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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妖的孩子 “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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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你重伤了我，就凭王家那些人奈何不了我们。”
“你们死有余辜。”
“你懂什么！妖就一定该死吗？她是一个好姑娘，是你们逼她，是你们！对她赶尽杀绝！”
金丹修士的灵压一朝爆发出来，君墨被震的五脏六腑都要碎了，左手握拳，大拇指狠狠打在筋脉上往下一拉，用力将翻滚的气血压下去。来不及修整，又是一剑将至，他只得提剑抵挡，大声喝道“明明是你入了魔障，人妖殊途，恒古不变！何况那蛇妖作恶多端，何来无辜！”
王豪狰狞的脸上满是嘲讽“无辜？人生在世，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干干净净！今日我变陨了你！”
两人都已到了强弩之境，不在多言，转眼间又是几百招过去。王豪的剑法如同狂风骤雨，猛烈而迅猛。
突然，王豪一声大喝，长剑化为一道蓝光直冲君墨的面门。少年狼狈的弯腰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勉强躲过这一击。紧接着，他身形如电般冲向王豪，手中的剑化作一道血光，直取对方的要害。
青年身形未动，只是手腕一抖，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将攻势化解于无形。两人的身影再次交错在一起，剑光闪烁，剑气纵横。
战况激烈之际，一道清脆的童声在不远处不合时宜的响起。
“哥哥！”视野里闯进个不该出现的身影，君墨顿时挥剑将人逼退“别过来！”
“怎会有人进入我的阵法里？”
“哥哥？君墨搁哪儿呢？小丫头乱叫什么，靠！活人大消失术！”
王若若挣开黑子的手向前跑去，本来是想找哥哥的，但是离满身血污的王豪还有五步之遥的距离后却停了下来，她呆呆的仰着头看向这个陌生人“好熟悉的味道。“
青年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般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明明那颗蛋还在王家，不该，不该，她是谁！她是谁！”
君墨也看见了若若脸上浮现的青鳞，有些猜测，但顾及王豪发疯杀了小丫头，连忙开口道“那可是王家的三姑娘，家主的亲孙女！”说完后，君墨才猛然想起这贼子可是和王家有仇的，不免后悔万分。
王豪怔怔的伸出手，还没碰到就被君墨斩来的剑气震开，他一下子从恍惚里脱离出来，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只是笑着连连后退，“原来如此，没想到到头来我才是最傻的那个。哈哈哈。”
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堂堂金丹修士却是连站都站不稳了，“若若，若若，你是叫若若吧？别怕我啊，爹爹是不是来晚了，你还记不记得，记不记得小时候爹爹还抱过你啊！”
君墨的瞳孔猛然睁大。
王若若似乎被吓到了，连忙跑了过去躲在了君墨后面“他不是我爹爹。”
王豪露出狰狞的表情，又硬生生控制住了，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吼着“王若甫！王若甫！我的好弟弟，你骗的我好苦啊！”
气血攻心，近日来所积攒的暗伤再也按捺不住，一口黑血喷溅而出，他双眼死死看着黑子，像是要把人烧穿看清后面的什么东西来。
不过事实确实如此，君墨服下一颗回春丹后，四肢渐渐有了些力气，他缓步走到青年跟前问道“可有苦衷？”
王豪手中的兵器砸在地上，好似彻底放弃了挣扎“苦衷？哈哈哈哈哈！没有没有！哪有什么苦衷，不过是报应不爽，天理循环罢了。王家，王家，三小姐？不对，不对，他们想对我的女儿做什么！他们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
君墨一把按住王豪的肩膀“冷静，你的血要流光了。”王豪反过来用力握住少年的手腕，把收缩锦囊塞了过去“是了，是了，我活不了多久了，他们不可能容下若若，王家留我女儿必有图谋！孩子，你，你能带她走吗？去青云宗，不，随便找个农家就行，我给你钱，这些年的积蓄全部都给你！”
“那你呢？”
“我，我啊，还能怎么样，命数已至，当然是按理伏诛，按理伏诛啊！”
“周家灭门，王家女儿的事可有冤枉你们？”
王豪嗤笑“血月之夜王家在周家撒了一圈黄汁，那可是个能另妖兽狂化的东西，怪就怪周家近几年挡了王家的路上，有这种事，不奇怪，硬要怪在我们头上的话，这黑锅倒也背了。至于王佳乐，那女人本就该死，要不是她8年前偷走了我的孩子，小溪早就回到密林深处了，这些年我每次，每次……她倒是躲得好。”
“我答应了。”
王豪如释重负的垂下头，他最后深深看了眼君墨腿边露出的小脑袋，落魄的往回走去，“小溪该等着急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驻留了下“对了，青云宗内门的王长老是我父亲，你帮我带个话吧，就说，说……不孝儿子让他蒙羞了……至于这个孩子的去处”他哽咽的继续往前走去“随你的便吧。”
阵法散去，大街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王豪那孽障死了？”
