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里来 我的朋友》候鸟北归

9、教规矩 接下来的廿

　　接下来的廿一就开始吃药恢复了。虽然那位蒹葭大夫语气轻浮像个大骗子但是治病好像还确实有两下子。吃了他的药，廿一的睡眠和视力似乎都有好转，看我的眼神不那么茫然了即使是明亮的地方好像也能看清不少，拿东西也准了很多。人还是睡在我的床上，睡眠似乎有所改善，有时候我半夜醒来能感觉到旁边的人是在熟睡中。床足够大，我还好，他好像可以一直一个姿势，只占很小的地方，我们相安无事。
　　对他来说外面不安全，这段时间他都在我的房间里，我撤去了他身上所有的锁链只留了一个银环用细细的锁链分别栓在床柱和他的左脚踝上，其实没有锁住，只是在别人看来他的活动范围只有我的房间并且每天都被我宠幸罢了。我实在不想带他出去让别人看到他，进一步加深伤害只能暂时这样也让那些闲话更逼真吧。他还是一直不说话但每次我让他做什么他都会乖乖听话。看上去他的外伤恢复的不错，伤口少了，露出他奶白色的皮肤。
　　“他怎么一直不说话？”又一天的药喝完我忍不住问道。
　　“这个问题很复杂”蒹葭一边假装自己有胡子似的做思考状一边故作深奥的说。
　　“那就一点一点的说，快说，说详细点”我不耐烦，在我看来这人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势力小人。
　　“您知道一开始的毒药和各种药物使他的舌头变得麻痹僵硬了，但是经过我的检查来看，他的情况还好。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吃药按理说各种情况都应该有所好转的。舌头也不例外。他还是不说话，那我就只能猜测这是受了巨大的打击和痛苦之后不愿意面对才失去了一些能力。”
　　“那他还会好吗？我应该怎么办？”
　　“我不能确定，这就要看他的意愿了，可能慢慢他就好了又或者再受一次打击就好了都未可知。”
　　哎呦我，行了，不说就不说吧。再受一次打击就不必了。我暗暗想着。转头道：
　　“最近您辛苦了，放心酬劳方面肯定不会少，今天辛苦您了，慢走。”送走了大夫我有点失望的回了房。
　　即便只有我俩他也不会脱去脚腕上的锁链，但他喜欢新鲜空气，现在天已经暗了，院子里没有人，他会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吹风。
　　“如果你喜欢咱们可以去外面看看月亮，外面还有一个湖。”
　　他看了我一下但并不言语。
　　“大夫说你的身体有好转但你自己不想说话。”我很难过但我不敢把我的想法都和他说了。一是怕吓到他，二是怕我没做到，我不想他有被欺骗的感觉。
　　“你要是累了你就睡吧,我出去吹吹风。”算了，反正不会有回应的，至少他好了不少。
　　我这人就是很喜欢吃，高兴了要大吃一顿，难过了也想吃点东西来安慰一下自己。没办法，很自然的就来到厨房，还有肉我就更喜欢了，自己吃了点，味道不错又把剩余的拿了回去想着，如果廿一还没睡，也可以尝尝这个。
　　我回去时，人已经躺下了，我自己整理了一下也睡了。只是我不知道，在我熟睡后，有一只手悄悄的把我的衣角攥在手里但再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了。
　　第二天中午我回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仆人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尤其到了我的院子，直接感觉到一股杀气。
　　祖母身边的钱妈妈传话来说，祖母要见我和廿一。
　　“问二小姐安”语气很随便，看来今天肯定要闹出点动静了。
　　“客气了，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有什么事儿您就说吧！把最好的糕点拿上来，我不在，你们可不能怠慢了呀！”
　　虽然可能没啥用但好话一定要说，要是说好话就能躲过今天这一劫，让我给她跪下都行。
　　“二小姐您去了就知道了，不过就是想好好教教那罪奴规矩的。”也算是给了一点提示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只是我要怎么脱身呢？
　　我和几个仆人随着她来到祖母这儿，廿一被绑在一个架子上，表情麻木，穿的很薄，在阳光下白的反光。
　　祖母是个长相大气，身材魁梧的老太太，精神矍铄整个人看起来不怒自威。我感觉到压迫感，好像脑子都不好使了。
　　没有寒暄也不允许辩白，
　　“先打20鞭子”祖母直接说道。
　　我沉默的立在旁边，大脑高速运转。
　　廿一刚好怎么可能禁得住，鞭子所到之处，皮肤瞬间裂开，几鞭子下去衣服就被血染红了。
　　祖母定是听到了我们的那些闲话。现在看来她是信了，今天这事儿很难善了了。
　　“好了，停手！”先阻止了再说，把水搅浑。
　　“不许停，怎么？你想忤逆我！”祖母的威严瞬间击穿我的盔甲，来硬的肯定是不行，只能来点软的，弄点混的了。
　　“祖母，啊~~~”我哇的哭了起来跑上去抱住她的腿。
