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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宁安的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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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光幕开启,一行字立刻出现在云笙眼前。
云笙,见字如晤!
当你看到这一封信的时候,证明我的哥哥已经带着你到了安全的地方。
不要怀疑我为什么称呼一个兽族为哥哥,因为他也是我父母的孩子,只不过一出生就是一只老鼠的模样而已。
每个大家族都有很多不可言说的龌龊事,整个蓝星传言我们宁家血脉优异只出人族,呵,世界上哪里真正会有这样的好事情呢?
我们宁家人的真实血脉很极端,在女娲基地诞生的要不就是纯种的人族,要不就是彻彻底底的兽族。
只不过兽族血脉都被悄悄的接回养到了别处而已。
我的父母也是这么做的,但是不同于其他人,他们是爱我的哥哥的。
碍于家族中的其他势力,我们无法让哥哥在身边一起生活,但是我们兄妹会经常在暗地里见面,彼此之间的关系都非常好,并且爸爸妈妈也安排了专门的人员去教导和照顾哥哥。
除了父母,你和哥哥现在就是我最信任的人了。
我让我哥哥把我的一个核心交给你,你收到了吗?
如果收到了,别拒绝,立刻吸收了它,好吗?
因为我想象不出,世界上还有谁能够让我心甘情愿交出我的核心之一。
是的,你没看错,与你一样处于种子期,可是我有着两颗核心。
这两颗核心,也是导致我家族覆灭的元凶,如果可以,我宁愿用它们来换回我所有的家人。
可惜当我知道这两颗核心真相的时候,爸爸和哥哥早就已经葬身沙场,妈妈要我一定好好活着,可是当亲人们几乎都逝去,那么大的天地,哪里又能够容得下我呢?
正当我彷徨无措在漆黑的深夜中禹禹独行的时候,你出现了,像是一速最灿烂的光,瞬间驱散我心间所有的乌云。
我看到你为了防止追踪者挖出了深藏血肉中的芯片,看到你拿出父母的遗物只为了助我逃脱。
你不会知道,当你目送我远去的时候,其实我也藏在一个角落里,默默看着你飞速向着学院的方向奔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你的衣角为止。
那个时候我终于不害怕了,我有爱我重逾性命的父母兄长,有可以生死交托的至交好友。
所以我决定,以后无论多么痛苦,我都会坚定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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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空白了一大片区域,好像是写好了内容又被重新抹去。
云笙把内容又继续往下翻了翻,果然,宁安在下面还写了其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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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原本是造物者给予我们最美好的礼物。
我们本应该生而无罪,却偏偏因天赋获罪;
我们本应该生而平等,却被人为划分三六九等;
我们本应该生而自由,却被命运紧紧扼住双翅不得高飞。
我终于明白,这个世界的真相太残酷,无非就是弱肉强食,实力为王,可是那样显然是不对的。
索性我们还活着,活着就意味着希望。
我坚信着,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不会再有那么多的悲剧与不公,人族、类人族以及兽族都能够平等而自由的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
不用担心我,我是心甘情愿跟着那些人走的。
那并不意味着我已经彻底放弃,也并不意味着我向那些迫害者低头认了输。
当我们尚且弱小的时候,不要太过锋芒毕露,也不要去挑衅那些我们暂时无法对抗的敌人,厚积薄发才是我们真正要做的事情。
云笙,我的自由没了,可是你不一样,你的异能是万里长风,它可以带着你遨游四海,以后等你有了时间,请替我去看看那些我注定无法看到的风景。
去太上基地吧,竭尽全力的活着,好好的强大自己,我期待着,在未来某一刻,重逢的那天!
宁安留笔!
当云笙看完所有信息后,储存信息的媒介突然“哗啦”一声全部碎成了粉末。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大灰老鼠:“你是宁安的哥哥?你全名叫什么?”
大灰老鼠却没回答,反而眨巴着圆圆的大眼睛问道:“宁安说我是她的哥哥?”
云笙有点嫌弃的看着他:“刚才宁安留下的信息你不是也看到了?”
好像被戳到了痛处,大灰老鼠立刻鼓起圆乎乎的腮帮子,一副气哼哼模样:“那是专门留给你的信息,只有你能看见。”
这幅样子,明显是嫉妒了,没看出来这只老鼠还是个隐藏的妹控,云笙心里一阵轻哂。
虽然她性格偶尔有些恶劣,这次却没有戏耍大灰老鼠的心思,反而异常真诚的告诉他:“除你以外,现在的宁安还有另外一个能够信任的人,那不是很值得欣慰的一件事情吗?”
想起宁安的遭遇,大灰老鼠忍不住红了眼眶,但他努力克制自己,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云笙向来自诩是补刀小能手,一旦有机会,不把你刀哭她是绝对不罢手的。
于是她又告诉大灰老鼠:“宁安在留言里面话说,你是她最信任的哥哥。”
大灰老鼠的眼泪终于没绷住,他说:“远归,我叫宁远归。”
远方游子归家里,愧对双亲泪涌泉。
他的家人,一直都期待着他能够真正回家的那一天。
云笙却没再接他的话茬,只是突然问他:“你想去太上基地深造吗?”
宁远归眼中流着泪,嘴角却咧出了一抹笑:“我只是一只兽族,兽族无法以正式学员的身份入校,而且,我还只是一颗种子。”
云笙却看着他,目光坚定:“只要你想,我就带你去。”
宁远归眸光里面忽然有什么东西闪过,可他最终还是缓缓的摇了摇头:“我是一颗无法发芽的种子。”
云笙还是坚持问他:“你想去吗?”
宁远归忽然暴怒:“我不介意以你仆人的身份跟着去,我不介意只能旁听课程,我不怕被奚落,不怕被刁难,可是我只是一颗无法发芽的种子!”
最后他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脸,语气十分低落:“只是区区种子期的兽族,连当跟随仆从的资格都没有。”
云笙脸上却忽然扬起一抹桀骜的笑,她说:“只要你想去,我就一定带你去。现在,我要先回一趟黑牢!”
窗外忽的又是一阵风起,已经有窃窃私语伴随风声传入她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