“心脉已断，确实活不了多久了。”
“好好好，君小仙长你可真是我们王家的大恩人啊！”
“我有一事想与你们商量。”
“好说好说。”
“什么！收为青云弟子！不行！”看着众人不解的眼光王老爷子迅速反应过来，回到一贯受宠若惊的表情，甚至于带着一丝谄媚的问道“小孙，小孙不过是个五灵根，练气无望，哪里有资格进青云宗呢？“
“为何不行，我青云宗外门不乏有几个五灵根弟子，心性上佳者筑基也是有可能的。”
什么时候有五灵根筑基了，旁边的石湾忍不住开口，又被旁边的婉容师姐瞪了回去。
王若若名义上的爹接收到老头子的眼神，立马上前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女天生痴傻，算不了什么心性，何况她自幼养在我跟前，这些年我年纪也大了未免想体验一下天伦之乐。仙长能否”
君墨一根手指竖在唇前，冷酷的说道“否。”
“师弟？”
“师兄没办法，我就看这小丫头顺眼，正好我山头缺了个伺候人的，难道不行吗？”
叶凡到也没觉得有何不妥，只是开口“你若真缺人，我回头叫掌门挑几个伶俐的外门弟子送来，这丫头心智不全，怕是会添不少麻烦。“
老爷子连忙附议“对啊对啊，我族中还有些晚辈没拜入山门，要是仙长不嫌弃……”
“哦？也不是不行，王老爷子你家有双灵根的吗？对了，年纪最好不要超过20，修为筑基就成。”
“双灵根！筑基！”过去的天才王豪，倾尽一族之力也才50筑基啊。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刻意刁难罢了“这，这恐怕……”
“听说内门王长老是你家老祖？”
王老爷子的汗流了下来“是，是家父。”
“那不就成了，去了山上又不是没人照应，你为何不答应，难道这小姑娘身上有什么秘密。”
几人看向王若若的眼光逐渐多了几分探究，王老爷子也只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没有没有，只是舍不得若若而已，老夫也想明白了能上青云宗也是这小丫头莫大的造化，在此谢过仙长了。”
君墨心安理得的受了老人的大礼，抱起若若大步向外走去，黑子紧随其后，三位师兄师姐抱剑行完礼后也跟着走了。
等人走后，中年男子只留下一些死士在堂内，他不停踱步来回走着“父亲，这可如何是好？”
“坐下！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倒是可惜养了这么久的血引，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吩咐下去，再去找蛇妖啊！”
中年男子呼出一口长气，这叫个什么事啊。
“哥哥？”
叶尘俊郎的脸上浮出一丝不解“师弟我们为何要来这儿？”
“好歹是我第一次历练，纪念纪念不成。”
“纪念好啊，君师弟我给你说，我第一次历练的时候是一个练气三期的猴妖，把它杀了后，别提有多高兴了，我就拆了它的一根骨头，回头做了跟骨笛。”石湾摸索着荷包找了半天，最后才勉强找出来半个笛身。
“低阶妖兽的骨头怎么这么不经用，想当年，我还受了不小的伤呢。”
婉容师姐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讲。”
“你们说，那些妖真的该死吗？”
石湾一脸当然“人妖殊途，自古如此啊。”
是啊，妖吃人，人杀妖，本就是常理。他转头看向在黑子脚边数蚂蚁的若若，有些疑惑，妖和人结合生出的孩子，应该算是人还是妖呢？不知出于什么情感，他在离开的最后一天还是把她带到了密林里。
重华死后尚有灵魂出窍，那这蛇妖也许也有怨念存与世间。若若站的有些久了，她拉了拉君墨的手“哥哥，我们回去吧。”
少年这时却突兀的问了一句“若有一天，你的小花小草死了，你会伤心吗？”
“死？哥哥，那是什么东西，有糖葫芦好吃吗？”是了，她怎么会明白死是什么呢，君墨皱紧了眉，故作深沉的说道：“那可是比你喝的药还要苦好多好多的东西。”
若若捂着嘴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不能吃的，小花他们受不了了，哥哥你也别喝。”
“哈哈哈，不会有人再让你喝药了。”
“哥哥？”
君墨拉起王若若的小手向回走去“走吧，我们去新家。”
“新家？那里也有爹地，爷爷，和我的花花草草吗？”
少年托着下巴想了想，眼前一亮，拿着不知从哪买来的糖葫芦哄骗道：“没错没错，上面什么都有。”
后面的土堆越来越远，若若幸福的眯着眼笑着，嘴里满身甜腻的味道，她也许永远不明白这位小哥哥为什么要带她来这儿，也不明白另外几位姐姐哥哥们复杂的眼光，但只要有人愿意陪她说话，会给她好吃的糖葫芦，这就够了，毕竟爷爷给她说过，若若要做一个知足的孩子呢。
只不过走着走着，若若忽的回过头望向那片渐行渐远的森林。刚才还令人生畏，高耸入云的乔木现在都变得好小好小，雀儿们时不时从头顶上掠过，但不知为何，忽然心里空荡荡的。
回去后，掌门只是例行问了一句，就同意了若若住进这位得意门生的山头，不过一个傻子，全当解闷。黑子指着自己的鼻子，本来低沉的声线都变得高昂起来“我，她爹！君墨你开什么玩笑呢！”
“别激动别激动，我这也不是怕你年纪大了，寂寞嘛，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
君墨话还没说完拔脚就跑，只留下两个相差十岁的新生父女大眼瞪着小眼。王若若好奇的眨巴着眼睛，歪头疑惑“爹爹？”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喊啊！我可是很凶的！”
“你……坏人！哇哇哇哇！”
“你，你你别碰瓷啊！”
“我要哥哥！哥哥！！！”
寂静的山头被注入新鲜的生命，久违的热闹起来。
