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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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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叫卖声十分“准时”灯吵了起来。
每天一次且十分按时的“免费叫起床服务”已经把江也磨得不想发脾气了,不过以往他都得赖上好几分钟。
但今时不同往日,托谈某的福,护校队必须提前到校……站岗。
在此之前,江也想象了不下1000种有关护校队英姿飒爽的场景,比如保护在校学生的安全。但他唯独没想到,护校队居然……
居然是个别人上课你顶着太阳在校园里“漫步”;别人介绍你可以跟慈祥的保安大爷“闲谈”;别人去医务室你得抬着他“锻炼”身体的玩意儿?!
总的来说,那是一种类似于炮灰的存在。
还是那种双方打架,你得当盾牌的那种炮灰。
而且一周下来,你很有可(jue)能(dui)得罪半个学校的“良民”。
所以,去护校队吧,去那“百害而无一利”的护校队。
他突然有点后悔昨天脑子一抽答应了和谈大爷一起去站岗,不然也不至于刚站门口一个高一的插班生就把行李箱推给他。
江也:“……敢情我像个搞后勤的?”
那位戴墨镜的高一“大爷”顺道报了个地址,“高一七班。”
“……”哦,把劳资当向导来了。
无语归无语,但主要是因为手头资金不宽裕,总得向生活低个头。江也无奈的叹了口气,拖着行李箱往高一的那栋楼走去。
听到“七班”的谈朝眼皮一跳,他刚想阻止某位江“向导”,但那个万分慈祥的保安大爷让他去搬水。
谈朝皱了皱眉,手飞快的在屏幕上打着字,急冲冲的按了发送。
江也这边也拖着箱子来到了七班门口。
“诺,这儿就是了。”他说着便把行李箱递给身后的那个插班生。
但那个男生像反射弧失灵了一样没有搭理他,只是用手摘下墨镜,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江也被他盯得莫名发毛,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事情不对劲儿。
戴墨镜的男生、微微有点沉的行李箱都让他感到不对。
插班生怎么会那么随意,提那么重的行李箱干什么,当时明明那么多护校队志愿者,为什么偏偏就让他来送?
明明只是忘个词、事情就给曲解了的插班生还望着他,努力想着台词。
江也自认为想明白后,抢先问道:“你是谁?”
“……我就单纯的一个新生。”插班生一脸无辜的望着他。
“哦。那你把我引上来是想干什么?”
插班生想问这位有点大bing的哥是不是有个副业叫演员,演那种有神经衰弱性疾病的少年,俗称少年痴呆。
但下一刻,他真正懂得了什么叫千口莫辩。
这位来自祁三中学的影帝,问他是哪个帮派的。
“……”我他妈
突出了人物的痴呆、不聪明,一系列语言描写向我们刻画了一个愚昧、多少带点大bing的少年痴呆患者的形象。
千口莫辩的插班生在心中默默的开始回答起了语文题。
嗯,他会了一道语文题型,非常好。
最后这位学了一道语文题型的选手果断的把行李箱“抢”了回来,否则这位“舍己为人”的向导可能会把他的语文提高至少50分。
但“舍己为人”的某位江向导似乎并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谈朝从下面搬完水冲了上来,看到江也没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把人往下拉。
“你别跟他们班的走的近了。”
“为什么?” 江也不解。
“因为……他们会乱说。“谈朝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他听见了笑声,过了变声期的少年第起来有种特别的磁性,让人忍不住继续听下去。
“没关系,我不会乱信。”
“不会乱信”与“我信你”的意思相近,在少年时代对你说出这句话的人,都是会陪你很久的人吧。
在重重的置疑声中,他会站起来,坚定着你的答案。
会害怕,但不会怀疑,因为信任。
整个早上,除了某个当向导事件,一切都还算正常。
也除了江也被人了强行扣上”少年期痴呆 ”以外……
平静得就好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在不久。
“咕~”
谈朝看向某个午餐铃响了的小松鼠,"又饿了?”
