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世界犯病物语》四维咸鱼

11、第十一只苏兰基

　　21.

　　哈登·苏兰基，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因为他总是隐形和没有存在感的，所以他可以去到任何地方干任何事情不被任何人发现，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个胆小又自卑的苏兰基，他习惯于与空气融为一体，就像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苏兰基一样。

　　顾怜说他有一个看不见的朋友，他告诉顾离说，自己的朋友个子很高，有着圆圆的脑袋和纤长都四肢，他不会说话，但是顾怜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善意。

　　他微笑着，年纪不大的男孩喋喋不休的讲述着他的新朋友。

　　梨子与对方隔了一片玻璃，顾怜的脸看上去像是被磨皮了一般，她无聊的撑着脑袋，叫他展示给自己看，顾怜示意自己的新朋友去把桌子上面的水杯拿起来，他知道他听得懂自己说的话，但哈登是一个胆小鬼，他光是盯着梨子漆黑的眼眸就脚底发颤，早年间的梨子气势比地狱的修罗还要吓人，她没有顾怜的那份亲和力，光是没有表情的站在那里，就像下一秒会跳起来给你一梭子一样，顾怜解释自己的朋友只是害羞了，于是她得到了梨子的一份嘲笑。

　　那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一把尖锐的匕首捅穿了梨子的胸腔，大量的血液从白色衬衣里沁出来，皮肤与肌肉撕裂的疼痛让她回忆起了那久远的记忆。

　　她反应速度极快的抓住了那个透明的躯体，幸好哈登的能力仅仅只是隐形，她能够在对方攻击自己的同时也牢牢的扣住他嶙峋的肩膀，这是一种很熟悉的触感，熟悉到她只要一摸到这冰凉的皮肤，就会想到顾怜都程度。

　　她敢保证，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她强忍着疼痛去扣对方额头上的晶石，这场战役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最终以梨子成功扣下那枚方形的晶石为结束。

　　梨子没有像平时那样把晶石揉进手表里，而是捏成了灰让它随着空气飘散开去，她捂着胸口，脱力的蜷缩在地上。

　　托尼一边抱起她，一边斥责她的疯狂。

　　透明的空气当中有一股未知的能量源，它在距离梨子不远不近的地方缓慢波动着，自从感受到那股带有恶意的目光之后，托尼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连夜将别墅的每个地方都装上了能量波动感应器，好巧不巧，还真让他感应出了些什么东西，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瘦高人影，它歪着脑袋，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梨子，但只要他稍微露出一点恶意的影子，就会立马被梨子捕捉到并且很警觉的望过去，但梨子看不到他，他也并不想被梨子捕捉到。

　　他可能在寻找一个可以杀掉梨子的契机，托尼想，可能这就是梨子常挂在口上的时空bug苏兰基了吧，在托尼把自己的发现告诉梨子后的第二天，她就想到了这么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

　　“那是哈登·苏兰基。”梨子解释道，“能力是隐身。”

　　她的鲜血持续不停的汩汩流出，将整件衬衫染成一片血色，其本人的苍白程度也可见一斑。

　　“你们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托尼随口的吐槽。

　　可是当托尼问起“你这样没事吧？”梨子却说没事，她开始喋喋不休的胡言乱语“可能是因为隐形的缘故，他本身的存在感也不是很强，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把他遗忘了……”

　　“别说了，我们应该对你的伤口采取什么措施！？”

　　“不，我死不了。”

　　粉色的手表发出亮光，梨子知道这该死的玩意儿又可以成功启动了，托尼觉得她像是一只被关进笼子饲养了一辈子的狮子，此时快要到临终时刻，她也终于露出了寂寞与惆怅的表情，托尼抓住了小姑娘的手腕，她恍惚了一瞬后又变成了平时聒噪的小鸟“好了，戏剧终有落幕时，咱们未来再见。”

　　她挣开束缚用右手敲击左手的手表，整栋别墅失去了她的身影与记忆。

　　22.

　　满身是血的少女突然出现在房间里，在干燥的榻榻米上打了两个滚，面朝地的趴着，卷曲而又茂密的长发遮挡了她的整个面部，她一动不动，就像是死掉了一般，就连窗外时常叫着的鸟类和蝉鸣似乎都停住了，男孩小心翼翼的上前，摸到了少女冰冷的皮肤。“死了？”

　　少女突然诈尸，扯着他的手臂爬起来，一时之间房间里面响彻了男孩和少女的尖叫声，男孩叫的是“救命啊！！丧尸危机爆发了！！”而梨子叫的是“啊！！悠太郎你怎么返老还童了，虽然身体是小孩但是智商却是大人吗。”

　　“你说的那个应该不是我悠太郎，而是工藤新一吧。”小孩突然冷静下来吐槽。“而且你这一身是怎么回事啊，剪指甲的时候伤到了大动脉吗，那流的血也太多了吧，真的呆胶布！？”

　　梨子竖起大拇指，表示只要悠太郎在身边，无论多大的伤口都能愈合，小男孩将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甩到她脸上，并警告她自己只是一个小朋友，不要说这么酷似恋童癖的话。

