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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看电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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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太久没有从那个地下室出来，也太久没有抬头看天空了，那轮红色的月亮现在如同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要来到许错的眼前，明晃晃地监视着他。
那通电话的内容重新被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那些好像要重新播种发芽的痛苦记忆。
……
“你好，我叫许错。”年少青涩的他认识了同样的没有什么经验的伙伴们。
……
“队长，老大，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稚嫩的少年因为一块未经污染的蛋糕就交付了自己的忠诚。
“比你的父母还好吗？”
“他们把我卖了，如果不是几年前你把我救出来，我可能已经死了，这里其他人，除了你们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
……
后来少年的四肢在十字架上钉死，被迫喝下了会变成怪物的药水，在被放出攻击他们的时候却是拔出他手里的剑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哥……这样我就不算……留下污点了吧，做人……”
……
“人类向往天空，幻想长出翅膀。”沈星玥睁眼看着脚底的悬崖，“不止一次地站在高处，只为了一跃而下，获得永久的自由。”
“现在的你已经不被禁锢了。”当所要侍奉的神明变成永恒的敌人，沈星玥便无须再捧着那规条严格的信仰。
“我知道，但是我一直在等，从小的时候就在等。”
“等什么。”
“原本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知道了，等一个人在最下面接住我。”沈星玥望向他，却是笑了。
“很可惜，我是一个不被支配就无法活下去的疯子，所以许错，这个人为什么现在不能是你呢？”
“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
……
挣脱牢笼的囚鸟依然逃不开被人掌控的命运。世代供奉神的神子终究会死于他们的信仰。
……
“如果世界毁灭了，那我会很高兴。”
“这是你虽然残疾却用力量创造一副健康身体的原因吗？方希，你其实还是想活着吧。”
“啊，被你发现了，但是如果能够开开心心地画太阳升起，那么谁愿意天天画黄昏日落呢？”
“我会让你看见日出的。”
方希摇了摇头：“你不能。”
为末日作画的画家也让自己成为了画里的一员。
……
“许错，这是你的命运啊。”温柔强大的女人在最后一刻还在为他叹息，“我知道你像一个孩子一样渴望庇护。”
但是看似被他庇护的人，一个个为了保护他而死在他的面前，流干了血液，他才像个孩子一样涕泗横流，却又无能为力。
“我一点都没有变。”
“你变了，许错，如果能和平地再来一次，我希望你无忧无虑。”
……
“哥哥，你看看你都守护了什么？”扭曲的声音刺激着他的耳膜。
……
这样的记忆早已成为了他血肉里的一部分，不断地从身体的每个角落生长而出，那种无力感和痛苦根本不能完全丢失，哪怕是他把脑子都丢掉。
红色的圆月似乎是在嘲笑他的无能，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熟悉而冰凉的血腥味。
“救救我……”许错喃喃道，他悲伤无力地看着红色的月亮，心里莫名的多了一丝预警。
王文烨真的要出事了。
“快来……快来找他啊，他就在你的面前。”
“你要眼睁睁看着他再死一次吗？”
“你不是说要让他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吗？”
“是的，我答应过。”许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原来记忆也会成为弱点，可是他根本抵抗不了。
为什么他不会飞呢？他应该是会飞的啊……
许错一只脚跨出了阳台，一条路在他的面前显现。
总感觉有什么可恶的东西就在面前，该去理论一下，实在不行打一顿出气也好啊。
……
“许错，除了我，你跟其他人的约定，都应该忘掉吧。”
在身体获得自由的那一刻，久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许错抬眼看去，是江怨。
“江医生。”许错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点颤抖，“你真是一个不合格的医生啊，被你治疗之后我都得病了。”
江怨温和地冲他笑了笑，把他拉了过来。
“我好像还是不太想活了，怎么办，江医生。”
“没关系，把惹你不高兴的家伙揍一顿就好了。”
“那你也让我不高兴了啊，江医生，为什么要丢下我？”
江怨低下头，许错这个时候就像是生病了一样，尽管他已经学了很多，但是还是无法完全读完整他的情绪，只觉得他瘫在自己怀里紧紧依靠他的时候有点可爱。
“你不是躲着我吗？”
“啊，对。可是我是病人，你不能耐心一点吗？”许错反问道。
江怨无奈地点头。
“医院里有工作，需要处理一下。”他解释着，朝着天上的红月看了过去。
乌云从四处聚拢，遮蔽了月亮，顺便吞噬了周围嘈杂的声音。
“江医生，你不是说这个世界是假的吗？这不是我创造的吗？我的朋友不是已经死了，灵魂应该在精神病院吗？为什么我觉得他们好像遇到了麻烦？”