“你说清楚,什么叫‘又’?” 小松鼠蛮不爽的瞪着他。
他想起江也早上吃的东西,“你非要我数清楚?” 说话间挑了挑眉,似乎又开抬找碴。
十分心虚的、早上吃了两份早餐,还吃了零食的江某沉默默了,随后果断的摇了摇头,“不用。”
谈朝心情很好的将手搭上了他的肩,往食堂那边走去。
六月的天很热,地上的影也似乎很高兴。
刚下课的20班“干饭王”掐着点,从教室门冲出去。只留下英子一个人在后面,语气很是无奈,“上课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积极。”
“下次尽量。” 丁野转头回了她一句,说罢也往人流中慢悠悠的走去。
“唉,青看哪..……”周英面感叹一面向办公室走去。
贺隐看着食堂高一男生的身影,“不是吧,我都这么快了,这高一的是有什么武林绝学超能力能飞过来吧……”
王宇阳看着漫长到排到食堂外的高一男生,眼里没了能吃上饭的希望,“他们这,饿死鬼投胎吧。”
丁野走过来拍了拍他俩的肩,“回宿舍睡觉去吧,说不定还能梦见好吃的。”
贺隐接着他的话说道:“我没那么远大的愿望,能梦见老坛酸菜就够了。”
王宇阳替他补,“最好再来根双汇。”
“……你俩口味真独特。”丁某真心实意的叹了一句,随即转向“口味甚是独特”的贺隐。
“所以你知道你那倒数第三是怎么来的吗?”说着他开始撕自热火锅的包装。
“我当然知道,我抄……”江也的。
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完,江也和谈朝就走进了食堂,“江也?”
一刹那,食堂拥挤的画风突变。
从前一秒的水泄不通变得分散开来,像极了初中化学中的分解反应,谈朝就像用个催化剂一样,只不过现在是催“散”剂。
打饭的阿姨也被这诡异的安静纺唬住了,手也不抖了,望着他俩给排队的那个高一生打了饭,心道“这俩男生是何方神圣”。
食堂里的一切都像是在表演一场哑剧。
当然前一秒还是有声的情景剧,现在也只是被毒哑了,被某个有毒的催“散”剂给毒哑了。
江也眨了眨眼,这是时间暂停了?
作为本“哑剧“唯二男主的谈朝无视他们的眼神经直走向食堂的阿姨,“来两份早上吃的那种,谢谢。”
也没啥啊,这男生看着挺文雅的,还会说谢谢呢哪可怕了???
食堂阿姨表示很疑惑,在联想到近几周领导的突击检查。
难道是教学社上的年轻领导?
几个阿姨对望一眼,同时速度很快的自治好了多年以来的帕金森,将饭递给了谈朝。
谈大爷将其中一份递给江也,又对着人群中的“儿子”们说道,“不干饭?那你们用那速度跟被狗撵了一样。”
贺隐看着突然散去的人群,用力掐了旁边丁野的手,“我居然梦见我又回到食堂了。”
“……”
“一点都不疼。”
丁野在他耳边咆哮,”你个二货你掐的是我!”
听到这句话的贺隐冲向阿姨,对那阿姨指道,“我要春笋炒肉丝不要春笋只要肉丝。”
这位阿姨的帕金森可能还没完全治好,似乎还更严重了。
最后贺隐望着餐盘中全是春笋的那道菜,一脸生无可恋,“我是该叫你春笋炒春笋呢还是应该叫你春笋炒油呢?”
对面的江也挑起肉丝炒肉丝,一脸茫然:“这肉丝怎么这么多?”
“……绝交。”贺隐一脸悲伤,“还有你丁子,你特么自带还不懂得分享。”
对面丁野吃着自己从外边带的自热火锅,一脸奸笑,“你可知足吧,看人王宇阳吃的多香。”
贺某看向王宇阳,“吃得正香”的王某抬起头,“等我吃完了再骂。”
“……”看出来了,是吃得挺香的。
江也突然觉得自己的笑点真的好低,很平常的事情都能正中他的的笑点,特别是认识了谈朝之后。
变化是挺大的,大到他自己都没想到。
“你要不要喝点水?”一双好看的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江也摇摇头,静等他们吃完午饭。
看着这些超级磨叽的少年,他叹了口气,把手伸进了口袋,又默默将手伸了出来,放进另一只口袋。
谈朝余光里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好笑道:“又饿啦?”
