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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雪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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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守卫镇江一战告一段落后,张少爷就携小玉回了泰安村。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也就窝在这个小地方继续深入钻研他的火器,不断提升自己的经商能力。
??但他还是偶尔会想起那个臭姓辛的,便一边感到恼火一边动力飞速提升地继续研究火器了。这其中可能有二人自小为竹马而导致的好胜吧。
??说起张少爷、小玉、阿辛三人的关系,就如同云雾一般始终未曾剥开。
??辛、张二人,因其父母是世交。小时候抓周是一起的。最后的结果却是都扯着块玉不放。或许那块玉对应的就是现实中的小玉吧。
??小玉是张少爷的仆人,三人自小欢闹得聚在一块儿。
??当张少爷被阿辛误会欺负了小玉,并被对方用弹弓射中了屁股后,就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跑去找小玉哭诉。(不过事后阿辛表明他是朝着对方肉最厚的地方打的,应该不会很痛,想来是张少爷太弱了。)
??小玉更像是张少爷的姐姐。他如果碰上什么好事都会念着小玉,比如想着小鱼节俭,就自己去扯块白布帮她做衣服。想着小玉穿白色的衣服会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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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少爷和许多顽劣的富家少爷有着相似之处,但天性单纯。他清楚自己对小玉没有抱着爱慕的心思,只是把她当作亲姐姐一般对待。可他瞧着阿辛那家伙天天靠近小玉,定是抱着不轨之心的,就像看着自家养的白菜被猪拱了似的,他多少有些不爽,于是从小到大的日常都是跟阿辛作对。
??无名剑主乞晏初识两人时,便可以感觉到这三人间的莫名其妙的引力,也不点破,只是看着嘴硬心软的张少爷和阿辛斗嘴,然后露出不知是什么含义的微笑。
??而自小待在二人身边的小玉,其实早就看破了二人欢喜冤家的相处模式,平日里总是温柔地处在一个劝架的位置。
??在阿辛参军后,张少爷也并不是总闲着。为了在先前接受师傅的教导后进一步提升火器的技艺,打算带着小玉出门经商游历。
??他穿着一幅棉袄子,悠闲地骑着挂着许多行囊的小毛驴的样子,在外人看来是一个十足金贵的小少爷,却不知他不是一个任人欺压的软包子,藏起来的火器的威力之大。
??在游历途中,即将途经镇江的时候,他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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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逢大风之夜。
??张少爷先前还在酒馆里休息,午时为了赶路打算抄近道,于是就走了小路。不料在小路旁的深草丛里捡到一个受伤的士兵。他称有加急的信件要送往义军山寨,可能涉及一些敌人突袭的消息之类。但是他被不知哪方势力的刺客弄伤,实在没有能力再跑去送信了。于昏迷后醒来,他看着张少爷这一副金贵的样子,想来也不是什么心中无道义之人,便想托他送一送。
??张少爷本来是不打算接受这种没有来历的可疑的请求的。但想着反正也途径义军山镇,正好去看看那个姓辛的练武练得怎么样,好嘲讽下他,想着不是什么麻烦事,最后还是接下来了。
??直到夜晚时分,他才发现自己漏掉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他也真希望自己不要漏掉这个重要信息,那就是对方正被一个刺客追杀着。
??现在这个福报是轮到自己头上了。为了保护好小玉,也为了赶路。
??他自己身中了几支毒箭。为了不让小玉被自己这个傻得要命的行为波及,就把赶路用的小毛驴给她骑上,一番诱导后引起毛驴加速往义军山寨跑。希望他昏迷之前小玉来得及通知那个臭姓辛的。
?? 你说外出游历就游历吧,干嘛招惹这种破事啊,真是傻到家了。——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平时犯懒不想动的张少爷,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拖着除了扛火器没有什么破用的受伤身体在林子里跟那个破刺客周旋。
??他蹲在一棵树下,打算喘口气。虽然没有什么过多的作战经验,但他也是知道设到自己身上的毒箭是不能轻易拔的,万一失血过多,他可能直接就再也见不到小玉了。
??痛也是真的痛,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痛过,现在回想起来都感觉姓辛的打他还省了些力道。
??在黑夜里,他凭着自己还算不错的视力,勉强用火器伤到了那个刺客。结果自己又身中几箭。为了不伤到扛火器的手臂,他几乎都是用正面身体扛下的那些暗箭。
??……
??刺客脚步的声音渐渐消失了。他不知道对方是走了,还是被什么人击退了。
??“呼——”好像做梦回魂一般,但因为肾上腺素的退去,他眼前模糊,差一点疼晕过去。
??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他只想着可不要真死掉了,他不希望小玉伤心。至于那个破姓辛的,也许高兴还来不及了,再也没有人和他抢小玉了吧。呜,就这样睡过去好了……
??“喂喂,小后生,你可别睡啊!睡过去就醒不来啦。老身可是好不容易才击退了那个刺客救了你的,你可不能轻易就死了……”
??啊,这个小孩儿怎么会叫自己“老身”呢,我是在做梦吗?——
??张少爷意识朦胧间仍记得嘱咐对方把自己扛到义军山寨,更没有忘记提起那封要送去山寨害得自己半死的信件。交代完便彻底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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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义军山寨,说明了急信的事,士兵们就把这位看着年岁很小的医师小朋友拥进去了,也给张少爷准备了一个处平整的地方,准备着给他治疗。
??小玉在营帐外不忍心进去,只能默默祈祷少爷没事。阿辛,此时他当然也不希望自己的朋友死掉,但这种感情是关心吗,对自己冤家般的朋友的关心,他不太清楚。
??童颜的采药医师看着众人,也只是叮嘱了几句:“不是我说,如果不是这位后生碰到采药的我,他八成就会因为那几只毒箭死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了。他实在……失血过多。我先说好了,以我现在身上备置的药草,不一定能把他救回来,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已经不是阿辛第一次从张少爷身上看到了勇敢。他好像已经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懒惰且嘴硬的少年了。
??他当然希望对方不要死。那一封加急的信件就和之前守镇江一战一般,张少爷在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阿辛在这个没有雪的夜晚,像是被雪落下后浇湿了头发,在一股透心凉之后,认清了自己的情感。或许,他想,自己爱慕的从来不是小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