许错好像是需要一个依靠，所以才紧紧地抱着他不放手。
江怨听见他提到朋友，面无表情道：“你为什么不问问伟大的院长先生是怎么想的呢？”
“啊？”
“先把灵魂移到精神病院治疗，那么出院之后灵魂去往何处？”
许错摇了摇头。
看他一副什么都不知道跟傻子一样的样子，江怨握紧了拳头。
“嗯，当然是需要一个全新的跟以前一样的世界让他们回去好好生活。”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是……”
“嗯，离开精神病院之后就能回到原来的节奏里去了，至于这里，目前遇到一些麻烦。”
“那沈星玥他们其实是已经出院了？这里他们都是真的？”许错明白了。
江怨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谢谢你，江医生，工作很辛苦吧，不过那个院长他，真的给你开工资吗？我有点心疼你，要不你辞职吧。”
闻言，空气里一阵沉默。
许错一脸的恳切和真诚，江怨喉咙一紧。
“不开。”
“那你……”
江怨抬起他的下巴：“我是被困住的囚徒。”
许错近距离盯着他的脸：“江医生你确实很好看，但是我想我真的是直的。”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你现在只有我不是吗？”
许错沉默地看着他，过了一会问：“囚犯真的能谈恋爱吗？”
好歹也是曾经专注于考公的，对于对象坐不坐牢这件事还是有点介意。
江怨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点难看。
“你自己待着吧。”
“等等等等……我请你看电影，你帮我一起救人吧。”许错抓住他的手，可怜巴巴地求助。
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样子，许错转了转眼珠子:“可以陪你演一段。”
“……”
……
在确定王文烨暂时还不会有事后，许错决定速战速决看个电影。
江怨的影片都是一些过时的老电影。
半夜是选不到什么什么正能量电影了，大多数都是鬼片。
如果选鬼片还演一段的话，究竟是他吓唬江怨还是江怨吓死他?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地狱了。
但是另一部是一部爱情喜剧，里面的台词同样地狱。
“看这个。”许错指了指一部非常励志的星际片。
主角大战外星人的故事。
……
许错买了一桶爆米花放在中间，江怨做事情都很专注，不管看什么都是老老实实地看。
许错忍不住想起了许愿。
一模一样的神情呢，确实很神奇。
只要不问，从来不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去，但是你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但是，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其实那并不是一个孩子，许愿不是人，是个怪物，这件事是后来才确定的。
……
“许愿，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少吃一点吧。”
在发现许愿其实并不靠人类食物果腹之后，许错几乎是瞬间地接受了。
或许经历了太过漫长的时间，他也早就不是一个人，一个怪物养另一个怪物，不用再担心时间漫长，也不用担心彼此抛下的问题，如果是这样，其实也能接受。更何况，许愿是他养了那么久的弟弟。
为了让许愿能慢慢长大，许错想办法出去，再也不是寻找食物，而是想办法找到那些自己曾经避之不及的家伙们，一个一个地杀死带走。
看见仇人死在面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如今做得到的事情，以前却做不到。
“哥哥，你受伤了。”许愿每天都说。
“我没事。”许错头脑混沌地回答。他偶尔看着对方的眼睛，有时候也会冷颤一下，那里面不是看亲人的眼神，而是像在评估一个不会动的物件。
随着许愿的长大，他身上的冷漠越发的严重，需要的能量也越来越多，但是晚上他依然会来找许错，彼此拥抱的时候许错才会产生一点心安的感觉。
好像这样遍体鳞伤的自己是有目标的。
或许只是因为陪伴和教育不够呢？他这么想着。
于是许错给许愿带了很多的动画片，电影，过去的资源已经很匮乏，能找的播放源很少。
许愿还是很安静地接受了。
……
“许错，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养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你自己又变成了什么样的怪物？”
许错的成长势头太猛，曾经他看一眼就会头疼陷入癫狂的第七君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也拥有了对视的资格。
“你知不知道你养的家伙就是吞噬了你的伙伴和地球的宇宙武器。”对方的神色难以形容，或许是看见了一只猴子饲养了一只龙一样的滑稽。
“你可怜的妹妹，可能也在他的肚子里呢，还有你那么多的记忆，也不见了吧。”
“许错，那不该是一个生命，是你觉醒神格的时候将他召唤成了使魔吗？”
许错用力握紧了手，拼命掩饰内心的震颤，他冷冷地道：“你跟我说了这么多，是忌惮我将你的‘武器’驯服了吗？你也无法掌控他的力量是吗？”
“哈哈。”对方笑了笑，“对啊，真神奇啊，不过那可不是‘我’的武器，那是无法掌控的黑洞啊。就算你是第一个唤醒了他的意识的人，他也只会染上人类的狡猾，阴暗。你让他长大，他只会吞掉你。”
“他看你，本来就是看食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