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超蝙】妄想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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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n,he is not real? ”
“ No,l don't believe it. ”
“ You are just sick! There's no one there,okay？”
“我是蝙蝠侠。”
黑白条纹的病服穿在身形健壮的男人身上，他微微低着头，嘴里不停呢喃着什么。
“布鲁斯，”医生打扮的男人皱着眉打断了这些无意义的自言自语，“你的病情是不是又加重了？”
布鲁斯抬起头，眼神清明，一点精神疾病的影子都没有，“我不该在这里，我应该出去。”
医生点点头，“你是应该尽快康复然后出去，外面还有个庞大家业让你继承，韦恩夫妇都要忙坏了。”
布鲁斯缓慢的摇头，“不，我的父母，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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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小蝙蝠，”小丑倚着桌子半坐下，“你的超人怎么样了？”
布鲁斯不理会他，拿着换洗衣服进了自己的病房，那里空间不大，仅仅一个单人床和一个被帘子遮挡住的马桶。
他的眼睛盯着墙壁，一板一眼的说着什么，就像面前真的有东西一样，一些能听懂他的话的东西。
“超人，我是蝙蝠侠，你能听到我吗？”布鲁斯左手摸着墙壁，“你能看到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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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布鲁斯记忆中进入阿卡姆的第三个星期一，阿尔弗雷德正站在他面前，一如往常，“少爷，老爷和夫人很需要你，快些康复吧…”
这种话他每个星期都能听到两遍，布鲁斯脑子又有些晕了，眼前都是模糊的色块，阿尔弗雷德的说话声忽远忽近。
-卡尔·艾尔，醒醒！
-布鲁斯，就是蝙蝠侠？
红色披风突然拍到布鲁斯身上，莫名有些疼痛，蓝眼睛忧伤的看着他，外星人抬起手，布鲁斯下意识前倾，猛的从梦中挣醒。
布鲁斯一直相信自己的判断，但为什么他的身手和体质就像真正的花花公子，纸老虎一般呢？
他的宿敌小丑事实上只是因为摔坏了牌子和莫名其妙的大笑而被送进精神病院的，他们说，小丑只是有点恶劣，他从没伤害过任何人。
小丑没伤害过任何人。
布鲁斯的脑袋又开始发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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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母早就在那个小巷被劫匪枪杀了，”布鲁斯双手戴着手铐，“既然你们都说我的父母很想我，那为什么他们不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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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韦恩夫妇第二天就疏通关系进来了，他们看上去都很疲惫，但看到布鲁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满眼的心疼与爱意，
“布鲁斯，我们都相信你会好的。”玛莎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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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的记忆那么连贯，从小到大各种事情他都记得很清楚，他的人生就和一个普通的富二代一样，充斥着让人眼花缭乱的色彩。
但这不对，布鲁斯每天都这么告诉自己，阿卡姆不该是现在的样子，他不应该被关进这里，小丑并不无害，还有超人，布鲁斯能感觉他，蝙蝠侠能感觉到他，即使他的记忆中从来没出现过这个人。
我不该像个囚犯一样被关在这里，布鲁斯握紧了拳头，还有事需要我去做。
但是，什么事呢？
布鲁斯的头开始疼了，晕眩的感觉让他站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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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恩先生？”小记者扶了扶眼镜，看着眼前突然发呆的男人，“您对所谓的哥谭守护者，蝙蝠侠怎么看待呢？”
布鲁斯眼前的空间是扭曲的，他听到的声音忽远忽近，他下意识闭上眼，问，“抱歉，你说什么？”
——“B，”蓝眼睛带着质疑与哀伤，“你的心是麻木的吗？”
——“不，布鲁斯，”他笑的开心，“你从没和我说过自己的超能力是有钱，你是对巴里说的。”
