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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隐匿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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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我真住里面,你就放我进去吧!”
“放什么放,你知不知道,就是有像你们这样的人,给我们这些平凡的打工人添了多少麻烦。”
“大叔,我只是回自己家,也没怎么着您呀?”
“哼,不放,上次我就被领导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罚了我半个月工资。你以为只是半个月工资?区区几千块钱?那可以我半条命啊。”
“您上次放谁进去了?”
“一个总裁,他还给我张名片了呢。”
“他说他是总裁就是总裁,大叔,现在骗子很多的。那些打扮越光鲜亮丽的越能骗人。名片怎么啦,现在身份证都能造假。”
“小伙子说的有道理,所以你也别进去啦,就当救大叔的半条命。”
“大叔,您看天这么晚了,我就是回家睡觉的,不是什么不三不四偷鸡摸狗的。您看,这儿还有我房子钥匙呢!您要不放心,您和我一块儿去不就行了。”
“不放不放不放。”说着就钻进了透明小房子里。
靳珩去了一趟公司,处理了会儿工作,天气不错,就走回了公寓。路过隔壁小区时,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好奇的看了眼小区的方向。正好对上了季暖阳投过来的眼神。
季暖阳对他的心思,他是知道的。毕竟之前明目张胆要住他隔壁,那一副要为了他一掷千金的样子,他都觉得好笑。只可惜他不缺钱,也不需要爱,而且他也没有时间。不过一开始他觉得有趣,就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但也仅仅停留在说一些打趣的话。比如刻意地引导季暖阳说些表白的话,然后他就可以顺势拒绝,打消他的心思。季暖阳一顿操作猛如虎,真要说些扭扭捏捏表白的话,他又羞涩的不行。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季暖阳,
“晚上好!”清亮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只见那人踌躇不前,站在花坛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双手握成拳头放在两侧。
靳珩没有回应,继续朝自家公寓走去。他加快了脚步,直到背后有粗重的声音响起。他转过身,季暖阳离他不过两米远,正搭着一只手,在一边休息。
“跟着我干什么?”靳珩有些无奈,要说对这个人,骂也骂了,凶也凶了,最近好不容易有了收敛,没想到这是找到家里来了?想到这里,靳珩的脸色又臭上了几分。
“那个,靳总……不知道您府上还有没有空房,让我休息一晚。”季暖阳被蚊子咬了好大几个蚊子包。拍摄基地的休息室修葺在树林边上,周围树木杂草丛生,晚上的蚊虫特别多。第一天还好,勉勉强强睡了个安稳觉,第二天那群蚊子好像是找到了一顿美餐,带着兄弟姐妹乡亲父老的就来了,来了也不客气,上来就给他赏了几个包包。
他不过是睡着几分钟,就被活活咬醒。最后,不情不愿的打车来这个他斥巨资买下的破楼,万万没想到,他这个业主竟然被堵在门外进不去。谁能想到他打的投诉电话,在这儿等着他呢。
正在他彷徨的时候,看到了住隔壁的靳珩,原本有些扭捏,没想到那人看见他掉头就走。他没来得及多想,脚就抬起来跑了出去。
“……”靳珩一脸震惊,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不说八字没一撇,这小子就想着登堂入室了!!!
“不行。”靳珩故作镇定,说话的声音带了几分怒意。转身继续走。
不过走出去半步,手就被人一把揪住。靳珩想都不想就把季暖阳的手甩了出去,“不要碰我。再靠近半步我就报警处理了。”
“对,对不起。我就是,我就是有点害怕。”季暖阳的声音越说越小,声音里带着委屈。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都是一个人生活的,为什么此时此刻油然而生的恐惧席卷着他。这是原主的心情吗?他有些迷茫。
“靳总,求求你。这周围没有酒店。我现在没地方去,您能不能帮我。”季暖阳低着头,眼睛盯着靳珩的鞋,生怕他一不注意,那人就走了。“只要您让我借住一晚,我保证再也不缠着你了。”
靳珩神色复杂看着眼前垂着头的男生。他有种感觉,现在的季暖阳身上总是笼罩着一种气息。一种随时要破裂的气息。
“桑木可呢?”
“我也不会再找桑木可的麻烦。我会好好拍戏,其他时间我绝对不再打扰你们。”季暖阳不想放弃这次拍摄机会,他像是要在其中抓住些什么,抓住一些让他安心的东西。他隐隐感觉这是原主期望他达成的愿望。
“好。记住你说的话。”
“谢谢。”
“跟着,离我两米远。”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然后一前一后进了公寓。
与其说是公寓,不如说是个小型独栋别墅。空间很大,但房间内的摆设井然有序。
“右下角柜子里有一双拖鞋,你就穿那双。”靳珩看着季暖阳别捏的杵在门口,实在看不下去,这人感觉下一秒金豆子要掉出来,真不让人省心。
“好。”一时脑热跟过来的季暖阳,真的达到目的,反而有些无所适从了。不过如果让他再次选择,也依然会作出同样的选择。至少今晚他不想一个人呆着,只要一晚就好,他就能活的很好了。
换下鞋,季暖阳亦步亦趋的跟在靳珩身后,直到前面的人突然停住,“你是要跟着我进房间?”
“不不不,不是的。”季暖阳连忙摆手否认。
“你就住二楼最右侧的房间吧,里面应该有洗漱用品。”
“好。”季暖阳乖巧的应下,然后沿着扶梯往上走。
“顾言。”
……
“顾言。”
……
“顾言!”
