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一念》文俗

2、重生 重生一

　　重生一
　　北山，北都城外最大的一座山，山上住着北离唯一的武道大宗师薛听雪和为数不多且都是沉迷武道的能人异士！北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只有北山看中的人才有资格上北山，哪怕是当年名震天下的谢长安大将军带着长子谢廷景上北山求艺，也被薛听雪请下了山。所以北山出入口很难看到有人活动。不过这天下事就是奇怪，前两天北山入口却有人在这来开起了茶楼，一个茶楼不是开在闹市而是在一个鲜有人烟的山脚下，这倒是很少见。整个茶楼伙计掌柜就一个，那又是掌柜又是伙计的中年男人坐在门口看着这无人出入的北山山口。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可能要等十年，可能要等一辈子，也可能永远都等不到那个人，但是却又不得不等。

　　北山中一个瀑布下水里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水虽未及膝盖，可在这还没开春的冬天水应该还是很刺骨。水中的少年似乎完全没在意那刺骨的水，两手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刀看着从瀑布下飞驰而下的水。

　　就在瀑布不远处一个精致的木屋子里另一个少年坐在窗前，迷茫眼神呆呆的看着那瀑布中的同年人，嘴中轻声说“他……不冷吗？”。“他是不会冷的”回答少年的是一个邋遢满嘴黄牙的糟老头。老头坐在桌子前，桌上放着一个暗黄色的酒壶。两日前他从将军府带回这少年，这个将军府的二少爷谢廷言，来到北山后没有闹，没哭，只是不言不语每天坐窗前看着那同年人站那水中拿着那长刀，今日终于是开口了。“他算是几品？。”谢廷言依然淡淡的问道。邋遢老头看向水中的少年微微点头说“他现在算得上八品和你那个天才哥哥谢廷景相差不大。！”

　　“北都城里那王爷又是几品”？少年紧问道。

　　“那应该离大宗师只有一线之差了吧，整个北离也只有山主可以压上一头吧。”邋遢老头回答道。

　　“那你与那王爷谁更厉害”少年转过身对老头问道。

　　邋遢老头用手摸着邋遢的头发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我……我……我可不行，应该是不行，不过要是比跑的话他是跑不过我的！”。

　　少年再次看向那瀑布下的少年嘲讽的唠叨道“光跑有什么用”。

　　老头也不再接话，拿起酒壶喝了一口酒，甚是过瘾！

　　瀑布中的少年突然挥起刀，人腾空而起一刀劈向飞溅而下的水，只见那直流不断的水硬生生被他砍出了一道口子，少年似乎是要斩断那流水，可砍到一半力气已经用尽，只能无奈的落回水中收刀，走上岸，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孔非常俊朗，他看了一眼木屋窗口的少年向木屋旁边走了去。

　　邋遢老头自言自语说道“这是北离属国北国的太子，他父皇曾与山主有些渊源，十岁那年他来到北山每日都在那瀑布下练他父皇留给他的斩雪九式，五年了他已经练到第七式了，很不错了，当年他父皇刚到九式就达到了九品巅峰，再过几年他也就可以下山回北国了。”

　　面对这邋遢老头的自言自语少年并没有答话，疲惫的坐到凳子上，心里嘀咕着“如果兄长还在那得多好啊”脸上无比的忧伤。
　　重生二
　　这日谢廷言还是坐在窗前看着那瀑布下提着刀的北国太子，那满嘴黄牙的邋遢老头依然坐在桌子边喝着酒。

　　“我也可以学武吗”谢廷言看着那瀑布突然说道。

　　邋遢老头听完半响后才反应过来脸上立马露出笑容贼贼说“可以……当然可以，只是你可受得他那种苦累？？这学武可是不比你当二少爷轻松”。

　　谢廷言转过身沉着脸说道“我已经不是什么二少爷了，难道我要一辈子躲在这北山？”。

　　邋遢老头滑稽的抬起手指着谢廷言说道“你还别说，你在这北山那可是有吃有喝保证可以安安心心的活到老。”

　　少年突然抬头看着老头道“我要下山，我可以和他一样，哪怕更苦，我都可以。”

　　邋遢老头一脸怀疑的问道“你真的可以？”。

　　“我可以”谢廷言肯定的看着老头说。

　　邋遢老头一脸严肃正经的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是救你那兄长吗？他可是天下间第一天才，他上北山只需五年定会成为大宗师，而你一点武学都没有，救你是因为山主所托，也是为了丫头。”邋遢老头喝了一口酒长叹一口气接着道“山主的女儿，就是我们的丫头，丫头从小就活泼可爱，长大后就像仙女一样漂亮，那时老是背着山主吵着要我和十娘带下山去看那谢大英雄也就是你父亲”。那名扬四海平定乱世之秋被世人称作大英雄的谢长安名声自然也被传到上北山，说着脸上露着淡淡的笑容又喝下一口酒，脑海涌现出多年前的话面，北山上亭子里一个极美的女孩穿着淡黄色的衣裳拉着坐着的黄牙老头和一个身穿艳红端庄的中年美妇撒娇道“二叔叔，十姨，你们就跟我说说那谢长安嘛，那大英雄到底什么样子的嘛”。黄牙邋遢老头却只是一个劲的贼笑，而那端庄美妇笑着对女孩说“那谢长安就你这二叔叔一个样，你还整天想着去看他，你这丫头啊。”