——“啊不不不，我没有偷看你，”他慌忙的摆手，掩饰一般咳嗽了几声，“我是不小心听到的。”
冰凉的水猛的浇下来，布鲁斯被激的惊醒，他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小丑扔掉手里的纸杯，摊摊手，“怎么了？我以为你做噩梦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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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姆并不安静，这里说到底是个疯人院，一些病人吵吵嚷嚷，一些病人沉默瑟缩。
布鲁斯是沉默的那一批。
每次他抬起头，露出那双眼睛，整个世界就仿佛被模糊住，时间的流淌清晰可见，所有事物都模糊不清，只有他鲜明无比。
布鲁斯不是没想过逃出去，但这里的看管太严了，一点儿杀伤力的武器都没有，他自身还什么都不是。
小丑在这里人缘还很不错，谁都说得上话，谁都能被当做他的恶作剧主角，某个叫谜语人的家伙总出一些迷题让所有人猜，把一些四肢发达的病人们弄的烦躁不堪。
他们或许真的有精神疾病，但他们是最普通的那种病人，他们都很无害。
布鲁斯狠狠锤墙，指节处鲜血淋漓，他扶住墙喘气的时候，眼前隐隐约约出现一个人影，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头抵住墙，满眼笑意的看着布鲁斯的眼睛，又在看到他受伤的手时僵住，耳边微弱的声音说——
“不要忘记这些，不要被磨灭信念，还有，不要让自己受伤。”
“……”布鲁斯把冰水拍在脸上，“超人，克拉克·肯特，卡尔·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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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人院的时间没有意义，布鲁斯是第四次在这里刻下划痕，这代表他被关进来四个星期了。
阿尔弗雷德早上来看过他，得体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但双眼下的青黑和仿佛沧桑了十岁的脸庞让布鲁斯心脏细微疼痛，他几乎撑不住脑中的晕眩与阵痛，反应过来时，护士正拿着针管向他的体内注射些什么东西。
布鲁斯一愣，他怎么会忽略这种事呢，护士，医生，病人，这里明明是个疯人院，是个精神病院，这里是医院。
但他丝毫不记得过去这些天他经受过什么治疗，吃过什么药，注射过什么液体。
布鲁斯不动声色的低下头，装成还晕着的模样，没有试图躲避那不明的液体，毕竟针筒已经扎入血管，冰凉的异物流入感较为清晰，已经躲不掉了，他醒的太晚。
不算晚。
布鲁斯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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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道划痕刻在墙上。
布鲁斯这段时间越发注意，病人们什么时候吃药，什么时候接受治疗，采取什么手段控制发病的病人。
晚上十点被关进病房里，漆黑一片，他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有没有人吃药，白天没有，他没见任何病人吃药，也没见任何病人去接受治疗。
他也同样。
第二天早上阿尔弗雷德来接他，带着干净的西装和鞋子，他们在内间收拾妥当，从后门走了出去。
布鲁斯又开始疑惑了。
他知道怎样算正常，也知道怎么骗过医生，但在之前这些手段都不管用，医生只会一口咬定他的妄想症没有康复，并且愈发严重。
但今天他出来了。
韦恩夫妇满脸笑容的坐在车里，布鲁斯恍惚的上车，又似乎一瞬间就到了老宅。
老宅内处处彰显着三个主人家的存在感，装裱好的照片挂在墙上，一家三口和阿尔弗雷德的合照挂在楼梯拐角，就像真的一样。
布鲁斯的眼睛有些肿胀感，这宅子里所有的生活痕迹，小物品摆放的位置，客厅里管家和父母的交谈，以及自己房间虽黑白配色但也有温馨的装修。
这些就像真的一样，就好像自己的父母没死在幼年的一个小巷，哥谭没有因为他们的死亡愈加堕落，自己也没有成为所谓的黑暗骑士或者什么守护者。
但是，布鲁斯手指拂过床头的全家福照片，抚过照片中父亲弯起的眼角和母亲的笑脸，这些都是假的。
“我是蝙蝠侠。”
布鲁斯说。
“这里太完美了，”布鲁斯把照片倒扣在床头柜上，“完美到虚假。”
他抬头看着墙壁，那张阳光的脸若隐若现。
——“蝙蝠侠，”说话的主人带着一副眼镜，“我很崇拜你。”
布鲁斯嘴角勾了勾，装模做样。
——“我们打算让你当我们孩子的教父，”那张脸突然变得可靠，似乎少了些从前的某些东西，“蝙蝠侠也会被惊到了，真的吗？”
布鲁斯嘴角的弧度降下去了。
他的脑袋又开始疼了，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模糊的色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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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上的第三个空白文件。
他出来三个星期了，正常工作，正常生活。
