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桑》蜜柑大福

1、恒渊

　　火海，烧灼，有许多人哭喊

　　男孩扒开尸群，狭窄缝隙里艰难向外爬。

　　“傅桑！傅桑！”

　　苍老女人的声音在整个大殿里格外明显，被唤作傅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拼命向着西边去找。

　　“妈妈！妈妈！”

　　火越烧越旺，稚嫩皮肤发烫起皮，嗓子眼里挤不出一滴多余的唾液。

　　“唔....妈....妈…张....妈”

　　梦境关上了门，昏暗屋子里坐起一个少年，他胸口剧烈起伏，汗珠顺着颈侧滑进胸膛，麻料衣服一有动作就蹭得胸膛发红。不再是梦里那般矮小，少年脸上稚气未退多了几分阴柔，眼下青黑使周身多了几分阴郁气息。

　　掌心不知什么时候被拇指摁出血痕，傅桑避开小窗口透进的光让自己融入黑暗中，在心里默数，不出所料有人敲响木门。

　　“到了，一会麻溜下去！记得隐蔽点！”

　　门口声音压低语气里尽是不耐烦，时不时吐出几句傅桑不熟悉的本地黑话。不怪他这样，毕竟偷渡是个不讨好的活儿，再碰上傅桑这样的关系户更是挣不上几钱。等脚步声远走，傅桑用根青色丝带将头发高扎成马尾，额角垂下两缕青丝正好遮挡相貌。

　　他手脚很快，顺着搬运工队侧面走，箱子挡着巡卫也瞧不见，一溜烟混进人群中。傅桑抬头看着城上的名字——鹤町。

　　鹤町，恒渊大□□片领土之首。恒渊是这片庞大面积的总称，内部分为四国：鹤町，尔蟒，鸦溯，盎鹿，各国之间除了奴隶、食物的少量流通，很少再有交集。

　　傅桑按照地图上说的位置窜进暗巷里，几个健壮黑衣立刻拦下他的去路，来人高出傅桑半个脑袋，使傅桑不由皱眉警惕，他眼神向着巷口飘，窄缝里透出光亮，街上人来人往。

　　“鹤町哪位能看上？也太瘦弱了....”

　　为首的光头咂舌，却也没耽误用拳，拳肉上烧起小点火焰更让傅桑后怕。他退到墙角，贴壁不动示弱，光头果然停下攻击大笑改用脚去踹他胸口。

　　“怎么是个不会渊的废物！正好，小兄弟！”

　　那脚傅桑已用肘去挡，脚风强劲，还是被踹翻撞墙。只是几秒，傅桑分析自己当下处境，如果现在惹事计划将满盘皆输，于是他毫不犹豫摊开掌心贴上自己胸膛，向内施力，吐出黑血。那光头倒是没错过，钳住傅桑下巴迫使张嘴，只见红舌中心印着一只笼中鸦，顿时起火唾沫啐上傅桑衣领。

　　“妈的，本身就是个奴隶！害老子浪费那么多时间！....不过，我这脚怎么踹出黑血....”

　　后半句机敏嘀咕，让傅桑心紧他努力维持晕倒姿势，另一边光头小弟率先开口。

　　“别管了大哥，拉他去姆浆那里，咱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该死的异国人，倒是在这站住头了！妈的，鹤町这些大小建筑也越来越邪门，我看这狗地方迟早要完蛋！”

　　“大哥！！！被鹤守队听见我们都得死。”

　　“啧...”

　　后半句傅桑没有听清，他被套进该死的麻袋里，而那麻袋酸臭恶心，该死鹤町这帮狗杂碎！傅桑虽看起来稚气，身高却是不低，他感觉自己被横抬起来扔进板车，脚都不能放好只能蜷缩着。

　　‘....他骗了我？地图是假的’

　　路途颠簸，无数念头钻进傅桑大脑，直到被人像垃圾似的踹进处潮湿地方。

　　“你再耍我吗！李当这就是你的大鱼？”

　　“情报的事儿，妈的！老子也不知道居然是这么个货色！”

　　腰，背部！能力不说，但是这光头的力气还真是足，再这么下去自己复仇不成先死在这。

　　“别把我的商品踢坏了！他舌头上真有笼中鸦？”

　　“切....真有，老子的眼看不错。”

　　“那他值这个数....”

　　两人似乎在窃窃私语，可傅桑只想从这酸麻袋里钻出去。

　　“真的假的！？成！那拍卖会...”

　　“老样子...”

　　两个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傅桑才得以从麻袋中从见天日，他大口的呼吸置换肺部空气而后剧烈咳嗽，周围只有几束白光除了面前两人就是笼子，木制的囚笼和锁，自己再熟悉不过。

　　“病秧子！你叫什么名字？”

　　踹了傅桑的光头蹲在他面前，傅桑佯装瑟缩后移。

　　“傅...傅桑。”

　　“多大？看 起来像是16，17的模样。”

　　“成年...了...今年刚满18....”

　　与光头不同，另一边穿着光鲜亮丽的瘦子早就不耐烦，他厌恶捂住口鼻。

　　“自己选个喜欢的笼子吧，这两天好好干活，拍卖会就在10天之后，每天就有人送食物。”

　　傅桑没有犹豫，他利落的钻进隐蔽处的笼子里，这是拍卖行，在恒渊常见的奴隶拍卖行，不过拍卖行里拍卖的不是金玉珠宝而是活生生的人，奴隶。

　　不好，表情太大可就要笑出声了，这不正好与傅桑计划撞上，他嘴角勾起弧度仔细打量笼中每一个人，他们或卧躺或痛苦呻、吟，傅桑仰面将后背置于木笼上，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只需要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