季暖阳自进房间,脑子就嗡嗡的,迷迷糊糊。就连靳珩叫顾言这个名字,他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看向靳珩,企图能理解他的意思。
“那是三楼。”靳珩双手抱胸屹在门前。
“哦,不好意思。”季暖阳俯身向下看,才发现他和靳珩分开的地方就已经在二楼了。他不好意思的走下来,然后快速冲过靳珩身边,朝最里侧的房间跑去。
季暖阳:丢死人啦!!!
靳珩:这么蠢,怎么能抢到角色的。
开门进去,是个普通客房,收拾的一尘不染,转进浴室,也和一般的差不多,唯一比较突兀的就是洗漱台旁边放着一个小木凳。季暖阳仔细瞧了瞧,发现了靳珩所说的洗漱用品。不过都是童装的。
就连浴袍毛巾都是迷你版。看来这间是给小孩睡的。幸好他没一股脑冲进浴室就开始洗漱。犹豫再三他还是敲响了靳珩的房门,横竖就这一回。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有事?”房间传出的声音闷闷的,不知道靳珩在干什么。
“靳总,房间洗漱用品都是小孩儿的,我用不了。”季暖阳靠在栏杆上,呆呆地望着紧闭的房门。不一会儿房间的门打开。
靳珩穿着浴袍,浴袍的领口被他拉的严严实实。但浴袍穿得皱皱巴巴,而且冲洗过的头发还在滴水,一看就知道是匆忙穿上的。
季暖阳被这颜值暴击,心脏又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眼睛像着了迷一样死死盯着靳珩。刀削般硬朗的脸庞,大概是卸了妆的缘故,隐约能看到颧骨处的雀斑,高挺的鼻梁,水润的嘴唇,还有那双舍人心魄的眼睛。
“咳咳,我忘了,我侄子前几天过来睡过,里面的东西换过了。”靳珩被季暖阳盯得心里直发毛,但毕竟人是他自己领进门的,而且也没有什么逾矩的举动,就暂且放任吧。
“我,我,我……”该死,连说话都结巴,季暖阳暗暗掐了下大腿,想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去给你拿,你站着别动。”说着特地关上了门,反锁取下钥匙,才安心下楼。
季暖阳:也不必这样防着我……我看着很饥渴嘛?
靳珩:哼哼!!!
季暖阳抱着一坨东西回到房间。当在浴袍里面抖出一条内裤的时候,脸都涨红了。看着镜中人,脸颊挂着绯红,眼睛里带着春波,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当时他就被自己这副鬼样子,吓退后背抵在门板上。
要不是在浴袍口袋里看到靳珩写的纸条,他估计要胡思乱想一晚上。纸条上说这是条新的,要是洗衣服里侧有个小房间,烘干设备齐全。
奔波一天的季暖阳终于躺到了床上,柔软的舒适感,不是休息室能比的。很快,季暖阳进入到了深度睡眠。
“晏长安,你,非得做得如此决绝吗?”
“长安,长安,你怎么还有脸叫这个名字。你看看这里的百姓,哪还有当年半分模样。阿娘还说你长得可爱,给你取名长安,寓意安康,也是希望长安这方土地可以保佑你。呵~呵~呵~保佑,保佑,保佑你这个拿着刽子手,鱼肉他们的恶魔吗?”
“你看见那边小女孩了吗?你还记得她吗?她叫你哥哥,你忘了。每次你路过,她都把攒的糖给你吃。”
“你在期待什么。糖?这里一辈子也不会有那种东西了。从有一个人拔刀砍向这里的时候,就注定,要与地狱共眠了。”
“你问她为什么在这里。也对,你好奇也不奇怪。没有人再愿意活在地狱里,她不一样,她只有在地狱里才能活。”
“是我愚钝,你已经忘记了。看见城墙上挂着的十几颗头了吗?第二个,她阿爹挂在那儿呢。”
“你干什么!”
“谁准你动手的。你不是说,谁要是敢取下来,就挂新的上去。”
“你想挂谁的上去,我吗?呵呵,那你也要本事来拿。”
“不是你说的?不是你说的?不是你说的就能洗刷掉你身上的罪孽吗?”
“我没有,我没有,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季暖阳惊醒过来,脸上挂满了泪水,嘴里还在小声嘀咕,“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我,不是我。”
半夜,靳珩口渴起来喝水,察觉客厅有动静,放下准备开灯的手,压低声音,慢慢靠近。今晚月色不错,投射进来的月光,不至于看不清路。
在客厅餐桌边的窗户旁,一个穿着白色浴袍的男生抵坐在窗户旁,头时不时的磕着墙壁。不重,但每一下都实实在在。
靳珩大步迈过去,捞起作乱的人。
“你干什么?”将人摆正,就对上了季暖阳泪眼朦胧的眼睛。一张脸哭的跟个花猫一样。鼻子眼睛红红的,嘴巴委屈的蠕动。
“萧丞,不是我做的,真的,相信我,求求你原谅我。”季暖阳把眼泪抹在浴袍上,看着眼前熟悉样貌的男人,再也控制不住,拽住男人的手,热泪盈眶的祈求。
“你怎么了,顾言,你清醒点,看清楚我是谁。”本有些揪心的靳珩,此时周围散发的寒气能冻死人。想不到他这个堂堂集团总裁,万众瞩目的影帝还能被人当替身。
“呜呜,萧丞,我看的,很清、楚,你就、是、萧丞啊。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呢?”季暖阳心中的委屈更甚,哭得有些泣不成声。
看着萧丞眼中的疏离和冷漠。季暖阳一把起身搂住靳珩的脖子,脸搁在男人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