于是被难以置信的好运霹雳劈中的少女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莱因哈特,吉尔菲艾斯!”
那实在是没有经过大脑的要命行为。直接导致了这两人立刻用一种相当奇怪的目光盯着自己。
上帝啊,不不不,奥丁大神啊,她真的只是太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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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更清楚的说明这个从迟钝少女单方面视角来看相当混乱的情况,让我们从头说起吧。
在入学没多久的情况下就得到了“嚣张的金发小子”这一称号的莱因哈特,引起了相当多人的不满。虽然在他和吉尔菲艾斯的回击下,已经鲜有挑战者了,但学校的小霸王艾利伯格•塞拉斯却不在退缩者此列。
所以就出现了此刻。
艾利伯格带着四五个同伴包围了两人,同时还得意洋洋的拿来了一样杀伤性武器——老式激光切纸机——被第一个别有用心的人发现其用途并不仅限于切割厚度范围20公分的纸,若是放在人的脖子上也能切断人的气管之后,凶器为该种切纸机的案件数量显著上升到了帝国法官实在是无法忽略的地步,于是,这种切纸机理所当然的被勒令停产。
即便是比莱因哈特和吉尔菲艾斯大了一岁,此时也不过是个十一岁孩子的艾利伯格当然是并不清楚其真正威力的,他只是单纯出于一种要让嚣张的金发小子求饶的目的,而对于其可能造成的后果其实是完全没有什么概念的。
但他的盘算无疑落空了。
虽然并没有将他拿在手中的示威性武器放在眼中,莱因哈特还是果断的撞击了他的手肘,并于此同时敏捷地跳开。
但从事情的结果看,真正的受害者是走到拐角处根据往常的习惯转弯而没有抬头看路的少女。
她刚好处于莱因哈特跳开的路线上,在因为剧烈的撞击无可避免的向后仰倒的过程中,切纸机异常准确的向她飞来。
不知是否可算作不幸中的万幸,其产生的激光先是劈过了装着布拉德鱼的袋子,然后险险地擦过她的脖子。随着她连带着撞到她身上的莱因哈特重重的砸地声,产生过一次激光的切纸机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毫无悬念早已破裂的布拉德鱼袋子,本身是一种极易被人忽视的透明色,而随着袋子破裂在少女的衣领和地上流散开来的人造血浆类似液,同样是一种极易造成歧义的颜色来着。所以就艾利伯格的视角来看,这个闭着眼睛的黑头发女孩,无疑是倒在一片血泊之中的。从电视和游戏上的经验,他知道这叫‘死人’。于是在一种并不很明白其含义的‘我杀人了’的恐惧中,他发出了少女所听到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惊叫后,跌跌撞撞的跑开了。他带来的小喽啰们也一哄而散。
两人对于被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家伙叫出名字这件事,并没有抱有多久的疑惑。因为虽然坐起来后很明显的表明了不是死人的家伙,脖子的一侧甚至往下淌着红色的液体,再加上被染红的衣领和左肩,实在是撇开地上一大滩血迹来说也是非常惊人的景象。尤其是对于两个未满十岁的孩子来说。
以至于很多年后吉尔菲艾斯再次回想起来,这个少女的形象便以一种极端浓烈的色彩感出现。若是被问到对撒西亚的第一印象,想必他会毫不迟疑的答道:红与黑。
迅速站起来的少女,用一种与她满身鲜血毫不相称的勃勃朝气,对着微微有些发呆的两人伸出手来,如同发表兴高采烈的必胜宣言一般的语气,宣布自己的名字:“撒西亚•格瑞普!”
请一定要记住!以至于吉尔菲艾斯产生了一种她在如此强调一样的错觉。
在穿插着红发少年数个充满了歉疚的“你真的没事吗”这一类问题的情况下,双方都弄清了原先不明的地方,比如红色的只是人造血浆或是那个罪魁祸首叫艾利伯格诸如此类的问题后,撒西亚很热心的邀请两人到只要一分钟不到的自己家去,“至少要把鼻青脸肿的自己收拾得稍微能看一点,这样家里人也不会担心”。虽然用上了这样的说辞,但撒西亚觉得即便是鼻青脸肿也仍然是远超于人类水准的视觉效果啊,而且因为年纪尚幼又没有失去姐姐,还不曾因为日后无人可匹的霸气和锐气显得难以接近的莱因哈特,撒西亚实在是难以产生对于“将整个银河握于手中的人”本该具有的无比崇敬之情。
这还只是个未满十岁的有些别扭的可爱少年。
因此在亲眼见到莱因哈特和吉尔菲艾斯的激动过去之后,她打定主意,便是拽,也要把他们拽到自己家去的。
所幸两人最后答应了,也许是对于撒西亚受伤有些过意不去(虽然红色的是人造血浆,但是撒西亚的脖子确实被擦伤了)而觉得最好不要拒绝她的要求,而且少女认为自己的提议确实很有道理嘛,这个时候妈妈肯定在公司而没有回家,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而且要洗掉身上打架的痕迹怎么看热水也比喷水池的冷水要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