小丑没有越狱，阿卡姆风平浪静。
玛莎有天晚上对他说，“我们从没想过，当初改造阿卡姆计划后，我们的儿子会体验到那些改造后的东西。”
她温柔的按压着布鲁斯的手臂，“我们甚至后悔没有投入更多资金进去。”
这确实是一个计划，他们生前正在筹备的计划，也是他们死后引起战争的诱因。
布鲁斯近乎冷漠的想。
他也觉得自己有什么毛病，一直咒自己的父母早死，一直沉溺于另一段肮脏黑暗的零碎记忆里，而忽略现在拥有的东西，这些美好的，另一段记忆里的他想都不敢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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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空白文件。
布鲁斯寻找许久，也没找到那个蝙蝠洞。
他找不到的。
就像他在哥谭寻找那么久，杰森是个□□派内不大不小的头头，迪克在另一个城市当他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警察。
大都会那么平静，星球日报里没有一个叫克拉克的小记者，也没有一个遇到任何无法解决的事时第一时间想起的名字，哪里的人民从没见过本应属于他们的太阳。
锋利的刀片划破皮肤，鲜血溅了出来，染湿了被单，一直等待血液流失的感觉并不好受，身体一阵阵发冷，甚至生理性的想要呕吐，又因为胃里什么都没有而抽搐。
他是假的吗？
布鲁斯模糊的想，
他是我的妄想症妄想出来的吗？
布鲁斯又想，不可能，他是真的，我也是真的。
蓝眼睛近乎冰冷的看着他，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他开口:“布鲁斯，我不是说过，别伤害自己吗？”
……
我是，蝙蝠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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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微的碎裂声一寸寸响在耳畔，身前的空间慢慢崩解，失血过多的后遗症逐渐消失，脖颈的疼痛感化为轻微痒意。
布鲁斯睁开眼睛，棕黑色的发怼在眼前，头发的主人正贴在胸口，他轻轻抬抬胳膊，身上的人被惊吓到一般跳起，双脚微微离地。
对面的人眼眶通红，整张脸在惊与喜之间，本应格外滑稽，但惊人的颜值让他显得莫名可爱。
“我，我刚刚在大都会，”红披风站到地面，“我听到了你的心跳……”
蝙蝠侠点点头，觉得身体并无不适，从冰冷的铁床上跳下，“我只是进了个很奇特的空间里，没什么大事了。”
像个失魂落魄的宠物狗的男人皱起眉头，“没什么大事？你的心跳整整停了三个星期！”
“我们谁都可能牺牲，”蝙蝠侠面无表情，“我是可能性最大的那个，毕竟我只是个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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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神奇女侠挑起眉头，“什么空间会让你的所有生命特征全部消失？”
“康斯坦丁都找不到你！”闪电侠快言快语的大声喊。
懒懒散散瘫在椅子上的康斯坦丁点点头，同时举起手，“我可没说要来的啊，我还在睡觉来着，然后就被你旁边的红斗篷叫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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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空间崩解，谁都拿它没办法，蝙蝠侠试过很多次，用一切手段研究它，但找不到一点儿原因。
期间解决了一次阿卡姆出逃事件，两次□□火拼过头事件，以及在三个星期里快速衰老又在三个星期后找到发泄方式的管家侠的教训十五次。
布鲁斯站在星球日报某个楼层的阳台上，戴着眼镜的克拉克站在旁边。
“你和露易丝结婚了？”布鲁斯双手搭在栏杆上，状似不经意的问。
“噗——”猝不及防的克拉克把刚进了嘴里的茶水尽数喷了出去。
“你，你说什么？”克拉克的脸涨红，“露易丝确实是个很好的前辈，但是，但是我对她没有一点儿非分之想！”
本来应该在接受小记者提问的哥谭宝贝布鲁西继续说，“我在那个空间，听到你说要我当你们两个孩子的教父。”
已经和正义联盟一起讨论过，知晓空间里的真实是期待而虚幻是不具体的恐惧的克拉克:“你，你开会的时候没说还有这个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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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什么放弃那种甜蜜的虚幻，而非要投奔残忍的现实？”
——“因为这是属于我的现实。”
——“我有责任。”
You see,You see, when the willpower is firm to his degree, God is nothing.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超蝙】妄想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