　　女孩听完手唔着嘴“啊……那谢长安就二叔叔这样子啊，我还是不要下山了。”说完就跑出了亭子。黄牙邋遢老头和端庄美妇一阵哈哈大笑。

　　一身白裳的薛听雪坐在池边端起茶桌上的茶喝了起来，身边的女孩正喂着池子里纷纷涌出水面的鱼群，饵一撒落到水面，那馋吃的鱼儿就沸腾了起来。热闹得很。

　　薛听雪看着那喂鱼的女孩说道“丫头，那个谢长安带着他儿子上山了，想让他儿子留在北山，那孩子天赋不错，但是我并不想留他在北山，不如你替我传个话？？”说完登大眼睛等着女孩的回应。女孩一边喂着鱼一边说“不去，十姨说那谢长安长得跟二叔叔一样难看，我才不去呢”

　　薛听雪笑到“哈哈……你二叔叔平时可是最疼你的，你要不去我得告诉你二叔叔你是怎么说他的。”
　　女孩转过身一剁脚撒娇道“爹，可不能告诉二叔叔，我去，我这就去行了吧，哼……”。
　　重生三
　　北山上一木屋前，英姿飒爽的谢长安一身黑得发亮的盔甲上披着红色披风，显得甚是威风！傍边站着个十岁左右清秀的男孩耐心等待着。

　　木屋门一打开里面走出那北山美丽可爱的丫头，丫头看着站着的两个人，再看了看四周已确认再无他人才开口道“你转告那谢长安，薛山主说了贵公子资质不错，但是北山不想留他，”说完不耐烦的补了一句“哎…就这样吧”。

　　谢长安对着北山丫头一施礼“那我谢长安就不便打扰薛山主清修，我这就带着小儿下山”话一说完转身就走。

　　“等一下”北山丫头一声喊住转身的谢长安走到面前仰头左看右看脑袋微晃问“你就是谢长安？”。

　　谢长安答“我正是谢长安”。

　　丫头又问“你就是那平乱世的谢长安？”

　　谢长安再答“正是我谢长安”。

　　北山丫头脸上一笑就跑进了木屋关上了门，谢长安回头一脸疑惑的看着那姑娘关上门。

　　桌子边的黄牙老头放下喝完的酒壶“就这样丫头喜欢上了你父亲，那时山主就不待见你那大将军父亲，山主并不认可，可丫头喜欢，我们也没辙，为此山主还生丫头许久的气呢，后来丫头就自作主张和你那父亲在一起了，所以外人并不知情，直到丫头快生下你的那天，丫头难产，你父再次上北山求见山主，而你就是丫头的孩子”说着黄牙老头看着谢廷言的眼睛开始有些湿润了。

　　接着道“那是山主最后一次下山，他去了将军府原谅了你母亲，可是你母亲身体虚弱，两人只能活一人，丫头希望让你代替她活下去，山主只能顺从了她的选择，那夜山主是从将军府走回的北山”。

　　谢廷言深沉地看着桌面冷冷的道“我也曾问过父亲，二叔，我哥，但是他们都从未未告知我，打我记事起，府中连个下人都没有，父亲整日喝酒沉醉在悲伤中，原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黄牙老头听他说完默默地拿酒壶晃了晃，起身走出了木屋。此时夜已深，老头看了看挂在天上的月亮，那照亮夜空的明月远远的仿佛是在那天的尽头，伸手去却摸不着。

　　清晨北山上的鸟语已经开始了喋喋不休，太阳微微伸出头探视着大地。一袭白枹年迈的薛听雪站在木屋中间没有看那坐着少年，他头上白发和脸上长长的胡须与那白袍同样白得极致，倒有几分道骨仙风的味道。

　　坐着的少年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称呼毕竟他从没称呼过母亲更何况外祖父。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面对这个天下人敬畏的三大宗师之一的薛听雪，这个外祖父是多么的陌生，陌生得他不敢施礼，只能呆坐在那看着这个外祖父。

　　薛听雪淡淡的说道“既然你想下山，那明日去药庐我会在那等你”。说完转身离去没有别的言语他不敢去看那少年，哪怕一眼都让他觉得痛心。尽管身为大宗师，但他也是个父亲，对与错这么多年对他而言都不再重要。他只记得他答应过他痛爱的小丫头要替她护住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