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浮生》秋是倒过来的春

2、第 2 章 佛堂与蟾

　　李浮生飘在半空中，施法调走房门口的看守，又打开房门，引导着李梅娘一步步朝着李父的书房走去。

　　李父正在大发雷霆，拍着手下的桌子，指着李母的面破口大骂：“就交代你做好一件事，很难吗？你这蠢笨如猪的夫人，险些耽误我的大事。”

　　李母被骂得瑟瑟发抖，等着李父消气。

　　李父见到她畏畏缩缩，大气不敢出得样子，更来气，自己家财万贯，去不敢挥霍，害怕自己的秘密别发现，守着这个妇人过了大半辈子。

　　自己每每出去谈生意见到别人的夫人都是大方得体，出身显赫，再看看自己的夫人，只能对外宣称自己夫人的身体不好。

　　随手将手中的杯子丢向她，李母侧过身子躲了过去，见李父敢对自己下手，决定不再忍受。大声说到：“李狗蛋，我劝你别太过分，你当年与浮生阁做交易，将自己女儿的美貌典当，作为自己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父的手给堵住。

　　赶紧将头探出门外张望外面确认外面没有人，将门关上，没注意到角落里李梅娘的裙角。

　　李梅娘听到刚才父母的对话，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脑子里不停思考父母说的点当自己女儿的美貌、浮生阁是什么意思？

　　她不敢再继续听下去，怕被发现，但自己再也不想回到那种被关在笼中的感觉。

　　她咬着手帕，思考着对策。昨晚下过一场阵雨，地上还有积水，这时候月光照在积水上，积水上的人影反射到李梅娘的眼中。

　　她惊慌失措，是怎样的一张脸啊，左边的脸可以说得上是倾国倾城，但是右边的脸不成人形，没有任何的毛发生长，脸上的肉在重力的影响下，往下耷拉着，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肉球，眼球向外突出，眼眶已经容不下眼球的体积，下眼睑暴露在空气中一览无遗。

　　原来自己长这个样子，一切拨云见日，以前的一切异常都有解释。为什么自己不能出门？为什么自己洗澡要蒙上眼睛？为什么一直都是翠翠照护自己？为什么父母的眼中总是透露着厌恶？

　　为了弄清一切的真相，李梅娘没有伸张，默默回到自己房间，假装睡觉。没人看到她的眼泪。

　　幻音不停围着主人，疑惑地问:”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真相呢？”

　　李浮生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那样多没有意思啊。”说完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第二天，李梅娘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切又好像回到了以前。

　　就这样半个月过去了，渐渐地，看守的晚上就放松了警惕。李梅娘晚上开始出来偷偷寻找线索。

　　一个月过去了，毫无进展，就在李梅娘开始绝望的时候，门外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这两人是由幻音和李浮生变幻。

　　幻音说：“姐姐，为什么每年初一十五李府要将所有的人派出去呢？”

　　李浮生回答道：“那肯定是夫人老爷要在佛堂斋戒，不需要人伺候，所有没到这个时候只有小姐那里有人当差咯。”

　　幻音眼睛看着房内，透过门注视着李梅娘的表情，而李浮生则是一脸无所谓。

　　李梅娘听到这话恍然大悟，决定今晚去探探佛堂。

　　幻音看到李梅娘的表情知道目的达成便隐去身形。

　　很快晚上便到了，李梅娘按捺住内心的忐忑，确定守卫溜走后才敢出来。

　　夜晚静悄悄，李梅娘不敢拿出任何照明的东西，只能乘着月光看清周围，她蹑手蹑脚往佛堂方向走去。

　　很快就到了佛堂，李梅娘紧张极了，周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噗通的跳动声。

　　待到佛堂门口，李梅娘只觉得没有尽头的绝望朝着自己袭来，门上挂着一把大锁，李梅娘根本没有钥匙，明明离真相这么近，却求而不得，李梅娘呆坐在地上，似乎是认命了。

　　突然，静悄悄的黑暗中传来脚步声，听到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李梅娘赶紧躲了起来。偷偷看过去，发现来人正是李母，只见李母偷偷摸摸地从袖子里拿出钥匙，将佛堂的门打开。

　　李梅娘跟了过去，躲在屏风后面。

　　只听见李母不停跪拜着，口中念念有词：“信女马莲花恳请金仙现身”。

　　李梅娘只觉得失望，原来半夜前来真是礼佛，正准备悄悄离开，却瞄到李母跪拜的哪里是什么佛像，分明是一个蟾蜍的金身，奇怪的是这蟾蜍这么气派怎的没有眼珠子。

　　李梅娘便止住离开的念头，想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名堂。

　　李母跪拜了之后，奇异的事情发生了，蟾蜍变成了李梅娘的模样，只是毁容的脸却是相反的。

　　这女子睁开双眼，却跟那蟾蜍似的，没有眼珠子，空洞的眼眶里一片漆黑。

　　李梅娘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慌乱之间推到了屏风。

　　李母看到是李梅娘，很快冷静下来说：“梅娘，母亲养育了你十五年，你是时候报答母亲了。”
　　像是在打量一个货物一样。

　　李母走到蟾蜍变幻的女子面前，崇拜的说道：“大仙，当初跟浮生阁签订的契约时间已到，我要续约，这次我要成为你的主人。”

　　李母眼中满是贪婪地看着所谓的大仙，她的目光是如此赤裸，但是她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大仙又看不见。

　　原来上个月跟李父大吵一架后，两人就闹掰了。李父整天在外花天酒地，李母也不在乎，只是担心被李父抛弃，没了这荣华富贵，决定今晚先下手为强。

　　一直没有说话的大仙发出了声音，这是一种怎样的声音，像是蟾蜍刚刚学会人类的语言，每一个字都包含着呱呱呱的调子。它开口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