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记不住，所以只好这样了》geayi

16、第 16 章

　　素盏岚正坐在驶往太宰治暂居的公寓的车上，看着窗外闪过的景象，回想起今日所见。
　　众多皆知的人性之恶罢了。
　　他没有必要用自己不知何时回突然结束的新生活去帮助茫茫人海中的一粒微尘。
　　素盏岚深呼口气，好似放过了什么一般，将目光从窗外的人流上移开，看向坐在前座的特工。
　　街边路灯的光透过玻璃，在素盏岚的脸上留下一闪而过的光 ，照不亮他眼中的灰蓝。
　　特前座的特工又一次用镜子偷偷观察后座的少年。
　　黑色的长发束起，垂在脑后，耳边一缕青丝挂着，脸颊在夜色下也能看出苍白，唇色很淡，准确来说是他的五官都是淡雅的，像是流水，远山，平静而温和。
　　少年才十九岁，从不知道哪个宁静的角落里出来，静静坐在那时总让特工回忆起无忧无虑的年幼时光。
　　可是下一秒，少年忽然转过头，他们两个人猝不及防地对视上了。
　　素盏岚早已察觉了特工的视线，这时候他也没有揪着别人的失礼不放，而是朝他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特工先是一惊，然后立刻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到了目的地后，素盏岚拿好文件，下了车，对跟在他身边的两个特工挥挥手，示意不用再跟从了。
　　那两个特工就留在了原地。
　　刚才驾驶座上的特工看着素盏岚远去的身影对身边的人说：“他会情绪引导，你被他影响到了。你下次就不要跟着他了。”
　　“我……”特工回想起刚才车上的那一眼，额头沁出了冷汗。

　　而太宰的公寓内，暖黄的灯光下，素盏岚刚进去，手里的文件夹就被从门后冒出来的太宰治顺走了。
　　太宰治翻了两下后，就把文件夹丟回给了素盏岚。
　　“又是这种无聊的任务吗？”太宰治瘫在沙发上双眼无神。
　　素盏岚没有搭话，而是走到太宰治的另一边，找了个位置坐下，翻到文件的后面，然后摊开，放在茶几上。
　　“这次的任务重点是要你制造混乱，协助我混入盘星教。”素盏岚指了指文件上的一处文字。
　　太宰治一个起身，看向素盏岚：“你要走了？”
　　不用素盏岚回答，太宰治就浑身散发黑泥：“那么快就放弃我了吗？”
　　素盏岚站起来，一步步靠近太宰治，然后朝他伸出了手，笑说：“我在沙滩上看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了，我想让你帮我消除副作用是不可能了。”
　　“所以，你要帮我吗？就这一次，为了织田先生。”素盏岚将手伸到了太宰治的眼前。
　　太宰治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没有握上去，而是推开了。
　　他站起来和素盏岚平视：“你怎么知道不可能？我的异能力是人间失格哦。”
　　素盏岚看着太宰治那双鸢色的眼睛：“你能无视法则，然后记住我吗？”
　　太宰治一听见“法则”两字，就睁大了眼睛，盯着对面的素盏岚。
　　上一次在冲绳的对峙，素盏岚也提到了织田作，这一次也是。
　　素盏岚上次拿织田作刺他时，他内心并没有多大的波动，但这一次……
　　“法则？”太宰治盯住素盏岚的脸。
　　素盏岚没有避开他的凝视，坦坦荡荡地开口：“很多时候，我们都会有固定的人生轨道。”正说着，他就低下头，发出一声苦笑。
　　“我想要打破一些界限，改变一些悲惨的走向。”
　　“没有谁的人生应该是被规定好的。”
　　太宰治听着素盏岚一句句说完，眸色渐深。
　　如果这个世界有着固定的走向，那么织田作可能早就死了……
　　真是想想就是让人觉得绝望啊，那样的世界。
　　但是素盏岚又为了什么要改变原来的走向呢？太宰治看着素盏岚落寞得侧脸，好奇地想。
　　还有，他做出的改变要付出什么代价，才会让他找上一个能消除异能力的人？
　　重重迷云盘绕在太宰治的脑海中。
　　过了一会儿，他才出声：“时机合适的话，我可能会帮你哦？”
　　太宰治笑了，他感觉跟着素盏岚可能会找到一个人为什么要活下去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