“……”江也白了他一眼,“你也说了,我是只松鼠,又不是猪。”说着又将手伸进了他的口袋。
吃着春笋炒油的贺冤种差点被口中的半块春笋给噎死,江也在他的注视下伸进了他爸爸的第二只口袋。
丁野抬起头,“谈谈……你弟弟,挺个性。”
“你有没有看见我的手机?”江也凑近了头,歪着脸问谈朝。
谈朝的表情复杂,“这才几天呢哥”,顿了两秒,“所以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江也点点头,一字一句道,“谈、谈。”
刚喝一口水也差点被噎死的谈谈:“……” 他拉上某只败家的小松鼠,“去找。”
败家的小松鼠很好奇这位哥是怎么把“去找”说成“重买”那种有钱公子哥的气势。
“……”贺隐和丁野都很识相的重新低下头,选择性失明。
奇特的一幕出现了:惊!午休期间,两位敲有“责任心”的护校队志愿者顶着夏日的烈阳,“认真巡视”着每一个角落。
正来检查校风校纪的领导撑着遮阳伞,指了指两位“有责任心”的同学,对着校长就是一段大肆夸奖。
“贵校的风气相当不错,午休期间居然还有志愿者,不错不错。”
钟校长比他还意外,但靠着随机应变,“不敢当、不敢当。”
领导继续慢悠悠地说道:“这种雷锋般的、舍小家、为大家的精神,实在是需要宣传宣传!”
两位找着手机的“活雷锋”当事人表示自己也挺意外。
于是钟校长一拍脑门儿,当即决定本周班会的主题将围绕着“雷锋”展开,他甚至连题目都想好了。
——“惊!我校出现 活、雷、锋!”
认真寻找着手机的“伪活雷锋”的两位同志转遍了大半个学校,既而走进了小树林。
江也前脚刚踏进小树林,当即打了个寒战。
这祁三中学的小树林,很有拍恐怖片的天赋,非常有那种一个人走进去心里就发毛的感觉。
他真心实意的叹道,我第一个支持你原地拍片出道。
刚叹着,他听到了狂笑声,有点远,但还算清晰。
握草。
不会心想事成了吧我的天。
江也条件反射地扒拉上了谈朝的手。
谈朝楞了两秒,随即勾起了嘴角,任某只胆小的小松鼠抓着他。
两人继续往前走,完全忘记了早上根本就没有去过小树林。
当然也说不定是手机开了飞行模式然后自驾游去了。
常年被暗遮住的地方,像极了那个被暗占据的神殿。
正想着,江也隐隐约约的看到有些人影。
围成一个圈,正在踢打着什么。
他与谈朝对望了一眼,拎了拎护校队志愿者的袖章,同时向前奔去。
奔跑间,热风在耳边轻吹,他听见谈朝骂了句脏话。
“老子密集恐惧症。”
到了近处。
“你小子行啊,嘴挺严,还漏不出什么风。” 为首的一个红头发揪着地上那个男孩,笑得很狂。
饮一壶烈酒,叹年少轻狂。
看一出好戏,道少年中二。
红头发的身后,是一群典型的社会不良少年。
他们的头发像是一家家迷你版染房,一群自以为很帅的“沙马特”们抽着劣制烟。
地上那个男孩用力挣扎,低笑了一声,朝着“红头发沙马特”吐了口水。
趁着红头发歪头的那一刻,他喉咙里爆发出一丝怒吼,紧接着嘴里缓缓吐出了几个几乎不可闻的字。
——“但、漏、水。”
听到那声熟悉怒吼,谈朝眼皮一跳。
“江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