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遗憾》澄池

2、第二章

　　符也挂掉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再也没了睡意。

　　对不起。

　　对不起。

　　我知道对符楠的喜欢永远没有结果，但是符也呢？

　　我不知道。

　　她是弯的，但是她有了女朋友。

　　我应该高兴吗，好像又有点失落。

　　喜欢灭了，永远也不会再燃烧。

　　11.

　　晚上，和舍友约着一起出去吃饭。

　　路上遇到符也和上次在洗手间看见的女生了。她远远就看见了我，低头对女生说了些什么，然后向我和舍友走来。

　　我愣了一下，拉着舍友就想往回走。

　　“你能躲一辈子吗？”

　　我浑身一颤，她在说什么？

　　躲一辈子？

　　我示意让舍友先走，将手上打包的饭菜给她。

　　“你想说什么？”我抬头看着她，她的眼神锐利，扎透了我的身体。

　　我想离开。

　　离开她。

　　符也，你不要逼我。

　　我们只是见过几面。

　　如果我喜欢的不是符楠，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是吗。

　　符也低声说：“池愿烬，我一直都看不透你。

　　“但是我这次一定猜的没错。”

　　她不断靠近我，我往后退着。

　　“你是不是喜欢我。”

　　秘密，被看穿了。

　　但秘密早就不是这样的。

　　我要离开她。我不喜欢她。

　　突然，一脚踩空。最后的场景，是符也想去拉我的手。

　　“池愿烬，其实我也喜欢你。”

　　12.

　　“她的家属呢？这里的手术同意书要签一下。”医生看向将池愿烬送来的人，以为她是家属，正要把笔递给她签字，却听见她说：“抱歉，我不是家属。

　　“她的家属还在赶来的路上。”

　　符也低头不语，看着踩着高跟鞋匆匆忙忙跑过来的符楠，没说话。

　　“小也，阿愿呢？”

　　“你说话呀！”

　　符也没吭声，符楠平复下情绪，问：“符也，你跟我说，她怎么出事的。”

　　“姐，我接下来要和你说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池愿烬，她喜欢你。”

　　符楠瞬间感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她看着符也：“…怎么可能。”

　　“姐，怎么不可能了。你仔细想想她以前对你的做法，难道不是喜欢你？”

　　“别开玩笑了。”

　　“别开玩笑了。”

　　她从小到大最反感的就是同性恋，因为母亲曾经因为被父亲发现在外面找女人……

　　然后，母亲失踪了。

　　池愿烬是最清楚她家里的事的，所以不可能喜欢她，最多把她当成一个很好的朋友。

　　但是。

　　事与愿违。

　　“我知道了。”

　　13.

　　家属到了，手术同意书签了。

　　池愿烬醒来后，看见趴在床边的符也。符楠推门进来，看见池愿烬时有点别扭。

　　“啊，你醒了。”

　　“你爸他们交完钱就走了，你哥哥还在回国的路上。”

　　池愿烬点了点头，总感觉符楠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

　　“阿愿，我们以后还是少接触吧。

　　“你知道，我是一个很直率的人，我有什么事都会直接说出来的。

　　“我就是单纯的，不想和你再见面了。”

　　“……”

　　14.

　　她不想和我再见面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阿愿，对不起。”

　　我想哭。

　　你不需要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

　　不要离开我……

　　不要离开我。

　　我错了。

　　符也和我说，是她告诉符楠的。

　　快疯了。

　　为什么，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她喜欢我。

　　符也，喜欢我。

　　我错了，或许从一开始，就错的彻彻底底。

　　15.

　　后来，我离开了那座城市。

　　逃避这个残酷的现实。

　　16.

　　再次提笔写这篇日记，是四年后了。

　　在收拾房间的时候找到了，看到日记本的时候还有点懵。好吧，原来以前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而且都被我写在本子上了。

　　现在和符楠没有联系了。

　　才发现原来我还没有符也微信，好吧。

　　17.

　　有人跳楼了。

　　我早上在楼道里听邻居说隔壁小区有人跳楼了，好像是因为夫妻不合。

　　我不喜欢这一类八卦，于是就低头玩手机。

　　“你知道吗？她那个丈夫是一个很出名的人物，就是贼帅的那个楚沧。”

　　楚，沧。

　　“阿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楚沧。”

　　不可能。

　　以前符楠和他的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有没有可能是楚沧早就和符楠分了，结婚的是另一个人？

　　我问那个邻居：“那跳楼的那个人知道是谁吗？”

　　“好像叫什么，符……符楠是吗？”

　　是她，但是和我没关系了。

　　17.

　　我一直在想，如果是四年前的我，应该会哭的很惨吧。

　　但是没有，就像在聊一件家常便饭的小事。心里没有多大起伏，就是觉得吧，有点失落。

　　四年前，对每个人都失望，符楠，符也，甚至…这个世界。但是我没有愚蠢到那个地步，为了这个而想不开。

　　爱情，可以使一个人丧失理智。

　　喜欢，也可以。

　　原来爱和喜欢都会让人同时收获到喜悦和失望，她的生命因此坠落。

　　符楠多么开朗活泼的一个人，最后却被这个所击垮。

　　18.

　　我晚上回到家，看见符也靠在墙边。她浑身酒气，口齿不清地对我说：“阿愿，她……她走了。

　　“姐姐走了。

　　“抢救无效，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满身是血。

　　“怎么会这样，她很爱干净的。”

　　符也茫然地看向我，突然将我一把扯过去，下巴抵在我的肩上。

　　“怎么会这样……”

　　“……”

　　我看着符也，轻声说：“符也，这是对她的解脱。”

　　可是下半句，却再也说不出口。

　　你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高兴吗？好像也没有。

　　19.

　　符也把我按在墙上，眼里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凑近我：“你说什么？”

　　“没事。”

　　“池愿烬，你不是喜欢我姐吗？你现在呢？知道她走了，你很高兴？”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应该爱我姐！你应该死心塌地的爱她！如果你先和她表白，她就不会和那个死男人结婚，就不会有现在这个结果……”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符也，我是喜欢过符楠，可是这种喜欢只是在过去，过去你知道吗！我是很喜欢你姐，但是这并没有上升到爱。”

　　符也烦躁的挠了挠头发，不耐烦的说：“你爱我吗？”

　　没等我回答，她上前吻住我的唇，手按在我的后脑勺上，使我无法挣脱。

　　大脑一片空白，身边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不见，只有我和她。

　　这张我年少时幻想过无数次的脸庞，以另一个灵魂亲吻着我。

　　“能不能让我来代替她。”符也松开我，看我的眼神有了些痴迷。

　　我突然感觉，看懂一个人的眼神是很容易的。

　　“符也，你别闹了。”我推开她，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我们不可能，你也不可能代替她。

　　没有人能代替她。

　　也没有人能代替你。

　　我突然被人从后抱住，她的手拿过钥匙，把门打开后又立马关上。她反身把我抵在墙上，我扭过头，不想与她对视。

　　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这样，为什么会是她。

　　疯了，所有人都疯了。

　　她吻上我的唇，把我推向窒息。

　　20.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推开符也，跑进厨房拿起刀。

　　没有犹豫的插进了心脏。

　　其实我早就疯了，理智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