　　“您这是要干什么呀？您这样吓死我了。啊~~啊~”
　　“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在宠幸这个罪奴，为了他又是惩罚下人又是找大夫的。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这样像什么话！你对的起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们吗？”祖母显然是相当爱国了，他肯定没把廿一当人看，不是这样的！我心中默念到，希望他能听到。我死命的抱住她的腿，廿一今天肯定是要吃些苦头了，我只能尽力把损失降到最小了。不过祖母说了这些话，也是把情绪说清楚发泄出来，肯定比憋着好，我也有时间想想对策。
　　“我今天就是要让他清楚自己的身份，一个贱人竟然敢迷惑嫡女至此。”
　　“祖母~~呜呜~~您不疼我了吗？怎么打起我院里的人？都怪我这几天没去看您，我给您陪不是。”我满面泪痕的起身在院子正中间跪好就开始给祖母行起了大礼，头磕的邦邦响，一边行礼还一边道歉。
　　“好啦，好啦，你们拦着她呀!”祖母见我如此赶紧阻止。
　　看来有效果，我心中窃喜，继续演下去变成掩面哭泣，还不时哽咽抽泣。
　　“母亲、父亲本就不好，我又没大姐姐有出息，更是不招人喜欢，您今天这样让我以后作人，怎么来这儿，呜~~，祖母这是也不要我了吗？啊！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呀”说到情浓处我甚至会体力不支的倒在地上没了声音，只有嘴巴在动，眼泪在流。
　　“好了，好了。怎么会呢！你是祖母最疼爱的孙女，只是祖母不能让你重蹈你母亲的覆辙酿成祸患呀！”祖母终究是疼惜孙女的走过来，扶着我，安慰道。母亲、重蹈覆辙，看来祖母是意有所指，之前确实听说过母亲与初恋之事，看来对祖母打击也很大才有今天的事。
　　他们还在不停的抽打着，我感觉那鞭子简直抽打在我心上，让人窒息。
　　“既然祖母不放心，定然是孙女的错，把鞭子给我。”我猛然起身，夺过鞭子，舀了一大瓢水浇在廿一身上，开始自己抽了起来。
　　你可一定要挺住呀！我动静闹得大但是力道小又不会使力，情绪激动，一下准一下不准的，肯定不比家丁。
　　一边打一边咒骂“你这贱人竟敢让祖母忧心...”还一边抽泣着“呜呜~~”又是几鞭下去。廿一此时身体开始颤抖，但眼睛紧闭，头也耷拉着，似乎没了知觉。我赶紧装作情绪过于激动的脱了力，跌坐在地上。
　　“好了，停手吧。如果你不想让他死就不要再打了。”祖母好像知道了孙女的衷心也终是不忍。看来今天这关要过了，只是我已经累的半死了。
　　“他怎么一直没有声音呢？”祖母突然发问。
　　“听说，他吃过毒药以后都很难出声了，到这儿来后也没出过一声”钱妈妈回答道。
　　“他们可是会被割了舌头，听力没有问题吧”
　　“没割，只是不能发声了。听力是好的，您刚才的教诲他必是能听到的。”
　　“既然是这样，那舌头留着也是无用了，不如割了吧，也让他再不忘今天的教诲。”天呀！简直是晴天霹雳，我身上的汗毛瞬间炸起。
　　说着便有家丁拿了刀向廿一走去。
　　拼了！我上去抢过那把小刀，推开家丁，走到廿一旁边，他身上衣服已经碎成布片，猩红的伤口绽裂着像一条条扭曲的毒蛇，头发伴着汗水和血水黏在脸上，根本看不出表情。
　　“挺住”我微不可闻的说了一句，生怕别人听到。他皱了一下眉，微睁了眼睛似乎察觉到是我。
　　我用小刀将他身上的碎布直接划下，一片一片，由下至上，仿佛划下来的是他的肉一样，还不时的用小刀擦过唇边仿佛很享受的样子，最后到他的脸，我用力托起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他先是睁大眼睛看着我仿佛有很多情绪而后又合上双眼，逆来顺受。
　　他现在是什么都做不了，但我决不能让那种事发生。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了。我踮起脚用力的用我的嘴覆上他的，他根本反抗不了被我抵的无法呼吸。不管众人眼光，坚持了一会儿才松口，廿一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甚至咳嗽了起来。
　　我赶紧跪到祖母跟前，拉着她的衣摆哽咽着撒娇道“祖母，没人喜欢我，现下这世上只有咱俩相互惦念了，哪天我要是没了您也定要长命百岁。只是现下孙女只有这点快乐您也要剥夺吗？”说着生生咬破自己的舌尖愣是吐出一口血来并做体力不支状，伏在地上喘着气。我是真怕疼呀！真疼呀！可也必须如此才能让祖母心疼、放手不是。
　　“好了，好了，我的心肝，都依你，都依你。再不要说这样的话了，赶紧带你们主子回去好好医治，还有这个罪奴，记住我再不想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老人家虽是心疼孙女可最后还是下了命令根本不容反驳，家主的强硬作风可见一斑只是这已经是现下最好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