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枝》却寄雨河

7、生命

　　众人被聚集在一起，看着楚春深接受了考验
　　楚春深百无聊赖的坐了一会儿，一个与他几乎无二的缩小版楚春深凭空出现在了他面前。
　　楚春深抬眼望向他，他大概只有七岁，怀里抱着一束花，脸上挂着泪痕。
　　那孩子怯生生的看着他，头发半长，眼睛的颜色不一样，他是蓝色的眼睛，使人平白生出几分怜悯。
　　终是那孩子先开了口，清澈的眼睛像是山间流动的溪水，一眨一眨，声音也好听极了。
　　“你是谁？”
　　“我是你。”楚春深清冷的声音在这虚无的空间回荡：“是未来的你。”
　　“那我，以后会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纯洁美好的孩子，问出了一个最无用的问题，也许对他来说这很重要吧。
　　“这个不能告诉你，我只想告诉你，眼泪要因幸福涌出，别再哭了。”他是跟他说，是跟曾经的自己说。
　　楚春深思索片刻：“你不要成为我这样的人，为不知所谓而活着的人。”
　　可是对面的人还是个孩子，他听不懂这番高深的话，懵懂的点头，然后消失了。
　　他应该很伤心吧，那束花是送给楚夫人的，但是被她一把扔在了地上，我又在考虑什么呢？
　　他应该一直都很伤心，他总是孤身一人，他找不到归属感，他总是游离在人群之外，可以说他很痛苦。
　　谁都痛苦也没有人不痛苦。
　　他静静的等待着，仿佛时间停止了流动，像流水一样平静。
　　过了很久才有动静，整个空间扭曲，仅仅一瞬就变换了场景，他依旧是站在那里，不曾变换过动作。
　　但是垂落在身体两侧颤抖的双手暴露了他的心理。
　　他对这个场景太熟悉了，曾经无数个日日夜夜，他无数次在梦里重演这个场景。
　　淮城的天气总是那么的好，于白死的那天也是这么个好天气，他就躺在楚春深的怀里，慢慢丧失了生命的气息。
　　生命的水流尽了。
　　这个世界就是那么残酷，它会逼迫人们在某个时刻回忆起自己最不愿面对的事物。
　　要是早来五分钟，要是干脆自己能送他回家，这件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楚春深不知道。
　　他就一直站在那，他总是站的很直，他看着稚嫩的自己抱着于白的尸体哭的撕心裂肺。
　　他看着生命的色彩逐渐灰暗，可他什么也做不到。
　　他是个懦夫，从前是个心理上的懦夫，现在是个无法跨越时间的懦夫。
　　直到天空慢慢下起大雨，直到回忆里的他榨干了最后一滴泪水。
　　“他”好像突然看见了楚春深，缓步走来。
　　“很狼狈吗？”“他”突然开口。
　　“还行，我也狼狈。”楚春深的手一直在抖。
　　楚春深淋不到雨，但是大雨中的“他”已经淋成落汤鸡了。
　　“伤心没用，”楚春深说，“你才五阶，你什么都做不到，你要一辈子当个懦夫吗？”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去，你一直都是个懦夫，你甘心吗？”
　　楚春深一直是平静的语气，无谓的挣扎，又有什么用处？
　　终究是懦夫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