　　梨子这才发现，伤口并没有因为和悠太郎同处一个时空而愈合，面前的小男孩悠太郎似乎也并不是自己的那个悠太郎，他身上没有自己的力量。

　　而且新找来的衣服也并不合身，胸前和腰间都是空荡荡的，梨子晃悠着有点长的袖子成功把悠太郎逗笑了，他又重新给梨子找了件悠闲的卫衣和长裤，梨子点着手表小心念叨“居然又穿错了啊……”

　　她耸着鼻子嗅着“好浓的记忆因子味道。”

　　“因为这里就是由记忆因子制造的记忆空间啊，这种事情稍微想一想就会明白吧每次闻到什么味道就代表与之对应的苏兰基已经在你附近了，你为什么总是要忘记这件事呢。”

　　梨子习惯性失聪，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

　　此时的悠太郎才不到八岁，刚刚上小学一年级，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小心翼翼的为自己垫脚，熟练的打开灶台做了两份拉面，明明自己都还是个小孩，却晃晃悠悠的为身为大人的梨子端上了午饭，悠太郎吐槽着，但梨子却说未来的悠太郎君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她就算是个大人也完全不会做饭，悠太郎吐槽她好废，她也全然当做没听到一般，把脸埋进了拉面当中。

　　“伤口没关系吗？”

　　“没关系哟。”梨子三下五除二解决完拉面，将卫衣领口拉开，一根指头长的伤口在□□上方一两寸的地方，皮肉翻飞。“刚刚在你房间找到了订书器，想着一时半会儿还愈合不了就干脆钉起来了。”

　　这操作把悠太郎都给干沉默了。

　　悠太郎一直觉得梨子就是一个怪人。

　　但也因为她都出现，他的人生被带上了正轨，小孩子难免会被其他东西吸引注意力而忘掉一些事情，直到他收到催促他赶紧去往葬礼现场的电话，看着自己身上整整齐齐的黑西装，他才想起来，今天似乎是自己父母下葬的日子。

　　霓虹这边普遍的是西式葬礼，在一个很大的墓园当中，神父举着十字架朗诵圣经，其余人低头默哀，悠太郎和梨子站得不近不远，两人的神色都有些淡淡的，梨子打了个哈欠，抬头才发现有小雨珠子从天空上落了下来，她举手接住了一颗大的，伸手给悠太郎看，两人都没有伞，在雨里淋得像落汤鸡一样。

　　梨子有些无聊了，她问“咱们参加的是谁的葬礼啊。”

　　“我父母的。”

　　“那你不应该象征性的上去哭两下吗？”

　　“哭什么，有什么好哭。”悠太郎没有表露出厌恶，他将手腕上与肚皮上的伤口展露给梨子看，但梨子显然是个怪人，她没有露出厌恶或者是心疼的表情，这也让悠太郎的内心好受了很多。“他们一点儿都不爱我，在他们出去世的前一天，他们还差点打死我……以后再也没有人会打我了，我也没有家了……啧，好烦，可惜我只是一串记忆，你什么时候去把瑞可·苏兰基杀了。”

　　掌管记忆的瑞可·苏兰基在记忆空间外的世界瑟缩着。

　　梨子少女舔了舔唇“暂时不吧。”

　　葬礼繁杂的程序结束得很快，那些装腔作势痛哭流涕的人在人群中寻找这对夫妻留下来的小儿子，他们都假装很同情他年幼失去父母的遭遇，但却没有一个人主动说出要收留他，困在人际关系当中的悠太郎看了一眼默默走远的梨子，颇有些咬牙切齿。

　　冒着大雨，悠太郎找到了梨子，她卷曲的头发被打湿，紧紧贴在脸上，雨水混着她的血水一起流进泥土里，他看过很多电视电影，在每次被打他都希望父母能够直接打死他，然后异世界穿越什么的，又或者是来个人直接把他带离这个世界。

　　但这个说是来自未来的怪人，对他表现淡淡的，丝毫不同情怜悯他，这让他感到了极大的挫败感。

　　她在他幼年时遇到了他，然后又抛弃了他，破碎的记忆残存在他的大脑里，带着他度过幼年和青少年时期，悠太郎一直都很怨恨，这种怨恨一直带进了他被瑞可吃掉的记忆里面。

　　“真是可怜呐悠太郎。”梨子说道。“你为什么从小就这么心机深沉？你就不能当个纯洁普通的小孩吗？真是让我有够失望和厌烦的。”

　　“这种话对一个小孩子说也太残忍了吧！”悠太郎被气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只不过被大雨冲刷着，他眼眶泛红。“我也很讨厌你！弄脏我家的地板，让我一个小孩子帮你做午饭，还对我出言不逊！你是世界上最差劲的大人了！”

　　“你才是世界上最差劲的人！”梨子少女咬牙切齿。“你把我一个人丢在那个地方，我毁掉了一整座城市！时空秩序管理局那群疯狂码农说要逮捕我！”

　　知道这叫做什么吗？这叫做无能狂怒。

　　他只是一段记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