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一束光》纪云岚

2、离开 我拖着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看着母亲日渐消瘦的身体，我隐约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隔天已是周末，我照常在家里面带着弟弟。因为自卑的缘故，我从来都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我也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
　　我和往常一样，从他的衣服里摸出了一支烟，找到打火机来到了卫生间。我娴熟的点燃了一支烟，此时的我就像个半大人一样。
　　过了周末，我去了学校，上课时我突然被班主任喊了出去：
　　“莫璃，你家里……出了点事，你现在回家吧。”我以为是他出了事，可我没想到是我的妈妈。
　　妈妈躺在医院的床上，但我到是她已经被医生们盖上了白布。他没来，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在赌场。我看着妈妈冰冷的尸体，红着眼问医生她怎么了。
　　“你妈妈她因为长时间过度劳累，在今天下午一点半左右突然呼吸困难。她的同事打了急救电话，等我们到时她已出现休克，我们极力的抢救她，可是在救护车上她的心跳停止了，我们已经尽力抢救了。”
　　此时我感觉我就是个千古罪人。如果不是为了供我和弟弟读书，妈妈她不会一天打两份工。如果我早点出社会，她也不会为了维持生计到处奔波……
　　隔天，他赶来将妈妈的尸体带回家，向亲戚借钱去火化妈妈的尸体。亲戚看着妈妈可怜，便借给他了。我和他坐在火化场外面等候着，我一句话也不和他说。
　　这些莫优都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妈妈离世，我怕他接受不了。
　　经过了两个小时的等待，妈妈出来时已经化成灰了。我看着她夹杂着黑色的骨灰，他们告诉我这是死者生前生病导致的，我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幸酸。
　　她是病死的，可她再怎么累，再怎么病她还是要拖着她那疲惫的身躯来撑起这快要塌下来的一片天。
　　晚上我抱着熟睡的弟弟到了半夜，可我再也看不到妈妈半夜三更悄声回家的样子了。我盯着门口看了好久，我在期待妈妈会从外面打开门，然后过来从后面抱着我睡觉，给我讲她今天遇到的趣事，可我等不到了，再也等不到了……
　　我一夜没睡，我已经不想活了。我已经看不到生活里的光亮，我的那片天它塌了。我看了眼身旁熟睡的莫优，我突然意识到，小优他才读三年级啊，如果我死了，他怎么办。我要替妈妈撑起那半边天，我要替她活下去。
　　我哽咽着来到外面，现在已经四点多了，天有点灰蒙蒙的，就像我一样。我偷了他的烟，来到门外，外面只有环卫工人在扫地。安静的街道上只有唰唰唰的扫地身，我红着眼点燃了烟，在心里说：不读了，赚钱养小优。
　　隔天早上，我送了小优去上学，他问我：“姐姐，妈妈昨天晚上没回来吗，为什么今天是你送我？”
　　我不知怎样回答他，他还那么小，如果知道了自己的妈妈走了，他该哭的有多难过啊。
　　“小优听话 妈妈她去了别处打工了，她不会再回来这个地方了。”我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对啊，她永远不会再回来这个黑暗的地方了。
　　中午，我等他去打麻将时，我迅速在家里翻天覆地的找钱。我知道，妈妈她在家里藏了，那是我和小优上学用的。
　　在经过几个小时的折腾后，我终于在一处地方找到了。我数了数，一共有一千多块钱，够我带着小优在外面生活一段时间了。我收拾好我和小优的东西，临走时将他买来还剩下半条的烟带走了。
　　我来到了一处离家里很远的地方，在那里，我花了四百多快钱付了一个月的房租。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几个凳子。我把家里的锅碗瓢盆也搬了过来，幸好，这个小房间还放得下。
　　我用着妈妈生前的手机，屏幕上已经慢时裂痕了。妈妈生前买了一张二手的电动车，方便她上下班用。我将它也骑了过来，以后就是方便我上下班用的了。下午四点我骑着车去接小优，回来的路上我花了十几块买了一点菜，回到新家后，我给小优做饭，他就在一旁写自己的作业。
　　吃饭时，他问我“姐姐，我们为什么不回家要来这里啊，我不喜欢这里，我想回家，家里有妈妈的味道。”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我便说“我们搬家了，那个家我们不住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将小优送到了学校，我便在附近找起了工作。
　　因为年龄的缘故，没有人愿意要我。我怀着最后的希望，红着眼去了一家餐馆。老板看我可怜，便说让我明天来试试，开我一个月两千的工资。
　　我向他说明自己的情况：我带着弟弟，他还在上学，我早上八点要送他去上学，晚上四点要去接他。我向他保证我去四十多分钟就回来了，正好那里要九点半才上班，只是晚上下班得有点晚，要到十点多。
　　那里挺好的，包吃晚饭。老板人好，让我晚上可以带着弟弟过来吃饭，我十分感激老板。
　　我晚上带着弟弟去买了块电话手表，方便以后和他联系，花了三百多，现在我还剩四百多。
　　就这样，我有了我的第一份工作——洗碗工。我九点半来到餐馆，早上人还很少，她们都在忙着洗菜，我也过去帮她们一起。阿姨们都夸我勤快，同时她们也同情我的遭遇。
　　随着我开始了工作，接触到的人越来越多，我也没以前那么社恐了。我很喜欢我现在的生活，没有他，没有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